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96章 追逐白月光
沈毅猛一拍桌子:“納我女兒的彩禮?”
他看著秦嬤嬤的眼神帶著殺意:“你是說,崔昀野要國公爺的女兒給他做妾?”
秦嬤嬤被嚇的一哆嗦,嘴唇囁喏著都說不出話了。
沈瑜看向自己爹爹,這才懂這個嬤嬤說的什麼意思。
她紅了眼眶,可她還是問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你們總督大人,為什麼不親自來見我?”
秦嬤嬤皺眉,十分不喜這個主動勾搭男人的公府小姐。
但國公爺在這兒,且看起來還很疼愛這個女兒,她隻能強忍不屑道:“我們總督大人,乃千金之子,怎會舟車勞頓的來這苦寒之地?有什麼事兒,自有下頭的官差奴婢來辦。”
沈瑜激動的哭道:“我要見崔昀野!你叫他親自過來!!”
沈毅起身安撫她,側頭看向這個老奴婢:“告訴你們總督,我絕不同意女兒給他做妾,你們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不!!”
秦嬤嬤還未說話,沈瑜先否定爹爹的話:“我要去見崔昀野,我一定要見他!我不見到他,我死也不甘心!”
“瑜兒!”
沈毅語氣沉重的喝止:“爹爹不會拿你去換那些糧草輜重,你也不可自輕自賤。”
“他崔昀野再是位高權重,我也不會讓你去做妾。你孃的下場,你不知道麼?”
沈瑜尖叫崩潰:“我知道,可我無論如何都要見崔昀野一麵!”
“我總得當麵問問他,他為什麼突然就不愛我了?是因為救我時差點死了,還是什麼原因,我總得知道!!”
沈毅感到無奈,愈發攥緊了她的手腕:“瑜兒,你先冷靜下來,此事過幾天再議”
秦嬤嬤是奉總督大人之命,雖膽怯國公爺的威嚴,但她代表的是總督大人,所以還是鄭重的說道:“我們總督大人說了,不可久留此地。”
“明日若小姐不跟我們走,那此事就此作罷,我們原路返回便是。”
“隻是我們總督大人,再不會同三小姐有任何牽扯,望三小姐自重。”
陳伯怒道:“哪有催這麼急的,就是要走,我們國公府不得置辦嫁妝奴婢什麼的麼?”
這事兒,秦嬤嬤想著那頭總督大人的交代,還有些開不了口。
可這個人既然先說出來了,那她也就回道:“總督大人說,隻沈三小姐一人跟著我們回去,一概不許帶什麼陪嫁!”
陳伯愣怔,就算是納妾,也沒有這麼輕視人的。
這崔大人擺明瞭是要故意折辱他們小姐。
為何?他和小姐那麼久的情份,先前在京城,他可是很疼愛小姐的。
這才過去多久?
沈毅牙關咬緊,氣的不是這些狗奴才,而是自己女兒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固執。
“瑜兒,忘了崔昀野,就此作罷!”
沈瑜低著頭,神情惶惶不安,可依舊堅持己見:“我的嫁妝,本來就在陵州。我要去陵州,如果崔昀野心裡真的沒有我,我大不了走人就是”
秦嬤嬤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心裡不斷鄙夷這個國公家的三小姐。
不聽自己爹的勸告,上趕著要給他們總督大人做妾。
她還希望這三小姐有些自尊血性,彆去陵州呢!
這樣的女人,哪裡值那五十萬石糧草和甲冑武器?
早知這三小姐這麼上趕著,他們裝幾百兩銀子來聘就是了。
沈毅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回她的屋子。
他隻是用充滿憐愛的眼神,一直看著他的女兒。
沈瑜心意已決,迴避爹爹的目光,去到床上躺下。
沈毅心裡不斷的後悔反思。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自己當初為什麼不製止他們在一起?
可想著想著,又發現這一切,都不是他能控製的。
當初崔婉琴和沈瑾陷害瑜兒下毒,自己不能阻止崔昀野出手將瑜兒送進詔獄。
那現在,他也阻止不了瑜兒心智不健全。
隻是可恨那陵城小兒,害他女兒至此。
夜幕降臨。
沈曜裹挾著寒風猛的推開房門,直奔沈瑜的床榻。
見她被驚醒,一臉委屈的望著自己,他急道:“你為何要去陵州?還去給崔昀野當妾?在這裡和家人在一起不好麼?為什麼要離開?”
沈瑜慢慢流下淚來,帶著哭腔道:“我不是要去給他當妾,我隻是想去看看崔昀野。”
“如果結果不如意,我就讓他把我送回來。他到底也是我們的表親,不可能真的虧待我的…”
沈曜額頭青筋暴起,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扶起上身,幾乎是吼道:“你醒醒吧!你到了他的手裡,以他那奸邪的性子,隻怕要把你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沈瑜聽不進去,胡亂的搖頭:“你怎麼能這麼說他?他救過你,也救過我,他不可能害我的。我和他隻是感情問題,解決就好了”
“你為何一定要他?”
沈瑜抿唇,很快便堅定的說道:“因為我愛他!爹爹騙我說他死了的那一刻,我心裡的玉山傾倒了。”
“可現在,我知道了他還活著,明月重新高懸。他是天上溫柔朦朧的白月光,我要看到他,摸到他。這不是傻,是追求,是理想!”
…………
天光漸亮時,沈毅來到她的屋子。
原以為她還未起,可她早已經梳妝好,坐在圓凳上等著了。
沈瑜笑臉迎了上去,主動牽著爹爹的手:“爹爹在北疆要注意安全,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
沈毅紅了眼眶,卻還是灑脫的道:“北疆不好,我的寶貝女兒不要再來了。陵江好風景,你要過的平安喜樂。”
“嗯…”
沈毅一人將沈瑜送去雁臨渡口,陵州的奴婢官差和幾艘卸完糧草的倉船,已經在等著了。
沈瑜上船前再次抱住爹爹,哭著道:“對不起,讓爹爹傷心了!”
沈毅摸著她的腦袋,語氣溫柔:“你不要哭,不要回頭。爹爹今日嫁女,要看女兒高高興興的離開。”
秦嬤嬤看著不施粉黛,未簪珠釵,隻穿著粗俗棉衣棉褲的沈三小姐,眼裡滿是鄙夷和不耐。
她打著眼色,和另外幾個婆子一同端著笑臉,上前勸說。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辰,載著沈瑜的巨大倉船駛出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