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44章 針尖對麥芒
許振滿始終沒與他的眼神對上,隻自顧自的招呼兩個布衣當庭控訴。
範瑞頭發花白,痛哭流涕的陳述自己幼子在得知未婚妻被太師強虜後,卑躬屈膝的求見太師,願以家財,換回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卻被太師叫人打殘,扔在數九寒冬的街道。
蘇哲那般淫邪奉承的人,也聲淚俱下的哭訴自己疼愛的小女兒,珍重芳姿,掩在閨閣。
卻被太師隨意闖入後院,當場奸汙了去。之後更是將小女強擄為妾,連個說法都沒有。
其他人是何反應崔昀野沒在意,隻是他自己聽笑了,目光看向埋頭在地的蘇哲。
“你長的不堪入目,細看都是種刑罰,怎麼你的女兒,倒被你說的貌若天仙,本官一見,就饑不擇食的**了你女兒去?”
“先不說本官是否納了你女兒,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去查查你那女兒的娘,是否偷人養漢,才把女兒生的與你沒什麼乾係。”
朝堂上見過各黨派爭吵對罵的,甚至鬥毆都見過,還許久未見鬨堂大笑的。
此時笑聲此起彼伏,多是對太師言詞的犀利。
張靖站出來,大聲道:“肅靜!!”
他手指向許振滿:“碌碌狗輩,你混到今日,不說見賢思齊,就想出這種招數來構陷太師?”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太師滿身風姿,氣度不凡,說是擲果盈車都不為過,想要什麼女子,還需做那欺男霸女之事?”
“你這等奸人,羞對你那身官服!且就算有民間控告,以民告官者,需得打一百殺威棒再受理。這兩個刁民哪有受過刑的樣子?且這種案件,該移交督察院,你把人帶到朝堂上來做什麼?”
許振滿麵色冷硬:“臣自是知曉案件受理的程式,可太師如今權勢滔天,若讓督察院辦理,恐真相不能大白於天下。”
“如今當著天子的麵,大家有事說事,有理說理!”
蘇哲趕忙說道:“草民不過一個卑賤之人,不敢控告太師。小女也隻是蒲柳之姿,不配為太師妾室。草民此行隻想帶回自己的女兒,還請太師成全!”
張靖斥道:“簡直胡說八道,若非你親自送上女兒,以你家的門楣,也配太師親自要人?分明就是你自己獻上女兒討好,如今卻被奸人攛掇著汙衊太師!”
崔昀野語氣淡淡的:“本官後院尚且虛設,並沒有什麼妾室。你說本官強擄你女兒為妾,那連州官府可有過了納妾文書?”
蘇哲低頭說不出話。
許振滿卻是眼裡閃過亮光:“微臣接到此案就派人去到連州暗訪,當地不少官僚士紳都知蘇家三女被太師納為妾室。”
“可太師卻說沒有這回事兒,也就是說太師府上沒有那蘇家女。既如此,那便派人去太師府上搜查一番,以表太師清白!”
說著,從袖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刑部搜查文書。
正統帝勾了唇角:“朕亦有此意!顏成,趙祖昂!你們帶著錦衣衛和禁軍同刑部官差去往太師府,仔細搜查,務必還太師一個清白!”
高首輔看著這場哄劇到現在,終是怒斥上方的正統帝:“聖上!這如何使得?太師身份貴重,這草民控訴,交付有司調查就是,哪能拿到金鑾殿上說事?”
他又轉身看向許振滿,語氣狠絕:“無恥佞臣,你打的什麼主意,本官心裡門兒清。”
“今日就此作罷,官職連降兩級,本官還能容你,否則,你現在就給我滾出朝堂,革職查辦!”
正統帝冷笑:“他是朕的臣子,去留都是朕說了算,高首輔如今也要擅專?”
北鎮撫司的一個聽記,在龍椅後麵的牆邊聽到殿中對話,頓感不妙。心道事不宜遲,和同伴使了個眼神,自己溜出殿外。
高首輔瞥到崔昀野黑沉的臉,心裡對這個皇帝愈發的氣怒:“聖上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朝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您身為聖上,怎能故意挑起黨爭!”
正統帝:“黨爭?高閣老也知道如今朝堂有人朋扇黨羽,烏煙瘴氣!”
“朕不過是想知這樁冤案是否屬實罷了,你又何必如此激動?”
趙祖昂嘴角掛著玩味的笑,走到大殿中央,坦然的接過許振滿手裡的搜查文書,而後大步走出殿外。
現在崔昀野在朝堂上,他直接帶人去到崔府,再用搜查文書直接進去搜查,崔府的人不會有反應的時間。
顏成在側邊殿門外,得到指令直接帶著錦衣衛行動。
朝堂上眾官員瞬間就吵起來了,他們為官這麼多年,還從未見皇帝親自下場挑事的。
對權傾朝野的崔太師能如此,那以後對付他們呢?
崔昀野抬步走上禦座,底下官員隻是看著,皇帝身邊的太監卻是如臨大敵。
兩個太監攔在前麵,慌張道:“太師…這不合禮數!”
他腳步未停,太監也一直後退,直到逼近正統帝的時候,他喝道:“滾開!”
兩個太監腿軟跌倒在地上,吳金祿手拿著浮塵擋在前麵:“太師莫要再進!天子威儀,不可冒犯!”
崔昀野森冷的目光從正統帝移到吳金祿臉上,一字一句道:“聖上受奸人矇蔽,不聽忠言,定是有小人教唆。閹狗吳金祿諂言媚上,罪該萬死!”
正統帝氣息不穩,但還是站起來直視他道:“吳金祿對朕忠心,你豈敢出口汙衊!”
崔昀野定定的看著正統帝,語氣輕而緩:“聖上還是不懂為君之道,也不懂自己的爪牙該如何用,臣最後再教您一次!”
他冷笑著,轉身麵向底下的群臣:“聖上舊疾發作,已口舌淆亂,胡言亂語,今日起臥床靜養!”
正統帝指著他的後背,怒道:“你!奸黨…”
原本瑟縮倒在地上的兩個太監迅速站起,一人捂著正統帝的嘴,一人將他按倒在龍椅上。
吳金祿急的眼眶通紅,發瘋似的推搡那兩人,卻被一腳踹倒。
崔昀野氣勢從未有過的強硬,狹長的眼眸俯瞰底下,沉聲道:“錦衣衛何在?禁軍何在?”
話音剛落,嚴昭帶著北鎮撫司的錦衣衛魚貫而入,不多時,殿外又響起甲冑碰撞的聲音,一隊禁軍在外包圍了整個金鑾殿。
正統帝方纔將自己的親信顏成和趙祖昂都調了出去,此時老巢反而空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