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00章 宴會發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上一次來這偏殿,還是和沈瑾一起。那時她們兩人都害怕昭華公主發作,自入了殿後就小心翼翼的縮在角落裡。
可她還是沒躲過,高貴妃為了給未來兒媳出氣,演都不演的碰瓷,把她留在宮裡。
現在這趙荊楚想乾什麼?
偏殿也有坐席,比之正殿中央的教司坊歌舞更為雅緻的陳設了琴棋書畫。
趙荊楚坐在右側鳳椅上,點了幾個貴女侍立在身邊說笑,其中就有禮部尚書的女兒張扶楹。
知道這是故意給她心理壓力,沈瑜端著得體的笑,自顧自找了個最顯眼的位置,拿起案桌上的一塊神似玫瑰花的酥酪。
太後自入殿便嘴角噙著雍容端莊的笑,隻是細看會知那眼神淡淡的。望著那邊眾星捧月的趙荊楚,隻片刻就擺手掌事宮女,準備回壽和宮。
太後的宮女到麵前來,讓趙荊楚臉色微滯下,很快又端上笑臉。
“太後疲累,就先回壽和宮了,皇後娘娘今日壽辰,歌舞夜宴要儘興,也要保重好鳳體。”
趙荊楚望一眼太後一行人剛轉身的背影,麵上笑了笑:“多謝母後關心!”
她覺著太後走了是識時務,正好不用聽她的教誨了。
沈瑜卻是如遭雷擊,今日她最大的倚仗,便是太後娘娘。
她拿了恭王給的玉佩,原想著等會兒趙荊楚要是發癲,她就不演了,直接把玉佩拿出來遞給太後。
看著恭王的麵子上,太後不會袖手旁觀的。不然,反正她不會死,她受了委屈肯定要把事情哄大。
可太後娘娘竟然要走了!
趙荊楚瞥到沈瑜明顯變了的臉色,頓時嗤笑出聲,眼裡是如貓抓老鼠的戲謔和輕蔑。
眾人順著皇後的目光看去,隻見今日豔冠群芳的沈家女,此時已經麵色慘白,明顯是在強裝鎮定。
趙荊楚抬手,身邊侍立的宮女立馬扶著她的手,優雅的起身。
大殿上歌舞昇平,一片祥和之象。
正統帝拍拍手。
歌姬舞姬樂師瞬間停下,在正統帝又一揮手後,全部垂首後退幾步,再轉身出了大殿。
眾王公大臣皆眼觀鼻息,想著皇帝要說今日皇後壽宴的正事兒了,目光不自覺看向前麵的國丈。
之所以是國丈而不是大將軍,自然是因為趙儼此番是因為女兒得寵的裙帶關係,才被封侯,而非沈家那般因著世代軍功才得封寧遠侯。
眾人若有若無的輕蔑眼神,趙儼自然感受到了,可他依舊執著酒杯輕抿,舉手投足間透著放蕩不羈。
趙祖昂神色愈加冷傲,他趙家可是憑本事讓女兒當上皇後的,她妹妹自己也爭氣。
今日得到的榮耀本就應該,有什麼好自羞的?
殿內很快安靜了下來,正統帝的目光從趙儼身上,陡然轉向衛惠德,又順著往上,掃過他的親衛沈曜,他的帝師崔昀野。
又回看到趙儼那一列,多年未見的,和他父皇同母的皇叔,以及迄今為止,躬耕三朝的王首輔。
殿內撤了歌舞,正統帝也遲遲不說話。
漸漸的,前後官員都陸續停了酒杯金著,正襟危坐的望向正統帝。
王首輔眼神淡漠,兀自端坐不與任何人的視線對上。
倒是崔昀野突然高聲說著:“聖上!今日宴席怎不見九龍燴珍饈,禦品魚翅羹,和…”
崔昀野眉峰微蹙,似是非常疑惑:“這禦膳熊掌怎也不得見?”
莫名其妙的問話,眾官員紛紛看向案桌上的菜品,雖精緻可口,但確實不見以往宮宴上名貴的菜品。
不過甚少有人參加宮宴,還嫌棄菜品寒酸的吧?
正統帝看向崔昀野,眼裡的光芒異常狂熱。
“太師有所不知,如今國庫空虛,便是朕的宮宴,也無銀兩置辦那些名貴的膳食啊!”
崔昀野輕嗤,複又高聲道:“聖上怠慢我等京官倒也無甚所謂,可趙將軍和珹王殿下,難得回趟京城,也拿這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招待麼?”
眾官員無比困惑,這宴席都吃了一半了,太師為何因幾個菜品突然發難?
王首輔眼神轉瞬變化,逐漸銳利的眼眸瞥向左右的趙儼和珹王,又轉到崔昀野的臉上。
正統帝眼含怒火,語氣陰陽道:“朕倒是想好好招待趙將軍和皇叔,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朕的錢去哪了?大靖的庫銀又去哪兒了?”
說著,他猛的怒拍桌子。
眾人心中一凜,紛紛離開坐席,在旁邊跪下。
高呼的聖上息怒並非齊口一聲,因為一些官員正眼神疑惑和警惕的望著端坐的太師,以及王首輔和珹王等人。
衛惠德拳頭捏緊,咬牙跪下。
王首輔未有動作,正統帝揚聲道:“眾卿平身”
眾人沒有坐回席上,而是整理衣冠。偌大的禦宴殿,兩列文武官員陸續站了起來。
王首輔起身,接著衛惠德和其他王黨官員紛紛站起。
崔昀野和沈曜同時站起身。
趙儼終於扔了酒杯,和珹王一起慢悠悠的起身。
“聖上息怒,既然是國庫不見銀子,那今日便好好尋一尋,算一算,這庫銀到底去哪了!”
崔昀野不急不徐的說著,又往大殿中間走去。
他回頭看向自己這邊一列的官員,目光尋至第九個人:“戶部侍郎何澤榮,且與副都禦史張靖,當場稽覈戶部這些年的開支。”
衛惠德猛的朝何澤榮看去,隻見他背脊挺直,目光凜正的越過他,去到正中,張靖同樣出列。
王首輔冷眼瞧著,緩緩走向正中,麵對著崔昀野,語氣沉肅道:“你想稽覈什麼開支?戶部每年的開支明細都與先帝在內閣核對過,每年年初再當廷對賬,正統元年亦如是。”
“你入朝為官這麼多年,若真覺著我與戶部包藏禍心,為何早不檢舉?”
“近幾年大靖天災頻發,若真是人禍導致國庫不豐,你兼任督察禦史已有三年,是什麼耽誤了你仗劍執法?”
崔昀野轉身直視他,語氣同樣冷肅:“功名半紙,風雪千山!首輔大人連任三朝,門生黨羽廣布朝野,我崔某何許人也?豈能沒有證據就冒然上奏彈劾首輔大人?”
“荒謬!!”
王首輔怒斥:“何為門生?何為黨羽?我是承盛三年,承盛帝親點的狀元,是天子的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