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68章 他的身份和權力
崔昀野一睜眼,老太太,太太們便爭先恐後的問過他如何了,可還有痛楚。
老爺們,尤其是大老爺往前擠開自己的夫人,湊到崔昀野眼前喚了聲吾兒可好?眼裡的慶幸和心疼似要溢位來。
這個兒子,自啟蒙開始,便由他親自教養,連他夫人都要靠邊站。
付出了多少心血期盼,好不容易盼到他光耀門楣,官至一品,還重鑄祖上太師榮光,自己也算對祖先有了個交代。
可突然就急轉直下,大兒不止丟了太師之位,還險些性命不保。
崔家榮辱係於他一身,自己萬萬不敢想這個大兒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
還好大兒醒了過來,往後榮光,還可徐徐圖之。
老太太坐在床邊,口中喚著我的兒,十分心疼的模樣,似是等著剛醒的人來安慰。
一屋子的人圍在邊上,問話的問話,哭泣的哭泣,撒嬌的撒嬌。
眾人沒發覺一直未說話的崔昀野,自狹長的眼眸恢複清明的下一瞬,就警惕克製的掃視他們。
全然沒有見到親人的孺慕,和年歲日長後的禮重客套。
竟是十分陌生。
他許久未說話,而後突然痛哼一聲,閉上了眼眸。
眾人連大太太都未發覺他的態度有什麼不對,隻以為他傷勢反複,能醒過來已經是極費精力。
完全不敢奢求他立刻貼心回應,甚至都閉上了嘴,就這樣安靜的看著他緩解疼痛,再讓住在府上的大夫趕緊過來瞧。
丁允鶴立在床尾邊,自大爺睜眼那刻起,就一眼不錯的盯著他。
本是和其他人一樣,無比慶幸大爺能醒來。
可他畢竟是跟了大爺二十多年的貼身小廝,彆人不懂,他卻是看的明白。
隨著大爺眼神清明卻久不言語,甚至那雙狹長的眼眸還透著銳利的打量,他漸漸發覺大爺有些不對勁。
他覺著,大爺方纔閉上眼睛,隻是想逃避這些人的問話。
丁允鶴想了會兒,輕推開擋在前麵的南嘉小姐,硬是擠到老太太前麵,跪在大爺床邊,語氣關切的問道:“大爺可是頭痛,聽不得喧鬨?“
這麼說著,手下悄悄摸進大爺的被褥,握住大爺的手,輕力捏了下。
崔昀野再度睜眼,目光看向這個給自己暗示的人,眼裡情緒莫名,幾瞬後緩緩點頭。
丁允鶴立馬朝一屋子的人道:“大爺虛弱至極,剛醒來要好好靜養,萬不可耗費心神!”
崔昀霆也察覺大哥情況有些不對,但也認同丁允鶴說的,立馬招呼父母叔嬸離了這裡,連崔南嘉也被往外趕。
老太太不好打發,可崔昀霆人激靈,把後果往重了說,終是送走了戀戀不捨的老太太。
崔南嘉覺著大哥方纔看她的那一眼,格外的冷淡,心裡正委屈著,便捏著帕子不想走。
崔昀霆直接上手,邊勸著,邊把她往外麵拉。
丁允鶴皺眉讓在床上伺候的紫菱和清荷也一並出去,待屋裡隻剩他和大爺了,崔昀霆又回到了屋裡,並關上了房門。
崔昀野從始至終都是神色清冷的望著帳頂,連崔昀霆的小心詢問也置之不理。
丁允鶴瞭然,朝二爺道:“大爺想要休息,二爺明日再來吧!”
崔昀霆當然知道這是在打發自己走,望著大哥預設的臉色,心裡錯愕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崔南嘉的委屈。
自己可是大哥的親弟弟啊!
然他也不是那等小性子的女人,當即恭敬的告辭。
待他走後,丁允鶴急切的問道:“大爺,您方纔在想什麼?有何事吩咐?”
崔昀野微蹙著眉心,側頭看向丁允鶴,看到他眼裡的擔憂和小心翼翼。
好半晌,語氣淡漠的道:“你是誰的小廝?”
丁允鶴立馬回道:“小的是大爺的奴仆,這輩子隻聽大爺的號令,連老爺太太也不能越過您來指使小的!”
這番表忠心之言,崔昀野沒有回應,隻繼續問道:“我受了什麼傷,為何如此嚴重?”
嚴重到他一睜眼,竟然腦子一片空白,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了。
丁允鶴疑惑的看著大爺,想起他自醒來就逃避眾人的姿態,到方纔那兩問。
他喏喏的問道:“大爺是什麼都不記得了麼?”
崔昀野眸光頃刻間轉冷,不想讓人發覺他失憶,這意味著他脆弱到需要靠彆人灌輸記憶,無論這記憶是不是他的。
丁允鶴急切的道:“大爺現在還知道什麼?還是什麼都忘了?”
見他仍不答,丁允鶴道:“大爺!您是咱陵州崔家的嫡出長子,名崔昀野,字錦羨。”
“您現在是正二品兩州總督,之前還在京城兼任數個官職。而這次受了那麼重的傷,是因為您權柄過大,被皇帝忌憚,繼而被朝臣構陷。”
“您重新被打回二品臣工後,皇帝還要設局殺害您,您逃回陵州的時候,被皇帝的人追殺,受了兩處箭傷,還撞到了頭!”
崔昀野垂眸聽著,心裡並無憤懣之感,像是在聽彆人的經曆般。
他現在腦海一片空白,努力讓丁允鶴的每一句話,讓自己隱藏的記憶得到共鳴,但什麼感覺都沒有。
一個人處在陌生的環境中,他首先想的是自己的安危,和身邊人的意圖。
他努力將這人說的故事,套在自己身上,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丁允鶴”
“你說我是兩州總督,可有何身份證明?”
丁允鶴點頭如搗蒜:“大爺,你的來往信件和公務公文都放在總督府衙,您的官印和私印…”
他從胸前衣襟掏出這兩樣不大的印章,雙手遞給大爺。實在是他這些年跟著大爺在京城闖蕩,所有事都想的周全。
這些代表身份的東西,大爺醒來想聯係誰,想做什麼都用得到。
崔昀野冷硬的目光有了些鬆動,即使身上的傷痛已經很清晰的感受到,他還是麵不改色的抬手,用力拿過那兩枚印章。
玄鐵官印和玉質私印證明他的姓名和身份,他是崔昀野。
“公務耽誤不得,爺要去總督府養傷”
丁允鶴看他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聲音,皺眉道:“大爺,您現在傷還沒好,隻要人沒事兒就行了,公務不著急”
崔昀野冷冷的看著這個小廝,他當然不是急著處理什麼公務,而是他現在沒有記憶,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小廝告知的。
包括那些看似很關心他的家人。
他不喜這種受製於人的感覺,他要快點拿回自己的身份和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