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33章 雙魚佩
正統帝眼神誠摯,語帶懺悔的說道:“我有大錯,經這幾日的反思自省,隻覺自己愧對先皇的囑托,辜負了太師的教誨!”
他激動的說著,流下眼淚來:“今日眾臣公齊聚一堂,我李裕自請退位!為著江山社稷,還請太師和諸位另立賢君!”
此話一出,多數人臉上有了微妙的變化,這是示弱,也是以退為進。
畢竟,就算他們與皇帝君臣關係緊張,但做臣子的,哪能輕易廢立皇帝?
從來都隻有皇帝出意外而身亡,萬沒有大臣廢立皇帝的。
不少人出聲勸阻,又在崔昀野緩緩站起身後噤聲。
崔昀野眼神沉冷的看著正統帝,如毒蛇吐信般梭巡了一遍獵物,直至獵物徹底認命。
“自請退位一事不必再提,聖上能靜思己過,已是大靖之幸事。望聖上日後愛民如子,賞罰分明,施行仁政!”
正統帝哽咽道:“太師若不棄,我願拜太師為亞父!”
崔昀野嗤笑一聲,複又肅聲道:“臣功高不敢自比先帝,所做所為皆是為了大靖,儘我靖臣的責任與擔當。聖上若能賢明仁愛,也就不負先帝的臨終托付了”
眼瞧著皇帝這一出“負荊請罪”得到了太師的認可,高首輔給殿內太監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把太師椅撤下去。
朝堂又恢複了一片祥和之景,連黨爭都歇了許多,畢竟正統帝都屈服了,他們也不必蹦噠了。
沈瑜和陳伯在魏府待到魏侍郎下朝回家,魏侍郎得知雖驚訝,卻不似他們慌亂。
隻是想不通皇後此舉是皇帝授意,還是皇後本身的意思。
她女兒有誥命在身,若在皇後手裡有了差池,定會引言官彈劾,皇後絕不敢傷了她女兒。
他將這話如實告知侯府二人,但沈瑜卻是心裡想著,趙荊楚是個瘋女人,當初剛知道她是侯府三小姐,也敢光明正大的下殺手,如今成了皇後,難道還會懦弱起來了?
兩人無法,隻能滿臉無奈的回了侯府。
沈曜今日清醒的時辰多,一直沒看到魏莞清早就覺著奇怪。
沈瑜來看他時,他第一句話便是問魏莞清去了哪兒。
她思考著哥哥還在養傷,要不要現在就告知他嫂子的情況。
沈曜什麼看不明白,聲音虛弱的問道:“她出什麼事兒了?”
沈瑜抿著嘴,片刻後說道:“她被太後叫進宮了,然後去皇後那兒請安,就被留在皇後宮裡了”
沈曜緩緩抬手,想掀開被子起身,沈瑜趕緊按住:“哥哥彆擔心,魏伯伯說沒事兒的。等明天,我再去魏家問問”
他如今身受重傷,想做什麼也做不了了。
沈曜麵色逐漸冷靜下來,隻是眼神愈來愈冷。待沈瑜走後,他讓小丫鬟去叫來陳伯。
又過了一天一夜,魏莞清還是沒有回府,若換了其他官宦人家,怕是膽子都要嚇破了,以為自家人在宮裡行為不當而獲了罪。
沈瑜一早往宮裡的太後遞了牌子,直到中午,傳信太監才快馬跑來侯府,告知太後娘娘允了求見。
陳伯一臉恭敬的遞上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問世子夫人在宮裡是怎麼個情況。
太監收了銀子,臉上也多了笑意,尖細的嗓音道:“小姐不必憂心,皇後娘娘聽聞多靠近懷孕的婦人,便能為自個兒引子。又想著夫人新婚不久便懷了身孕,夫人定是個尊貴有福氣的,便選了夫人侍奉幾日。”
沈瑜和陳伯稍稍放下了心,既是這個藉口,那嫂子暫時不會有危險。
隻是趙荊楚不是這麼無聊的人,這招兒明顯就是衝她來的,她怎麼著也得進宮一趟。
沈瑜沒有誥命,隻是一個官家小姐,於是打扮的端莊得體,帶上那個她一直隨時放著的雙魚佩,和陳伯一起去到宮門口。
太後宮裡的宮女早在宮門等候,沈瑜先是打賞了她一袋銀子,而後儀態端莊的跟在她身後。
她第一次來到壽和宮,比之華美的鳳儀宮,這裡要嚴肅莊重很多,一看就是老年寡婦居住的寢宮。
沈瑜打一進屋就覺著太後臉色不對,之前她也是麵見過太後的。那時的太後幾乎時刻噙著笑,總是給人一種親和寬容的感覺。
可今日,她麵色沉冷,打她一進屋,行至跟前,那雙淩厲的眼眸就盯著她,直把她看的心慌。
沈瑜恭敬的行禮後,過了許久,太後才冷聲賜座。
這次沒讓她坐在身旁的玫瑰小椅上,她自覺去到左下首坐下。
“你來找哀家,可是有何事?”
她語氣冷冷的,反倒讓沈瑜覺著不對勁,太明顯了。
太後明顯就知道她是為了嫂子回家才來找她的,卻用氣勢讓她不敢說出口。
畢竟皇後留命婦在宮裡,理由又恰當,她作為臣女,敢和皇後對著來,屬實是冒犯皇家。
她也不多繞彎子了,從袖中拿出那塊雙魚佩:“太後娘娘,這是臣女偶然一次救了恭王殿下後,恭王殿下送給我的。說是我以後有什麼急事,可以用來求太後娘娘幫忙!”
“臣女今日來,是為著懷有身孕的嫂子。原也不該讓皇後娘娘不得意,可臣女的哥哥重傷在身,他們夫妻感情甚篤,一直是嫂子在貼身侍奉哥哥的。”
“這兩日不見嫂子,哥哥終日昏沉難受,傷勢愈發加重了。所以臣女此番進宮,是想接嫂子回家,望太後娘娘成全。這雙魚佩,臣女隻求這一次,往後便收起不再拿出來。”
太後的目光一直在那雙魚佩上,好半晌,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倒不用她突兀的提起那廂了。
“這玉佩,是哀家當年請名匠打造的雙魚佩,是送給恭王的周歲禮。”
“哀家把恭王當做自己生的孩子,深知往後的妻族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皇帝娶了大將軍之女,賢良淑德,哀家早已放心。可恭王也過了及冠之年,卻連個著落都沒有,哀家心裡如何放心的下?”
“你拿這雙魚佩來為你嫂子求情,哀家很不喜歡,這雙魚佩,不是這麼用的!”
“回去吧,哀家也不能乾涉皇後求子,皇家威儀不可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