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99章 故意哄事
沈瑜聽到這冒犯的聲音,皺了皺眉,腳步卻未變,直直的來到她們麵前。
因為這兩個丫鬟就站在門口。
她瞪一眼喝止她的紫菱,而後就要進屋去。
紫菱抬手攔住,語氣尖銳道:“你怎麼這麼沒規矩?我們崔家可不是你自己那低賤的門戶,進來做奴婢都是要守規矩的!”
沈瑜嘁了一聲:“誰告訴你,我是進來做奴婢的?我是你們大爺請來的客人!”
說罷就不客氣的推開她攔住的手。
紫菱沒見過臉皮這麼厚,且膽子還那麼大的女子。
她立馬擋在沈瑜麵前,譏諷道:“管事說,你是府裡買來的!大爺還未定位份,那你目前就是奴婢。我是大爺院裡的大丫鬟,所有丫鬟婆子都要聽我的安排!”
她朝院中看熱哄的幾個二等丫鬟道:“把她帶去小香榭,在那兒先安置,待學好規矩了,再請示大爺!”
小香榭是離這裡最遠的一個住處,因臨近假山群,周圍樹木遮掩,所以在這個四月天尤為寒涼。
紫菱不喜這個女人,或者說,她是嫉妒。自己纔是老太太明著送過來伺候大爺的,本是要做大爺房裡人的,結果大爺這麼久都沒看上她。
而這個窮酸粗俗的女人,卻能被大爺看上。除了長的比她好些,這個女人哪裡比的上自己?
沈瑜不耐的道:“行了!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我就在你們大爺房裡等他,有什麼事兒,我自己擔著。”
說著,又要往裡走。
紫菱眼眸一狠,猛然伸手推的她一趔趄:“你無法無天了?聽不懂我說的話?瞧你穿的這麼粗俗寒酸,這裡也是你能隨便來的?”
“平白無故的,不過是府裡從外麵買回來的,連個通房都還沒掙著呢,擺什麼姨孃的架子?”
清荷趕忙拉住紫菱:“你做什麼?何苦這麼刻薄?好生同她講府裡的規矩便是!”
紫菱還是瞪著沈瑜:“我就是在教她規矩!大爺還未召見,哪有一個女兒家在男人房裡等著的?”
沈瑜飛速上前打了她一巴掌,在她的愣神中罵道:“誰他媽告訴你,我是來做妾的?你把他叫到老子麵前來,誰?你說!!”
她在北疆和船上,以及這一路,聽到的那些做妾言論,心裡惱火卻隱而不發,是因為她想來陵州見崔昀野。
如果她當時就發作,那幾個嬤嬤又看她沒懷孕,帶著糧草物資轉身就走怎麼辦?
她當然知道崔昀野的態度不對勁,可如果不讓他的人把自己帶過來,自己就算是偷跑出來,也不一定能進他家見到他。
所以自己忍了,本就是要來找崔昀野的,還白得了幾十船糧草輜重,忍一忍又怎麼樣?
可現在她人已經到這兒了,一定能見到崔昀野了,她根本不想再忍讓這些欺負她的東西。
紫菱捂著臉,震驚的看著她,自己長那麼大,連老太太都疼她,沒有打過她,這個外頭買來的人,就敢這麼打自己。
她氣極招呼院子裡的丫鬟,想要一擁而上的撕打沈瑜。
沈瑜則看向那些要來勸架的婆子:“快把這些瘋子拉開!”
兩撥人撕打在一起,清荷一把拉著身邊暴起的紫菱,著急勸道:“你怎麼就糊塗了?她是大爺親自買來的,今日才剛進府,你醋性大,也要看大爺的臉色啊!”
紫菱原是大爺看重的,明顯是要奔著通房或姨娘去的。
可如今她近水樓台都沒得到個名份,現在突然來了個樣貌頂好的女子捷足先登,可不就破防了麼。
紫菱怒吼道:“她打我!她憑什麼打我!”
她不管不顧的擠進兩撥人中,拉扯沈瑜的過程中出師不利,又被一巴掌打在臉上。
清荷是個重規矩的,此時已經急的不行。
這邊喧鬨的聲音,來檀皎院找紫菱和清荷玩的霍文心都被驚到了,稍微加快了些腳步,來到表哥屋前。
見一群人在撕打,她頓時嚇壞了般衝人群喊道:“這是做什麼呀!快彆打了!”
清荷看著不遠處的表小姐,眼前頓時一黑。
大爺院裡怎能發生這樣沒規矩的事兒?且這要是讓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了,還怎麼得了?
她衝進去,死死的抓著紫菱的肩膀:“你彆在這兒逞凶鬥惡,讓老太太,太太知道了,不用大爺處置,隻把你攆出園子!”
她又吼向其他人:“都給我住手,是要我回老太太去?”
人群漸漸鬆手,唯有被婆子們保護的很好的沈瑜趁機又打了紫菱一巴掌。
這才讓霍文心注意到她。
背對著的女人,穿著很不一樣,麵料雖不差,可是棉衣棉褲的,不是陵州的樣式,土氣的連府裡的婆子們都不穿。
她好奇的走近,想看看這人的臉。
而那頭肆意隨心慣了的紫菱卻是哭嚎不止,氣憤的說要去找老太太告狀。
崔家家風嚴謹,嫡庶次序,妻妾規矩都是嚴而有序的。
若讓老太太知道了這個新進門,貌似要做姨孃的女人這麼不安分,定是容不下她,最好馬上就能打發了出去。
清荷又一次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大爺雖脾氣好,從未打罵過奴才,可大爺是何等英明果斷的人,你也敢故意擠兌大爺特意買來的人?”
紫菱推開她:“你少拿大爺來壓我,大爺疼我著呢!都不讓我同你們一般又跪又磕,你怎知大爺會為了這個女人攆我走?”
“且大爺是個再孝順不過的人,不會駁了老太太去!”
她最後瞪一眼麵色囂張的沈瑜,轉身就往外跑。
清荷急的頭都痛了,連表小姐在這兒都忘了。
她怕紫菱在老太太麵前說的極其嚴重,直叫老太太把這新來的姑娘提去問罪,立馬揪住一個外門婆子,讓她趕緊找小廝,去督府稟報。
霍文心漸漸走到沈瑜前麵,看清了她的容貌,竟是這般眉目如畫,貌美若仙。
她扯唇笑了笑,而後走近她,笑著問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先前怎麼沒見過你呀?”
沈瑜正抱著手臂,囂張的瞪著那個欠打的丫鬟的背影,聽到她的問話,才轉眸看向她。
瞧著她的打扮是個小姐,以為他是崔昀野眾多妹妹中的一個,於是語氣客氣的道:“我叫龍傲天,是崔昀野請我來他家做客的!”
霍文心愣怔,既為她那奇怪的閨名,又為著她看起來家境貧寒,卻能得表哥邀請做客。
清荷揪心的看著她,這個人怎麼滿嘴胡話,也太過囂張跋扈了。
但她再怎麼看不慣,這人也得等大爺回來處置。
她剛想叫小丫鬟把她帶去客房安置。
沈瑜便神氣十足的朝屋裡走去,絲毫沒有做奴婢或做客人的自覺。
清荷也不敢冒然的攔她了,隻馬上跟在她身後,彆讓她碰壞了什麼東西。
霍文心覺著這女子不對勁,若說是個瘋丫頭,可她眼角眉梢都透著股機靈,可若說沒瘋,她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表哥是什麼身份麼?
怎敢如此放肆?
抱著懷疑的心情,她也跟著去到屋裡。
沈瑜一進屋,便見四麵通透的屋子,格外清雅肅靜。
而開啟的幾扇落地窗外,一眼便見粉嫩嫩的流蘇樹,正隨著微風,輕輕飄揚著粉色的花雨。
美的如夢如幻。
她小跑到窗邊,驚豔的眼神在流蘇樹上反複榴蓮。
霍文心心頭愈發不適,她不喜這個女人用這種滿足的眼神看這棵流蘇樹。
這棵流蘇,以前是她家的樹,以後也是她家的樹。
表哥將她喜歡的樹,從霍家帶到這裡,且與自己定了親,所以這棵樹是她的,她不喜歡彆人覬覦。
她走到沈瑜身邊,語氣有些冷的問道:“你和表哥是什麼關係?”
沈瑜回過神看她:“表哥?崔昀野不是你的堂哥麼?”
霍文心皺眉:“你怎能直呼表哥名諱?表哥是我姑母的兒子,當然是我的表哥了!”
沈瑜看著她,心頭也有了股怪異的感覺:“行吧,堂哥表哥的,我也不在乎”
說罷,就繼續看著窗外的流蘇花。
霍文心:“你是哪家的女兒?或是崔家的什麼親戚?”
沈瑜:“我是崔昀野請來的客人,等他回來了,他會告訴你的!”
霍文心愈發難受,看向不遠處的清荷,示意她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