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53章 矛盾劇增
馬背顛簸中,沈瑜不停的辱罵趙祖昂,直到岔了氣。
趙祖昂緩了速度,將人提起坐在馬上。
沈瑜難受的捂著胸口,美目倉惶又帶著絕望。
不多時,她又回到了宮裡。
趙祖昂將她交給等著的太監,而後就調頭走了。
她想自嘲的笑,卻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任由太監攙著她走進一座宮殿。
恍然間抬頭,她看到高大宏偉的宮門上方,題匾乾清宮。
太監把她帶到一間裝飾華麗的屋子,裡麵有兩個宮女在等著伺候。
沈瑜被放開後,冷著臉走到桌邊,剛抬起手,宮女就立馬斟上一杯溫熱的茶水,雙手奉給她。
她原本是想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來發泄怒火的。
可看著宮女年輕稚嫩的臉龐,和小心翼翼的神情時,她抿唇哭了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都是皇帝的錯。
從昭華公主,到先帝,到皇帝,再到太後,沒一個好東西。
這個大靖皇室,爛透了。
………
金鑾殿內。
崔昀野立在前頭,沉靜的聽著眾臣工陳述公務,麵上波瀾不驚。
正統帝十二毓冕晃動了幾下,而後歸於平靜。
剛上朝沒多久,許振滿就起頭彈劾太師,一項微小的罪名。
而後彈劾太師的人,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就像是應和皇帝的試探一般,朝堂上的多數低階官員一個賽一個的激進,一些微不足道的事也拿來彈劾。
崔昀野極其黨羽出人意料的緘默,由著他們肆意抹黑。
漸漸有些人瞧著不對勁了,崔昀野以往為人行事雷厲風行,最近怎麼總是軟弱退讓?
要知道宣仁朝時期,羽翼未豐的崔昀野都敢正麵對上王首輔,連先帝都為之側門感慨。
朝中重臣知曉皇帝的意思,但無人趁機落井下石。
實在是他們與崔昀野同朝共事多年,太瞭解其手段和能力。如今局勢愈發複雜,他們可不想做了誰的馬前卒。
今日早朝在正統帝的厲聲申飭中結束,眾官員下朝後皆神色莫名,駐足了許久,目光不斷瞥向前頭身姿高偉的太師。
有些知曉昨夜內情的,心下兀自思量,而後三三兩兩的離開金鑾殿。
崔昀野給其黨羽一個安撫的眼神,抬步去往皇帝的養心殿。
隻是這次依然吃了閉門羹。
他在門前望著裡邊,眸中透露出濃烈的厭惡。
是愈發厭棄自己扶持上位的皇帝,也厭棄自己年近而立,汲汲營營多年,本可諸事得意,卻因著一個女人,軟弱至此。
他閉眼幾瞬,而後轉身離了這裡。
前朝局勢愈發緊張,一連三日,正統帝及其黨羽都對崔昀野窮追猛打。
隻是官員任免和各項實權都儘數掌握在崔昀野手中,位高的大臣又都是持觀望態度,正統帝一時竟不能傷崔昀野分毫。
可即便如此,正統帝和以許振滿為首的皇帝黨,攻勢還是愈演愈烈。
從最開始的性格蠻橫,手段殘忍,到後麵的朋扇黨羽,目無君上等數項重罪。
若說崔昀野儀態一慣沉肅,可在一個翰林院學士參他當街淫辱良家婦人,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勢時,到底還是顯露了怒氣。
年近五旬的劉燁政目光凜凜,兩邊八字鬍須顯的他嚴肅正經,說的煞有其事。
崔昀野狹長的眼眸浸染了寒意,側頭看向他,說出的話也頗為犀利:“本官瞧著劉大人的夫人,也是風韻猶存,不若引薦一回,本官也好提拔提拔你”
本被朝堂局勢抓住心神的眾官員聽到這話,離的近的,好些都噗嗤笑出了聲。
唯有劉燁政敢怒不敢言,臉黑如鍋底。
又過了一日,皇帝大封後宮,這次,倒是帶動了幾位閣老和六部中的幾位大臣出言附和。
眼見著皇帝吃了秤砣,鐵了心腸,崔黨也不再緘默。
彈劾,打壓,傾軋,崔黨從不是清心寡慾之輩。
饒是一番動作下來,崔昀野並未趁機將皇帝黨的官員打落幾位。
皇帝卻是就先前上書參太師的罪名,罰了太師一年俸祿。
眾官員無不震驚。
彆看這罰俸一年不痛不癢,可先前都隻是申飭,現在卻是開始罰了。
崔昀野抬眸與上方的正統帝對望,眸中深意令人膽寒。
………
沈瑜在乾清宮的這間屋子裡,被嚴格看管起來了。
每時每刻都有宮女在旁伺候,便是如廁,也隔著一道屏風守著。
她的情緒日漸低落,既厭惡這吃人的皇宮,想要逃離這裡,又怕再有人因為救她而喪命。
皇帝一直未召見她,她也漸漸明白皇帝是用她在脅迫外麵的崔昀野。
隻要她一日在這不得見人的地方,崔昀野就得顧忌她,再而退讓。
皇帝要崔昀野退到什麼地步才肯放了她?還是要溫水煮青蛙,徐徐圖之將他們一網打儘?
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卻不見太監來送膳,正當她奇怪之時,兩個宮女將她請到梳妝台處,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倒也不是打扮的多隆重,隻是她不出屋子,人也懶散,每日也不穿戴齊整。所以此番隻是換上得體的服飾,和淡雅的妝容。
宮女領著她穿過大半個乾清宮,來到皇帝的東暖閣。
沈瑜沿途見宮殿和裝飾愈發輝煌富貴,不禁心有所感。
正統帝身著白色常服坐在羅漢床上,目光淡淡的看著她走近。
沈瑜行至皇帝五丈處站定,而後福身請安。
伺候她的宮女這時才記起,她忘了教沈瑜麵見皇帝的禮儀。隻是皇帝麵色未變,她也不敢出言糾正。
貼身太監略一擺手,將所有宮人帶了出去。很快,和皇帝共處一室的,就隻有沈瑜了。
正統帝聲音淡漠:“到朕跟前來”
沈瑜垂眸眼神躲閃片刻,而後走到皇帝一丈處。
“在宮裡可還住的慣?”
沈瑜沉默了會兒,嘴唇囁喏著,終是說道:“臣女住不慣宮裡,更不敢住在聖上的乾清宮。此事若傳出去,恐有損聖上的清譽,還請聖上準許臣女出宮”
這番話可謂明著冒犯皇帝,畢竟她是被皇帝強擄進宮的,先前逃了一次被抓回,現在還敢說離開皇宮。
但她就是想這麼說。
“出宮?”
正統帝眼神微冷,語氣也帶了些寒意:“你寧遠侯府走了個乾淨,你出宮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