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284章 新婚燕爾
以往她受到的教養,是女子要賢良大度,相夫教子。
她先前一直以為自己不是一個善妒的女人,但在見過夫君第一麵後,她才知這世上為何會有妒婦。
她一見傾心的男人和彆的女人肢體交纏,水乳交融,光是想想,就是蝕骨剜心之痛。
不止是這個在她前頭懷孕的女人,還有夫君院子裡的幾個妖妖嬈嬈的通房。
她們都與她的夫君做過極儘親密之事。
小甜發覺夫人的眼神愈發沉重,不由心下忐忑,柔聲道:“妾身給您敬茶吧!”
劉媽媽冷笑:“敬茶?你這樣肮臟的青樓娼妓,也配給夫人敬茶?賤婢!”
“你隻是夫人院裡的丫鬟,往後要好好伺候夫人。那瘋癲的三小姐說的話,你可彆往心裡去!”
小甜隔著淚幕看著膝下光滑的地麵,喏喏應是。
時光荏苒,距離沈曜大婚已經一月有餘。
沈瑜這日早上來到府門前站著,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唉聲歎氣。
陳伯在旁看了會兒後,看不過去了,背著手走到她身邊:“小姐何故做此萎靡不振之態?”
沈瑜歎口氣,故作深沉道:“小甜剛進侯府的時候,我還信心滿滿的說我會罩著她。可自從她進了嫂子的院子,你猜怎麼著?我直接就見不到她人了!”
陳伯緩緩搖頭:“小姐不必擔心,她在夫人院子裡伺候呢!隻是你越在意她,夫人就越覺得你在挑釁,所以不給你見罷了”
“你怎麼知道?”
陳伯嗤笑:“這府裡我什麼不知道?除了夫人自己帶過來的奴仆,侯府所有人的身契都在我手裡。我雖尊敬夫人,但也不會將侯府完全交給她。”
沈瑜挑眉:“為何?”
陳伯:“那個小甜我雖不喜,可人都已經進府了,我也想通了。到底是侯府血脈,多多益善吧!”
沈瑜苦笑:“姑嫂真不容易相處!可能我沒發覺,我也有錯”
夜色朦朧。
沈曜深夜帶著一身酒氣回府,讓範武去夫人院子說一聲後,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玉玲在耳房聽到主屋開門的聲音,立馬坐起,剛要係上外裳係帶,就忽然停住,衣裳不整的進到裡屋伺候。
已經有丫鬟在備水給世子沐浴,她眼含秋水的貼近世子。
月上中天,榮安堂的燈火熄了又亮。
魏莞清披著外衣走到門口,望著前方昏暗的院子,她自嘲的笑了聲。
夫君在她院裡歇了一個月,從未過問那個小甜,她以為夫君是和她恩愛纏綿的。
原來,這一個月,隻是夫君給她的體麵罷了。
劉媽媽深夜爬起,捂著有點疼的額頭,在旁氣憤的罵著:“世子院裡那個叫玉玲的賤人,在世子爺沐浴的時候就貼了上去,勾的世子爺在浴桶裡就要了她!”
“後又勾著世子在床上,院子裡一乾奴婢就等著給她抬水洗身。咱們派去送參湯的丫鬟,站在院子裡都聽到了玉玲**的聲音!”
魏莞清突然捂著胸口,眉眼痛苦的流著淚。這些話,對她來說,像刀子一樣捅在她心上。
婚姻能迅速改變一個人。
沈瑜都有些怕了,這日她又站在府門前和陳伯聊天。
“陳伯!我覺得嫂子情況有點不對啊!她現在怎麼一直拉著個臉啊?她之前還很會糊弄我的。”
“她新婚才兩個月啊!我感覺她現在笑都笑不出來了,眼裡全是滄桑!”
陳伯聞言有些驚訝,他沒太關注夫人怎麼樣。
前一個月他將府裡的賬本對牌鑰匙給了夫人,夫人打理的很好,他早就放心了。
沈瑜憂心道:“如果嫂子還是介意小甜和孩子,我就把她接回瀟湘館吧!這樣我哥哥就不會在她院子裡看到小甜了”
陳伯挑眉,覺得夫人不是這般小氣的人。
紅綃在旁邊搖頭輕歎,男人是不會懂的。
這新嫁婦啊,最在意的是自己心愛的夫君。
府裡丫鬟那麼多,有空就湊一起聊天,什麼事兒她們不知道的?
世子爺院裡的丫鬟,自世子爺新婚頭一個月失去了世子爺,後麵幾乎是發了狠的爭寵留人。
夜裡侍寢,白天去夫人院子裡喝避子湯,站規矩。
她們的身契都在陳伯手裡,不怕夫人發賣了。
在夫人那兒受了委屈,再加倍的在世子爺麵前求憐惜。世子爺不好為了通房出頭,但也知夫人的性子了,心裡定是惱了的。
四個通房各顯神通,倒也挨的過夫人的刑罰。
她們隻求快點兒被世子爺提為妾室,好不喝避子湯。
當然,紅綃知道這些事兒也隻是嗤笑,不會去提醒陳伯。
本就是世子爺院裡的妻妾爭寵,爭不過,能怪誰?
剛嫁進來時,那些個陪嫁丫鬟,個個對她們小姐不恭順,尾巴翹上天了。
就該挫挫銳氣。
七月流火時節,沈瑜房裡擱了冰盆,她叉著西瓜小口吃著消暑。
屋子後麵的湘妃竹林裡,傳來幾個小丫鬟的閒聊的聲音。
沈瑜從貴妃榻上坐起,躡手躡腳的來到窗邊。
夏日炎熱,竹林裡卻非常涼快,紅英手扇著竹扇,憤憤不平的說道:“我們都是同一日從牙婆手裡買到侯府的,自來了這富貴窩,我們雖不在同一處當差,可都是一樣吃好的,穿好的,主子又和善。哪知這世子夫人一進門,玉玲她們就過那樣的日子!”
雲織同樣唏噓道:“主子的脾性都是不同的,攤上了這麼個主母,還不如咱們這樣清清白白做丫鬟的”
星羅搖頭:“也不得不擔心呐!咱們小姐人那麼美,還事兒少,咱們平日裡賞心悅目的,也樂的伺候。”
“可小姐總有出嫁的一天,小姐心性單純,不通內宅手段,若咱們陪嫁過去,還不知在彆家是個什麼光景。”
“可若咱們不過去,留在了侯府,咱們世子爺又不管內宅,咱們還是要在夫人手底下過活的。”
六七個小丫鬟人多,聊的東西又雜。
沈瑜聽了會兒,她們好像在說哥哥院子裡,那個玉玲和其他幾個叫玉竹,玉蘭,玉梅的丫鬟,和嫂子有些不愉快。
她默默的離開窗邊,靜坐了會兒後,朝對麵涼席上午睡的紅綃走去,輕晃她的肩膀:“紅綃,咱們去嫂子那兒坐會兒吧!”
正是烈陽當頭的正午時分,紅綃打著油紙傘和沈瑜來到榮安堂。
一進院子就見烈陽下,一個背對著她們,站著對折身體,顫顫巍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