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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77章 回到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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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崔府老爺們來訪,崔昀野和丁允鶴隱在暗處,在他們走過遊廊時,丁允鶴先給他認人。

免得等會兒見了,連自己爹都認不出。

待見了他們,兩位叔叔雖是長輩,言語神態間卻攢著畏懼,隻關切的問過他的傷勢。

他恭敬得體的謝過兩位叔叔的關心。

可麵對父親那強裝嚴肅,卻忍不住眼泛淚光的訓斥時,他到底還是紅了眼眶。

正所謂慈母嚴父,可在丁允鶴的訴說中,自己是在父親的膝下長大的。

父親學識才乾多有不足,但尤為疼愛他這個長子,從未動輒打罵過,甚至親自接送他上下書院。

世人都道父親要有威嚴,得讓兒子敬畏。可即使他天資聰穎,十歲中秀才,十四歲便中舉人,父親也不介意彆人說他兒子比老子有出息。

現在的他,即便沒有記憶,也能感受到父親的拳拳愛子之心

留父親和兩位叔叔吃過午膳後,便禮數周全的將人送回。

隻答應父親的要求,再過幾日,便回崔府住去。

而那日晚上,在舒雲的服侍下,崔昀野在廊下慢走著,丁允鶴在旁將崔家的人口和關係給他說清楚。

等見了府裡長輩,老太太和母親自是好分辨,兩位嬸娘則根據丁允鶴說的外貌特征去辨。

眾多的同輩主子,隻需認得南嘉小姐和二房的一個堂弟,其他弟弟妹妹則是他們主動來介紹自己。

畢竟他久居京城,一些弟弟妹妹他都沒見過,就是小時候見過的,這麼多年過去,也認不出了。

…………

寒風凜冽中,寧國公府的車駕駛出京城,而後彙入幾千沈家軍的佇列中。

沈瑜不顧被風刮的臉疼,撩起皮質車簾,看著騎戰馬特意跑在馬車旁邊的爹爹。

他一身黑沉甲冑,與去年分彆時一樣。

那時的自己剛出詔獄,雖然心裡有恨,可還是更想和爹爹在一起,想拋開一切和爹爹去北疆。

可那時爹爹也身不由己,隻能把她安頓在天仙闕,衣食無憂的過活。

沈毅側頭看向旁邊的車簾,見她神情恍惚的掉眼淚,心裡對崔昀野的不滿愈發強烈。

此子心機城府遠勝瑜兒,皮相又出挑,定是他無恥勾引,才讓她女兒不計前嫌的對他芳心相許。

察覺到爹爹的目光,沈瑜撇嘴抽泣一聲,放下車簾,在車裡躺下。

兜兜轉轉經曆了那麼多事,她最終還是走回了最初想走的路。

至於崔昀野,自從爹爹說他死了後,她就經常看到崔昀野的鬼魂在她身邊。

他渾身濕漉漉的,像是溺水而亡的鬼。

她想,崔昀野應該是在掉水裡後,就已經不行了,他真實死因應該是淹死的。

太巧了,她在詔獄淹死過,現在崔昀野也淹死了。

這算什麼?是宿命麼?他終究是還給她了。

…………

崔府安善堂內。

崔家除了在總督府養傷的大爺,老老少少的主子,加起來有整整二十個人。

今日齊聚一堂,在老太太的暖閣裡安靜的等著。

年輕小輩那麼多,原是少不了吵哄的,可有個老太君臉色冷冰冰的坐在主位,小輩們也就不敢哄騰了,生怕自己被拿來說教。

要說這老太太,其實並非是多嚴肅的人。

相反,老太太年紀大了,愈發喜歡小輩們說笑捧著她。尤其是,捧著她!

可這段時日,她卻是不喜小輩們來串門,小輩來了,她也是無精打采。

言語間意有所指的說自己老了,招人嫌。

一開始,小輩們還不知是何緣故,隻以為老太太確實是因為老了而精神不濟。

隻每日的請安不落下,其他時候就少往老太太跟前湊。

可聽了自己父母的解釋,他們才知,老太太不是不喜小輩們擁著熱哄,而是她最看重的那個小輩,不往她麵前湊,不捧著她。

老太太被捧著慣了,輕易拉不下臉去主動問起那廂。

兒子媳婦和孫子孫女又不敢拿家裡事,去煩督府裡的那位。以至於那位自出了老太太的院子,便再無訊息或口信傳來。

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最重視的長孫,對自己不僅沒有孝順的行為,連一個問安的口信都沒有。

心裡抑鬱非常,偏府裡都是些榆木腦袋,半點孝順不到點子上。

隻能自個兒躺倒在榻上,待兒子媳婦來了,便整個人虛弱委屈的罵他們不孝。

他們如何不孝了?明明與往常一樣。

可見不孝的,是另有其人。

大老爺被罵的尤其狠,終於開竅了似的帶著弟弟們去督府。

到底是老子說話,兒子才會聽。

這不,兩日後的今日,大爺就要回崔府,並回自己家裡住下了。

丁允鶴在前打著氈簾,看著大爺微低著頭走進後,方跟在身後。

滿屋主子奴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望向門口。

崔昀野金冠束發,披著白狐領月白繡金線大氅,從寒風中走來。

七尺身長隱在俯首間,直起身後俊眉星目,氣宇軒昂。

這般金質玉相的男人,似乎讓寒日換了新天,整個屋子都明亮了起來。

大太太站起身,手帕捂著嘴,見到活生生看起來精神還很好的兒子,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嗚咽哭了起來。

崔南嘉也用手帕捂著嘴,淚眼汪汪的盯著大哥。

這般明顯的反應,崔昀野心中瞭然,朝母親走近,

他身居高位多年,眉宇間習慣性帶著沉著威厲,眾人大氣不敢出的看著走來。

崔昀野在母親麵前站定,而後語帶愧意的告罪請安。

大太太雖有無數話想跟兒子說,但想著今日這一遭,是為了讓老太太順氣,於是狠下心,瞪眼叱喝:“你這孩子!回陵州那麼些時日,老太太殫精竭慮的把你照顧醒,你竟然敢招呼都不打一聲的跑了,你眼裡還有誰?是不是要撇了這個家去?”

崔昀野方抬手解了大氅,丁允鶴接過搭在臂彎。

他行至老太太跟前,掀開月白錦衣的下擺跪下,麵上是大病一場後的消瘦脆弱。

老太太自他進屋起就垂頭捏著手帕,本是想冷著臉倦怠的。

可見他瘦的隻剩骨架似的高大身子跪在腳下,心裡又委屈又心疼,瞬間掉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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