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79章 女兒心向外
她之所以有空盯著自己爹,是因為嫂子遞來茶後,兩人內心都不喜和對方多說話。
所以互相客套了兩句,嫂子就轉而與爹爹說起了他走後府裡發生了什麼事。
沈瑜瞧著爹爹對他老婆雖不是很熱切的說笑,但爹爹明顯就是習慣了他老婆的照顧。
而此時他老婆也是恭敬溫婉,畫麵竟有些夫唱婦隨,夫妻恩愛。
她臉色臭臭的努了努嘴,覺著自己在這裡像個外人。
難怪爹爹能那麼煩人的叫她不要再想崔昀野,多的是好兒郎。
爹爹也沒有那麼愛她的生母吧?明知道他老婆害了她的生母,還能這般不計前嫌的和他老婆在一起生活。
大豬蹄子。
沈毅見她這不高興的小模樣,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塊雁臨郡特有的奶糕,喂到她嘴邊:“彆老是生氣,看開點!”
看開什麼?爹爹也是個大壞蛋。
她奪過糕點,一口塞進嘴裡。
這時外麵又走來兩個人,她抬眸一看,是沈曜和他的侍從走了進來。
兩人都穿著甲冑,想來是在營地或巡邊的時候趕回來的。
沈曜走到她麵前,先是端詳了她片刻,再摸著她的腦袋說道:“瑜兒終於回來了!”
他當時就不該聽崔昀野的,什麼路途艱險?直接把瑜兒一起帶上多好。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抵達北疆,哪能讓她經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沈瑜點頭如搗蒜,眼裡也有了淚光:“哥哥!我好想你!”
沈毅目光打兄妹二人臉上掃過,心裡頗有些欣慰,他也算是闔家團圓了。
隻是他的背後,沈夫人臉色很是落寞,這樣團圓的時刻,卻再也沒有她的瑾兒了。
似是察覺到她的不開心,沈毅側頭看向她,眼裡有警告之意。
不指望她把瑜兒視如己出,或強裝疼愛,至少麵上不許露出厭惡的神色。
沈夫人心苦的笑了下,自來到北疆,夫君看在兒子的麵子上,不再提之前的事兒,夫妻重歸於好。
如今隻是多了個庶女,她夫君兒子媳婦都在身邊,她不會再有任何不愉快的表現。
沈曜和父親簡單說了下近日邊防的動靜,無事發生。說完就牽著沈瑜的手,回到自己的院子。
魏莞清扶著肚子,收回目光,轉而看向與公公並肩往外走的婆母,竟真能這般好性。
沈曜換了身常服便帶著沈瑜出府,雁臨郡的集市與京城不同,雖樸素卻也多些沒見過的稀奇東西。
這個郡縣自沈家軍入駐,便安穩了下來,再無北蠻騷擾劫掠。
沈瑜本不喜歡在冰天雪地裡走,但她怕自己一靜下來,就不停的思念崔昀野,於是跟著沈曜逛著集市。
這裡皮草獸類較多,她讓哥哥給她買一張白狐皮,她覺著這個拿去做暖手袋正好。
一路上也有許多沒吃過的小食,雖粗糲品相不好,但彆有獨特的味道。
尤其是飄著奶香的茶鋪,她和沈曜進去喝著奶茶,吃著茶點,心情好了許多。
回到家的時候,采荷領著她去到她們的院落。
整座府邸都沒有鋪設地龍,隻睡覺的磚炕能燒火暖熱,或屋裡擱一兩個炭盆取暖。
父親就住在隔壁,有新打的一道門,供她隨意進出找爹。
晚膳時,她從那道門進去,想找爹爹一同用晚膳。
可甫一推開房門,便見爹爹在書案寫著什麼,而他老婆坐在他不遠處的暖榻上做著針線活。
看那布料顏色樣式,定是在給她爹爹做衣物。
她怔在原地,直到爹爹放下筆,起身朝她走來。
她回過神後,立馬轉身跑回自己的屋子。
房門沒關,沈毅走進後闔上了門。
沈瑜伏在床上嚎啕大哭,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看到爹爹和他老婆在一起,會反應這麼大。
說不清,但她體會的到,她很難過。
沈毅將她抱進懷裡,輕聲問道:“有什麼好哭的?”
沈瑜把臉埋在他頸間,哭的更大聲了。
好半晌,她哭著哭著就生起氣來,抬頭看著他,說出了心裡話:“我不喜歡你老婆,我看到你老婆和你在一起,我就想到我娘被她害死了。”
“她如今夫君孩子熱炕頭,還是這麼圓滿,我就是不開心!”
沈毅看著她許久,深深歎了口氣:“爹和你嫡母在一起這麼多年,還生育了幾個孩子,沒有感情也有情分在,總不能把她撇開吧?”
沈瑜抿嘴,她當然知道這點,這也是她很少和沈夫人起衝突的原因。
畢竟她是父親的妻子,沈曜的母親,這兩人都對自己很好,總得給點麵子。
“可我就是不開心!”
沈毅:“那爹爹讓她搬去彆處住!”
聞言,沈瑜眉眼亂動,喏喏的道:“也不好,沈曜對我挺好的…我要是一來就擠兌他娘,我有些不好做人…”
沈毅笑了笑:“所以瑜兒要想開些,先前在侯府,你和你嫂子哄不愉快,沈曜偏向你,你也很懂事的不摻和哥嫂,隻想他們過的好,對不對?”
沈瑜撅嘴:“那不一樣!沈曜和我不是同一個娘生的,他對我好,我覺得是額外的幸運。可爹爹不一樣,你是我的爹爹,就是我一個人的!”
“嗯,沒錯,爹爹最疼的就是你。要不是你哥自己爭氣,他都不一定能到爹爹眼前。”
“可你哥如今能獨當一麵了,也對你兄妹情深,萬一哪天爹爹不在了,你哥也會照顧好你的。”
“所以不要再和你嫡母置氣了,至少麵子上要過的去”
沈瑜猛的搖頭:“不行!爹爹不能不在!”
“哥哥有嫂子,馬上還要有自己孩子,肯定是要專心經營自己的家庭的。”
“可爹爹是生我的人,我還沒成家,爹爹要和我更親近,其他人都靠邊!”
沈毅笑著點頭,在這裡陪她用晚膳。
沈瑜麵上不再繼續胡哄,可送爹爹走後,她又一個人生悶氣。
其實在爹爹的家中,隻她一個庶女,真論起來,她纔是那個外人。
可她又唱又跳的,搞的所有人都不痛快,遷就著她一個庶女。
有點像小醜。
還是和崔昀野在一起的時候更開心,他家裡沒有其他人,隻有他。
自己再怎麼無理取哄,也不乾彆人什麼事,崔昀野也會很疼愛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