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72章 違背祖宗家法
崔昀野努力去想自己為了一個女人乾那些蠢事,就覺著一口氣提不上來。
待胸口的疼痛散了些,他周身氣場逐漸變的淩厲,狹長的眼眸也浸染著恨。
“爺算是聽明白了,那沈家女與爺有仇怨,隱忍蟄伏在爺身邊,終是讓她找著機會了,串通皇帝來對付爺!”
“好一齣美人計!”
他仰脖喘息幾瞬,而後看向丁允鶴,語氣森然的道:“此女在爺身邊伏低做小那麼久,連名聲都不要了,沒名沒份的也要跟著爺,可見其心誌堅定,終是讓她報複回來了。”
他這話鋒一轉,讓丁允鶴眼神瞬間呆滯。
因著嗅到大爺話裡的危險和殺意,頓覺恍然。
大爺拋開對那沈家女的喜愛,再思考這近兩年的遭遇,竟得出這樣的結論。
要不是他知道事情的真相,被大爺這麼一分析,還真覺著那沈家女在臥薪嘗膽,伺機報複。
可他知曉事實並非如此,即使他不認同大爺和沈家女在一起,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是你情我願的。
這時再將過錯推給那沈家女,就多少有些矯枉過正了。
“大爺!小的還未說明白,那沈家女不是個心機深沉的,對大爺也多是耍些女兒家的小性子,且大爺也多次強留那沈家女…”
“總之,如今寧遠侯回了京城,以後定是要帶著女兒走的,大爺不必再做些什麼了”
聞言,崔昀野呼吸逐漸平複。
對一個沒有印象的女人,雖氣惱,但冷靜下來也知那女子身份不一般,且吃這種虧,還細追女人的過錯,真的很丟人,隻能認了。
“罷了,那沈家女這輩子最好彆再出現!”
他閉眼道:“皇帝竟然這般忘恩負義!”
“絲毫不念當初繼位保駕之恩,還卑劣到利用女人來對付爺!”
再睜眼時,他眸中戾氣橫生,垂眸看向散落在案桌和被褥上的書信。
他咬牙忍痛的抬手從中翻找,直到拿出一個名叫張靖的人的信件。
寧遠侯在朝堂上問罪那日兵變之事,滿朝皆知禍事由皇帝及其擁躉挑起。眼看寧遠侯不受控製,矛頭直指皇帝,高首輔捨身擔下罪名,讓寧遠侯沒了發作機會。
皇帝及其黨羽得以喘息,且珹王得知世子無辜被殺,也按捺不住,要起兵回京。
皇帝不懼動兵戈,甚至是享受這種調兵殺伐的滋味。
“何必大動乾戈,不過一猖狂小兒,也配那麼多人為他赴湯蹈火?”
崔昀野讓丁允鶴拿來筆墨,提筆寫下幾封密信,儘數送往京城。
“人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皇帝夠狠,但也太瞧不起他的老師了!”
…………
皇城金鑾殿。
今日朝堂風平浪靜,除了禦座上的正統帝時不時的咳嗽聲,可謂一片祥和。
寧遠侯自那日綁縛趙祖昂後,便一直沒再來上朝,而高首輔也在家養傷。
高首輔朝堂撞柱一事外傳,國子監生聚集在午門外要求朝廷給個交代。無人相信高首輔這種敢死諫的臣子,會是什麼奸佞。
寧遠侯被推上風口浪尖,一時間也沒有再做什麼事情。
隻是他遲遲不回北疆,又屯兵在城外,著實讓朝堂有些人忐忑不已。
原本仗著沈侯的勢,大肆彈劾許振滿及其同黨的人,也歇了聲音。
正統帝以為寧遠侯也隻能與朝廷冷戰,便讓兵部侍郎去勸說,到底彆真讓珹王上京與之起衝突。
現在回去北疆,珹王自有朝廷安撫。
下朝後,張靖並未直接出宮,而是遞牌子到太後宮裡。
在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後,壽和宮的管事太監福全親自來到他的麵前,打著笑臉,恭敬的請他前去壽和宮。
這一路自然是被宮裡人看的真真切切。
要知道,大靖的祖宗家法,後宮是不能乾政的。
在宮規森嚴的皇宮,前朝大臣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去太後宮中拜見,而太後竟然也這般僭越的接見朝臣。
可想而知,待皇帝知道後,會掀起怎樣的風雨。
張靖身姿凜正的來到壽和宮正殿,行至殿中央行禮問安。
太後溫和的叫起,而後賜座左下首。
她語氣平常,卻也開門見山的道:“後宮不得乾政,張大人今日所為何事?”
張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端起茶盞輕抿。
太後靜靜的看著,眼神愈發狐疑。
實在是先帝莊重守禮,而現在的皇帝敏感多疑。
她當了近三十年皇後,近兩年的太後,還從未接見過朝臣。
張靖任太後打量,茶盞飲了小半,他抬眸看向太後:“微臣不敢賣關子,崔大人此前多年未回陵州,這次調任,就不急著調回京城了。”
“還說自己有負先帝囑托,未能繼續儘帝師的教導之責,所以,希望太後!”
他加重了語氣,眼中不是看後宮婦人的尊敬,而是看同類人的銳利。
皇帝對盛恩於他的帝師都能下狠手,何況他們這些權柄有限的眼中釘?
正所謂先下手為強,萬不可再坐以待斃。
“希望太後娘娘能多操勞些,不可讓朝政倦怠了!”
太後敢接見朝臣,就說明她是個膽大的。雖這一年多來,並未傳出與帝後不和,或擅專的事。
但如今她是國朝禮法上,最尊貴的人,想要做什麼,也名正言順。
便是不能名正言順,張靖今日這話後,也能變的名正言順。
太後端坐著,臉上的笑容隱了下去,心頭竟是難得的激昂沸騰。
她試探的說道:“王淑妃的這胎皇嗣,養的很好。但她自懷孕後,便甚愛吃辣。哀家總是勸著她少吃點辣,多吃些酸,酸兒辣女,一舉得男,生個皇子豈不美哉!”
張靖笑了笑:“太後這可就想錯了,生兒生女都是皇家的福氣,便是這胎是公主又如何?太後娘娘該為聖上操的心,一點都少不了。”
太後並不知道王淑妃這胎是兒是女,隻是這般試探,是想知道,這個崔昀野麾下的一員猛將,是要支援她的孫兒,還是支援她。
很快,她臉上端起笑容,起身看著張靖,說道:“多謝大人指點,人道學海無涯,哀家精神頭也足,定當為了先帝,好好督促皇帝。”
張靖起身:“那微臣就先告辭了!”
太後臉上笑著,態度愈發和藹:“大人慢走!”
這邊談話也就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而訊息卻是自張靖出了太後寢宮,便飛到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