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02章 勝局已定
偏殿內,趙荊楚望著殿外禁軍許久,心下惱怒今日壽宴橫生風波,轉眼便去尋沈瑜。
見位置上不見了人,她怒道:“沈瑜呢!給本宮過來!”
角落裡的沈瑜虎軀一震,趕緊摸向袖中藏著的雙魚佩。
那是恭王給的,是他的周歲禮,太後肯定認得出。等會趙荊楚要是發癲,她就拿出來向太後求救。
殿內的貴婦小姐,有許多不認識沈瑜全名的,聞言,皆沒有目標的在殿內張望,直到一身紅衣的沈瑜,緩緩走了出來。
趙荊楚冷眼看著,不知是氣的還是為何,小腹突然一陣悶痛。
待人垂首走到跟前,她朱唇輕啟,想讓沈瑜跪下說話,可驀地,劇烈的疼痛的腹部傳來。
她身軀突然趔趄,周圍宮女立馬上前扶住。
趙荊楚臉色霎時間肉眼可見的變的慘白,支援不住一身的繁瑣鳳袍,歪倒在宮女懷裡。
她手死死的捂住腹部,喉嚨裡擠出聲音:“疼!太醫…”
周圍一片驚呼,沈瑜震驚的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什麼也沒乾,乖乖聽話的走到皇後麵前,皇後突然肚子痛,應該跟她沒關係吧?
太後看著那邊動靜,立馬起身,麵色焦急的來到皇後身邊,觀她臉色和腹部,立馬朝身邊大宮女道:“快把皇後送回鳳儀宮,馬上宣太醫!”
太後的五六個宮女立馬跑向殿內口,可守著的禁軍皆雙目凜然,刀柄朝著她們:“未得聖上敕令,任何人不得出殿!”
太後由宮女扶著快步走了過來,怒斥道:“皇後突發不適,腹下已見紅,皇嗣危難,一刻也耽誤不得!”
禁軍為難的看著太後,但身軀依舊挺拔,寸步不讓。
太後擺手宮女將皇後扶過來,看向擋在麵前的禁軍,抬步上前,厲聲道:“哀家一個老婆子,你們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可皇後腹中的皇嗣,是哀家唯一的孫兒,哀家就是死,也要保皇後母子平安!”
禁軍不敢刀對太後,也不敢和太後觸碰上,隻能連連後退。
趙荊楚臉色慘白的被人抱著,額頭暴汗不止。
禁軍心下漸沉,隻能讓太後一行人慌慌張張的出了偏殿。
為首的禁軍指揮人跟上,又派人去正殿稟報皇帝。
躲在人群後麵的沈瑜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太後的風采,心裡莫名有種荒謬的猜想。
剛趙荊楚那個樣子,好像是要流產的感覺。
雖然看不出跟太後有什麼關係,可她就是莫名想到了先帝的後宮。
那麼多妃嬪失去過孩子,雖然所有人都說是高貴妃做的。
可高貴妃臨終前,一直未鬆口承認。
現在正統帝的後宮就隻有趙荊楚一個人,她也瀕臨流產,那是誰害的她?
突然,她又著急恐慌了起來。
哥哥安排禁軍在這看著,皇後要是流產了,那哥哥是不是會有責任?
正殿內。
突然來的密密麻麻的賬本,一下就看花了正統帝的眼。
雖然看不懂,但他一把合上,盯著王首輔的老臉,語氣激動道:“好一個國之蠹蟲!口口聲聲忠君為國,無愧天子!”
“又好一個首輔大人,你就是這般傀儡操縱戶部,貪食社稷?”
王首輔沉寂許久,直到殿內王黨漸漸被恐懼籠罩,他目光深沉的看向崔昀野,又看向上方的正統帝,聲音蒼涼沉肅:“功存社稷,臣無愧大靖!”
崔昀野勾唇笑了笑,狹長的眼眸裡,燃燒著勝局已定的烈焰,他高聲道:“沈曜,立馬點兵查抄王至禮和衛惠德的府邸私宅,其仕途升遷過程中保舉推薦,以及來往密切的所有人,全部停職查辦。”
殿中王黨神情激動又很快轉為木然,衣下兩股兢兢,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王黨遍佈朝廷和地方,各處都有黨羽,王首輔又是戶部尚書,幾乎所有官員都與他有來往。
便是崔昀野自個兒,仕途升遷中,也有王首輔考覈過的官級,絕不可能全部揪除,隻能是那些位高權重的高官落馬。
沈曜朝王首輔拱手示意:“還請大人移步天牢,待王黨找出,再移交大理寺”
說罷,大步走出殿外,自有殿內禁軍上前請人。
不少人麵如死灰,今日這局可謂陰險狡詐。皇帝故意抬舉皇後,讓他們隻以為皇帝色令智昏,皇後狐媚惑君。
直到趙將軍和珹王入京都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他們毫無準備的赴了這場鴻門宴。
出殿時,一個禁軍腳步匆忙的跑來,沈曜看過去,那人立馬停下,附耳將偏殿的事說完。
沈曜眼眸狠厲,揮手加快腳步帶禁軍出宮搜查。
正統帝看著王首輔儀態端正的出殿,嘴角扯出一抹瘮人的笑。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父皇登基起,壓在父皇頭上的一座高山終於倒了。他繼位時,王黨給他的屈辱,至今日起,也將全部洗刷。
他母妃的血仇,他也可以慢慢報了。
禁軍直直的跑向正統帝,將偏殿太後和皇後的情況詳細告知。
崔昀野看了過去,眉心蹙了蹙,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趙祖昂猛的看向那個禁軍,下一刻,未向皇帝請示,便直接出殿朝鳳儀宮跑去。
正統帝看向趙祖昂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不滿。
皇後平日裡就知道給母家邀寵,連身子都沒養好。
今日是他最重要的日子,偏她要來找晦氣!
這一夜很長。
沈瑜和一眾驚惶不安的夫人小姐待在偏殿,禁軍依然把守著,也沒人進來說事。
期間,她偷偷的拿過桌上的糕點,不動聲色的吃著填肚子。吃飽了纔想起嫂子懷了孕,又偷拿了幾塊點心去到嫂子身邊。
魏莞清看著她單純的眼神,心裡有些複雜。剛皇後想為難沈瑜,她知道,但並不打算出言相幫。
過了一個多時辰,還是沒有人進來說些什麼,或放她們走。
沈瑜漸漸明白問題不是出在偏殿,而是正殿的那些官員和皇帝。
直至天明,禁軍通知她們可以出宮了。
沈瑜和魏莞清跟著人群出殿門,又見外麵等著一隊錦衣衛,將一些不認識的官家夫人和小姐,不甚客氣的請走了。
鳳儀宮內。
趙祖昂不顧宮規的守在趙荊楚床前,望著床上血色儘失的妹妹,他頭一次感到這麼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