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55章 帝王瘋魔
此番話若換了其他女子,或後宮妃嬪,天子這般親昵示愛,隻怕要身處雲端,渾身酥麻了。
可她心有所屬,此刻隻覺身處密不透風的圍城,壓的她將要喘不過氣來。
沈瑜喏喏的說道:“謝聖上抬愛”
正統帝打那顫顫發抖的身子掃了眼,將手中軟嫩的小手握緊了些:“陪朕用膳”
依然是命令的口氣,沈瑜木訥的被正統帝牽著走到桌前,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
每一口菜都是太監夾好放在碗裡,而沈瑜食不知味的吃著。
沒一會兒,她餘光看到皇帝的貼身太監在給她使眼色。
目光看向桌上的菜品,這是要她給皇帝佈菜。
她撇撇嘴,拿過邊上乾淨的筷子,夾了一筷子清蒸鱘魚放到皇帝的菜碟上。
正統帝溫和的笑了笑,給臉的夾取吃下了。
一頓豐盛的晚膳終於吃完後,沈瑜就等著皇帝漱口淨手後讓她退下了。
可皇帝遲遲不叫走,她也不敢顯露一點不耐。
眼見著皇帝要出乾清宮,她立馬跟上,心道等下不管皇帝要去哪兒,她都得跟著出了皇帝的寢室。
可貼身太監卻是攔住她:“沈姑娘不必隨駕”
他語氣溫和,眼神卻暗含警告。
沈瑜愣愣的看著他們走了,隻能氣悶的去到羅漢床上坐下。
昀哥哥什麼時候才能救她出去?她怕自己真的被皇帝納入後宮了。
她絞著手指,心緒煩亂。想反抗皇帝,得有赴死的決心。
約莫一個時辰後,皇帝回了乾清宮,但並沒有來找沈瑜,而是直接去了西暖閣就寢。
東暖閣的宮人見皇帝今日不會再來了,便伺候沈瑜在這兒歇息。
沈瑜心裡愈發緊張,她怎麼能睡在這裡呢?
這裡雖不是皇帝睡覺的地方,可各處陳設也相差無幾。
沈瑜洗漱沐浴後,躺在奢華寬大的床榻上。
打量著明黃床帳和雋刻龍紋的床柱,心裡漸漸湧起激動澎湃的感覺。
這裡是皇帝的寢宮,全天下最尊貴奢華的地方,她怎麼能不激動呢?
若這個皇帝消失就好了。
這樣,這個寢宮就沒有什麼缺點了,最好皇帝是昀哥哥。
若昀哥哥的身份再尊貴點就好了。
停不下胡思亂想,她睡不著了。
眼睛睜的大大的,不停的在幻想昀哥哥如果是皇子就好了,他那麼聰明強大,肯定能奪得皇位。
昀哥哥說過會娶她,那她就會是皇後!
他喜歡自己睡在他的榻上,那他也會讓自己和他一起住乾清宮的。
這種大逆不道的幻想,在入目都是尊貴的明黃寢宮,如脫韁的野馬般,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後半夜,她才疲倦不堪的睡著。
…………
金鑾殿內。
近日早朝都乏善可陳,眾臣公隻需陳述各自公務便是。
可今日直到將近散朝時,以許振滿為首的皇帝黨官員,又對崔昀野群起而攻之。
林林總總,真真假假的羅列了崔昀野近五十條罪名。
罪名從無關痛癢的肆意妄為,禦下不嚴,循序漸進到恃才侮上,擅篡禮儀等數項重罪。
正統帝麵色陰沉,不聽高首輔的辯駁勸說,直接就著許振滿羅列的罪證,革去崔昀野督察禦史和吏部尚書二職。
這一舉動可謂油鍋潑水,激起朝中聲浪。
崔黨群情激憤,紛紛據理力爭,勸諫聖上三思,如此聽信奸臣之言,實乃禍國之舉。
正統帝卻是語氣愈發淩厲,竟是瞧著眾人越勸諫,他就越一意孤行。
在底下人喋喋不休的指責他時,再度革去崔昀野的工部尚書一職。
許振滿趁熱打鐵,高聲道:“糧馬道廣征徭役,百姓死之四五,竣工更是遙遙無期!崔昀野作威作福,橫征暴斂,纔是禍國之根。請聖上重新裁奪,此等勞民傷財之事,實乃自毀根基!”
“即日起,停住糧馬道的各項事務,裁撤所有財政開支,施善於民,減免徭役”
正統帝就這樣解除了崔昀野在京城的所有實權職務,全然忘了糧馬道是先帝大力支援的一項利國工程。
到此時,崔昀野被革去了在京城的所有官職,隻剩一個一品太師頭銜,和他起家的正二品陵江兩州總督之職。
短短一日早朝,局勢風雲變幻,連皇帝的擁躉都沒想到,皇帝竟然一步到位,幾乎將崔昀野打回了原形。
隻是這也太過虛幻縹緲了,明顯就是皇帝倉促間做的決定。眾臣工除了高首輔,皆眼觀鼻息,不置一詞。
崔昀野的太師之位是先帝定下的,按理說,這個榮耀一般都是要帶到棺材裡去的,輕易不能褫奪。
可又想到同為先帝冊封的禁軍統領,沈世子就被聖上革了職。
若聖上再狠決一些,趁熱打鐵革除這太師之位,也不無可能啊!
崔昀野麵容冷峻,對周遭同黨的打量,也隻給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直到下朝,崔昀野都沒任何反抗動作。
兩黨之外的官員皆是一臉不可置信,這權侵朝野的崔太師會這樣乖乖就範?
眾官員離開金鑾殿後,等在宮門外的丁允鶴得知朝堂之事,臉色黑沉難看。
然崔昀野隻是吩咐他去到幾位同僚家中,將自己的打算說明。
丁允鶴不敢置喙大爺的想法,隻能斂目照做。
高首輔剛下朝就去往養心殿,想馬上麵見皇帝。
他覺著皇帝瘋魔了,哪有如此蠻橫不合禮法的將輔政大臣輕易革職,這十足的昏君之舉,是禍亂江山的征兆。
然他也吃了回閉門羹,裡麵的正統帝拒絕見他,像是早就知曉他這閣老要勸什麼。
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皇帝不允許任何人阻撓勸諫他。
眼看局勢一發不可收拾,高首輔著急的想強闖進去,卻被司禮監吳金祿命人攙著他兩邊胳膊,一路強製的送到宮門口。
事態如點燃的火油,越燒越烈,高首輔氣急的喘不過氣,怕皇帝引火**,給大靖帶來滅頂之災。
而皇帝隻怕這火燒的不夠旺,燒不掉朝堂上的歪風邪氣。
沈瑜在東暖閣睡了一夜,依然是被伺候看管的一天。
暫時的好訊息是今日很平靜,皇帝沒有再召見她,也沒有下達要她入後宮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