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290章 月色迷情
這個丫鬟,和她主子一樣狂妄至極。
她當然知道嫁入高門做人兒媳,要賢良淑德,侍奉婆家人。
可沒有哪家小姑能左右自己兄長的心神,連去她這個妻子的房裡,都要這個小姑子勸說。
如果沈瑜隻是一個嬌縱的小姑子,她不介意寵她,做足慈愛姿態。
可夫君把她當做最重要的人,為了她離經叛道不計生死,那自己算什麼?
那些通房丫鬟不成氣候,可一個鮮妍嬌憨的妹妹,如硃砂痣一般牢牢的印在她夫君的心上,她要如何攏住夫君的心?
一山不容二虎,她就是做不到去討好那個小姑子,這會讓她這個做妻子的感到羞辱。
魏莞清眼神淡漠,遙遙看著紅綃:“我的人犯了什麼事兒?你又是以什麼身份處置她們?你小姐的大丫鬟?還是這侯府的主子?”
紅綃與之對望,沉聲道:“夫人的劉媽媽和那四個丫鬟,在膳房無故打我瀟湘館的丫鬟。”
魏莞清看向劉媽媽:“有這樣的事兒?”
劉媽媽那十幾棍子打的實,此時痛的前俯後仰,但聽了夫人的問話,還是急著道:“夫人,那兩個奴婢在膳房大言不慚,說咱們魏家小門小戶的,高攀了侯府!句句挑釁,踩落夫人啊!!”
魏莞清蹙眉斥道:“不過是些不懂事的小丫頭胡言亂語罷了,你也算是長輩,何須同她們計較?”
劉媽媽哭著道:“她們侮辱我這個老奴婢,我定不與她們計較。可她們不過是個丫鬟,竟然猖狂到貶低咱們魏家和夫人,我怎能視而不見呢?”
魏莞清歎口氣道:“未出閣的小姐是最金貴的,身邊伺候的丫鬟也自然比旁的要傲氣些,哪家都是如此。”
“她們縱使有不對的地方,你且與我說來,我自有定奪,總歸不會傷了咱家小姐的臉麵。”
“你這樣疾言厲色,咱家小姐知道了,又不好找嫂子說,可不得自個兒委屈落淚?”
“你且帶著補品和傷藥,親自去給那兩個丫鬟賠罪,晚些時候我再去找小姐為你求情。”
劉媽媽委屈的點頭,顧不上傷痛,就要進屋拿東西。
陳伯捏緊了拳頭:“紅綃!夫人處事公正有理,你如此以下犯上,不分尊卑,是要把夫人置於何地?”
“你就是這樣當小姐的大丫鬟的?將來小姐嫁人,你也是這般教唆小姐的?”
紅綃自是看出這個夫人不簡單,一番話連消帶打,就顯得她處事公正,誰也挑不出錯。這樣的手段,便是在大宅院裡頭,也立的住。
她聲音悠悠的說道:“我這個大丫鬟做的好不好?小姐和侯爺自會知曉!”
“陳伯,你這個管事又做好了嗎?你怕不是忘了侯爺留你在侯府是為了什麼吧?不是世子,也不是世子夫人,是咱們的小姐!”
“你若記不住,這侯府何須你一扛槍殺敵之人?且去北疆做個馬前卒吧!”
陳伯歎口氣,拂袖而去。
紅綃看向魏莞清,正色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剛下令打的那五個人,是因為她們打了小姐的丫鬟,剛纔打也打了,就不必去賠罪了”
“但是!”她話鋒一轉:“那五個人辱罵了我家小姐,她們是死是活,是去是留,還得咱們世子爺決定!”
“奴婢告辭!”
紅綃轉身就走,那些小廝不敢多留,馬上跟著走了。
晚間,沈曜一身酒氣,踏著月色回了侯府。
陳伯覺著自個又老了十歲,見著世子爺,心情複雜的歎了口氣。
因著這段時日世子都是歇在夫人院裡,所以他趕緊上前,將今日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沈曜眼神不甚清明,但聽到那些奴婢辱罵了瑜兒,眼神驟然淩厲。
“給那劉婆子留一口氣,和其他幾個一起送回魏府”
他說完就去往瀟湘館。
紅綃趕緊從耳房出來,給小姐屋裡點上燈,然後就心情忐忑的等著世子問話。
“都出去!”
紅綃眼神頗有深意的看了眼小姐,今日之事,她並未告知小姐。等會兒世子要是問起,小姐不知情,懵懵懂懂的樣子都不需要裝。
她帶著丫鬟出去,並關上了門,讓他們兄妹好好談心。
是世子夫人又如何?她們小姐自從出詔獄,從來都是被堅定選擇的那個。
沈瑜醒了,從紅綃推門進來就醒了,屋裡還點起了燈,腦子還未清醒,人又走了。
眨著眼睛好幾下,發現一個高大的人影走了過來。
“誰啊?”
沈瑜顫顫巍巍的支起身,撩開床帳。
沈曜抱起她來到窗邊的竹榻上,月光灑在她白皙的臉上,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愈發顯得那張臉精緻絕豔。
沈瑜不明所以的靠在他肩上,看看他的側臉,又看看窗外月色下的竹林,喉嚨粘糊道:“哥哥怎麼了?”
沈曜:“瑜兒,你是不是很討厭魏莞清?”
沈瑜被這話問的瞬間清醒,連忙在他懷裡坐直身子,說道:“我沒有啊!我還勸你多和她親密,怎麼會討厭她呢?”
“你為什麼這麼問?發生了什麼事兒嗎?我最近都沒和她見麵,我沒有惹她啊!”
沈曜湊近她,幾乎和她額頭相抵,撥出的酒氣有些危險。
“瑜兒,哥哥不喜歡魏莞清”
沈瑜蹙眉嘟囔道:“那你乾嘛娶人家?”
他突然語氣激動道:“哥哥也不喜歡那些通房!不喜歡,都不喜歡!”
沈瑜左手握拳,狠狠的捶了下他的胸膛,齜牙咧嘴道:“不喜歡乾嘛碰人家?你有病吧?”
大晚上的把她吵醒,就為了大聲發表渣男宣言?
沈曜定定的看著她,手撫摸上她的臉頰,眼裡清醒狂亂又克製,直把沈瑜看的心發慌。
“你怎麼了?”
沈曜沒有回答,起身將她放回床上,轉身走了出去。
沈瑜還保持著被放下的姿勢,好半晌摸不著頭腦,隻能摸向蓋肚子的薄被。
莫名其妙,發酒瘋了估計是。
沈曜出屋子時,玉玲剛從旁邊廂房走了出來。
月光朦朦朧朧的撒在她的身上,青絲鋪滿肩背,巴掌大的小臉微仰著,月色下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他。
沈曜緩緩走下台階,眼神迷離的看著她,似是認出了人,他在院中站定後朝她招手。
玉玲並未如往常般垂首恭敬的走過去,而是清泠泠的望著他,委屈的抿著唇。
沈曜站在原地,看清了這個女人,難得有耐心的說了句:“過來!”
玉玲不說話,隻委屈的搖搖頭。
這是沈曜第一次走向一個女人,摟著她的腰,將她摁在懷裡。
“你不在我的院子裡,跑這兒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