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25章 恩將仇報
沈曜瞧的仔細,但酒後尤為昏沉,他使勁甩了下腦子,朝身邊兩個兄弟道:“剛明德殿有個刺客,往天街去了!快,回去多叫點人,我先去盯住刺客!”
前朝和後宮,由天街作為分界線。過了天街就是皇帝的乾清宮,他不敢有絲毫的拖延。
他握住腰間佩刀,快跑追上刺客的方向。
如他所料,刺客過了天街,沒有往後邊的後宮嬪妃住處去,而是直奔皇帝的乾清宮。
刺客又躍上了宮牆,沈曜擔心自己一個人不能及時抓到刺客,於是大聲呼喊叫。
巡邏禁軍在不遠處聽到了聲響,皆虎軀一震,皇宮竟然進了刺客,他們手持佩刀,迅速往天街趕來。
沈曜攀上宮牆,又躍上房頂,果真追上黑衣刺客。
刺客一身黑色勁裝,雖黑布蒙著臉,但銀冠束發,高大的身形不慌不忙。
見被人追上了,立馬拔劍砍了過去。
酒勁催發的大腦有些恍惚,但沈曜還是抽刀迎了上去。
刀鋒對拚了許久,沈曜眼前逐漸血紅一片,神情動作愈發暴戾。
黑衣人卻是不戀戰,幾個跳躍跳下屋簷。
周圍站崗的侍衛太監宮人都不見了蹤影,皇城寂靜的彷彿隻他們二人。
沈曜立馬跟上,見人往乾清宮的方向跑去,他大聲呼喝人站住,也想讓附近的禁軍發現刺客。
刺客猝然緩了腳步,轉身猛的朝他劈來。
沈曜橫刀格擋後,刺客又閃身進了一扇宮門。
他餘光瞥見門上匾額是乾清宮的字樣,愈發心急狂亂,立馬揮刀衝了進去。
刀鋒狠劈向人群。
“聖上!!”
正統帝摟著王淑妃,今夜一身玄色常服,銀冠束發,在院中對飲賞月。
王淑妃驚恐的看著帶刀進乾清宮的沈曜,素手立馬拽著同樣傻眼的正統帝往後退。
周圍宮人還未反應過來,一個個驚聲叫喊著,竟無一人護駕。
沈曜耳中嗡鳴,但眼中的刺客卻多了許多。
想著皇帝多了一分危險,他立馬衝殺了過去。
正統帝望著瘋魔的沈曜,眼神無比冷靜。他在思考是讓事情彆哄太大,還是狠下心,便於他後續的行動。
沈曜赤紅著眼,用儘全力的揮刀劈下。
王淑妃尖叫著,轉身撲到正統帝身前,想要擋下這一刀。
電光火石間,正統帝眼眸一狠,將王淑妃扯開,直麵刀鋒。
刀鋒砍在正統帝手臂上,隻分毫的深度時,錦衣衛從天而降,一把繡春刀格擋在沈曜的刀上,沒讓其傷了正統帝的筋骨。
顏成回刀又接了沈曜兩刀,錦衣衛們沒有一擁而上,形成圍獵之勢,不停的從後方和側方進攻。
若是戰場衝鋒,錦衣衛就是人再多,也不一定能拿下沈曜。可現在是困獸之鬥,又是錦衣衛最為擅長的圍剿。
旁人隻覺錦衣衛並沒有用儘全力,可沈曜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鮮血撒了一地。
王淑妃哭著撲到正統帝身旁,用手帕捂住他的傷口,哭泣不止。
大批禁軍趕了過來,沈曜的副手張千震驚的看著被錦衣衛圍剿的統領,下一刻拔刀厲喝。
顏成刀指他怒吼:“沈曜帶刀衝進乾清宮,還砍傷了聖上,意圖弑君!!”
張千看向正統帝,見他半跪在地上,王淑妃的淺粉色手帕正汪著血。
完了!
沈曜發冠被打落,整個人如血池走出的惡鬼,終是拿不住刀,哐當掉落。
錦衣衛玩了這許久,也來了血性,見此情形,起刀狠劈向沈曜,準備了結了他。
正統帝怒喝:“住手!!”
顏成立馬擋開那個錦衣衛致命的一刀,可沈曜還是轟然倒地。
他眼眸深沉的睨著,算計著他的傷不致死,於是帶著錦衣衛跪下,朝正統帝道:“臣救駕來遲,請聖上降罪!”
此次計謀本就詭異,若沈曜當場死了,崔黨定不會承認弑君之名。
可沈曜被活捉,聖上的傷做不了假,那這弑君的名頭,可就能大做文章了。
最後,張千等禁軍連同沈曜一起被捉拿天牢。
太醫院值班的四個太醫被錦衣衛匆匆帶來,見皇帝果真被人行刺,傷口還在冒血,個個嚇的魂不附體,又不得不馬上看診。
好在隻是外傷,太醫們處理傷口,開藥方,分工合作。
雖隻是皮外傷,但傷的是皇帝,得當成絕症重視。
沒過多久,皇後就腳步匆匆的趕來了,臉色凝重的看正統帝喝了藥後,和寢宮中的王淑妃和太醫守在榻邊侍疾。
住的遠的太後披著頭發,被宮女扶著急匆匆的來了。
太醫彙報皇帝傷情後,太後走到榻前,看著蹙眉眼眶泛紅的皇帝,一臉疲憊的神情,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守到天明後,太後精神不濟的被宮女攙扶上鳳輦。
回到壽和宮後,她坐到榻邊,扶著額頭,想著乾清宮地上的一大灘血跡,突然笑了起來。
“先帝啊先帝,你這寶貝兒子可真有本事!哈哈哈哈…”
她笑了許久,直到眼淚掉了下來,她聲音幽幽的說道:“哀家驚嚇過度,又年老體衰,此後便閉宮養病,有什麼事,不必來打攪哀家,皇後自己決定就好”
宮女笑著應是。
太後端起茶盞,一下一下輕刮著茶蓋:“哀家都這麼不中用了,他們可能放開手乾了!”
嚴昭今日也在宮裡當值,但並不知顏成乾的事,畢竟這種事,皇帝隻會找自己的親信,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隻是他雖未參與顏成的計劃,但盯著的人還是很快便告知了乾清宮發生的事。
他目露震驚,立馬安排人遞訊息到崔府和寧遠侯府。
………
丁允鶴來到主屋門外,抬手輕敲房門。
床帳內,崔昀野瞬間睜眼,偏頭看向躺在裡側,睡的安逸的沈瑜,輕手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敲門聲漸大,沈瑜嚶嚀一聲,還未睜眼,就感到頭頂一陣溫柔的撫摸。
她迷迷糊糊的想著崔昀野是要她彆管聲音繼續睡,於是就沒睜眼,繼續睡著。
崔昀野下地後,披上一件外袍就開門走了出去。
………
侯府收到訊息的時候,陳伯頓覺大事不妙,此事事關重大,他一邊叫人去通知太師,一邊寫信,加急送往北疆。
做完這些,他又去到夫人的榮安堂。
陪嫁嬤嬤還在夫人院裡,披著衣裳見陳伯竟然直接來到夫人房門前,立馬怒聲斥責。
陳伯皺眉嚴肅的讓她叫夫人出來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