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0章 牽著鼻子走
沈瑜注意到她的反應,嗤笑出聲,暫時不說話,就戲謔的看著她,給她留白的時間。
直到崔夫人臉上浮現出羞惱的神色,還咬緊了牙關。
“前段時間,我爹寧遠侯還在京城的時候,我這二姐姐身邊的一個貼身賤婢,就誣陷我打了她,結果被我爹拖出去打死了。”
“哦不!沒打死,我這二姐姐為了那賤婢苦苦哀求我爹,我爹才隻是發賣了那個賤婢。這事兒,崔表哥也在場呢!不信,你問問他。”
說罷,手指向崔昀野。
崔夫人看向兒子,見他隻冷著臉不說話,便知這是真的。
瑾兒糊塗,她怎麼能為陷害自己姐妹的奴婢求情?
沈瑾哭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沈瑜繼續看著崔夫人,表情誇張,手指數著她的臉:“你說說看,我這二姐姐身邊這麼儘是些賤婢啊?”
“還都是貼身賤婢,越貼身越賤,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你做為崔家宗婦能解釋出來嗎?”
場麵完全逆轉了,沈瑜完全沒有解釋推人下水塘的事。
從出現在葳蕤軒後的每一句話,都在罵人,還罵的賊難聽。
崔夫人眼中似有烈火噴出,她深吸了口氣,沉聲道:“那請問,三小姐頭上的鳳簪是從何而來?我也想求得一支。”
沈瑜臉上突然綻開笑容,笑的誇張,笑的前俯後仰:“這就跳過推人下水的戲份了?那我二姐姐這水不是白跳了?”
“崔夫人,你說二姐姐要是直接一口咬死是我推的多好?你還能在我寧遠侯府逞一下你陵州崔氏的威風。”
“現在這是乾嘛?你要追問一個簪子?就算這根簪子是我搶的,我在我自己家裡搶我姐姐的一件首飾,你要怎麼問責我?”
崔夫人被氣的臉頰都有點抽搐,這個女人,不止是在發瘋,她說的很清楚,這裡是寧遠侯府,她是陵州崔氏。
她不能在寧遠侯府逞威風,這裡都是些達官貴人,寧遠侯也還活著。
她氣到最後,又想到了沈瑾。
這個蠢貨!光學她娘那造作樣,有什麼用?要是一口咬死是沈瑜推她下水,他們也有藉口訓斥這個女人啊!
到底是誰教她們娘倆光靠哭,欲語還休,就有人替她們出頭啊?
沈瑜笑的肚子痛,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拔下自己頭上的鳳簪,遞給崔夫人:“你也不必去尋了,給你了!一個簪子而已,也值得你專門從陵州上來主持公道!”
見她鐵青著臉不接,沈瑜馬上將鳳簪插在崔南嘉頭上。
崔南嘉臉憋的通紅,太憋屈了!她活這麼大還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沈瑜剛轉身要走,突然又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走到崔昀野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不對啊!表哥!”
崔昀野眼神沉怒的看著她。
她緊皺著眉,看看崔夫人,又看看崔南嘉,又看看沈瑾。
最後停在崔昀野狹長的眼眸上,語氣古怪的說道:“表哥,不對啊!怎麼陵州崔家上來京城,給我二姐姐那麼多東西,卻沒給我沈瑜分毫禮物?”
“我沈瑜不是你表妹嗎?你們陵州崔家,到底是在那偏遠野蠻的未開化之地,可真沒禮數!”
崔昀野眼神越來越冷,多年的修養,他做不到同一閨閣女子計較拌嘴。
片刻後,他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朝男賓席走去。
沈瑜卻是又走到崔夫人麵前,語氣淩厲,手指再次點著她的臉:“你崔夫人就是這樣做你們崔家宗婦的?”
“給你們嫡親的沈瑾那麼多貴重的首飾,再讓她來我麵前炫耀。今天還一副興師動眾的樣子質問我,拿了你崔家給我姐姐的東西。”
“你們崔家就是想讓今天的賓客知道,我沈瑜隻是庶女,永遠不配和我姐姐比是嗎?那可真看的起我沈瑜,勞你們崔家特意上一趟京城了!”
說罷,她一甩袖子,朝女眷席走去。
不!不是這樣的!
崔夫人死死咬著牙齒,眼中儘是羞愧和惱恨。
她準備了很多禮品,給這個侯府三小姐,比給沈瑾的還要多!
她本是想要在眾多高門貴婦麵前,邊誇讚她,邊給她的。
她是要來彰顯崔家的仁愛和氣度的!她怎麼可能會是來特意踩落她的?
誰知道沈瑾會先去她麵前炫耀?
這個女人一出現,就牽著自己的鼻子走,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這場麵,她要如何拿出那些禮物,又要以什麼說辭給?
那些官家貴婦都在笑話她做事不體麵,隻給嫡親的沈瑾送禮,故意冷落人家一個庶女。
笑話她陵州崔家因為一個簪子,當眾為難她一個庶女!
沈瑾流著淚,虛弱的走到崔南嘉麵前,掏出手帕給她輕柔的擦淚:“表妹,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
聽到沈瑾還在說是自己的錯,崔夫人捏緊了拳頭,但眼神還是死死的盯著沈瑜。
看著她捂著嘴嘲笑,大搖大擺的去到女眷席坐下。
沈曜不知何時出現在葳蕤軒,又麵色消沉的去到男賓席。
沈瑜在主位的左邊第四個位置坐下。
心道坐在這裡,總沒錯吧,不遠不近的。
整條長席的貴婦小姐都在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
這裡的有些人,原本想就沈瑜的身份說些難聽話,或挑釁。
但剛目睹那一戰,聽到她那狂妄的言語,知道她那麼豁的出去,自己沒點真本事還是不要出頭為好。
光看戲也很有趣。
偷偷打量麵苦的沈夫人,和臉色鐵青的崔夫人。
可不有趣嗎?還以為這崔氏一副主人家姿態給沈夫人慶生,是有多大能耐。
結果就這?沈夫人本就是個笑話,現在崔夫人也是個笑話了。
沈家庶女本就被眾人關注,沈夫人孃家人不說好好安撫,做足慈愛姿態,還上趕著問罪?
彆說這沈家庶女很可能是無辜的,就是她真的壞,他們也應該要按下去,做出母慈女孝,姐友妹恭的家庭和睦的景象。
背地裡收拾不行嗎?還一群長輩兄姐當眾問責人家一個小姑娘?
就這麼小家子氣,為了根簪子,氣衝衝的質問人家?
有這樣的沈夫人和她孃家人,難怪寧遠侯被害的遠赴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