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421章 兄弟破防
沈瑜呐呐的點頭。
“等夏日裡,爺帶你體會一下這瀑布的刺激”
沈瑜不懂他說的刺激是什麼,隻仰頭愣愣的看著他。
崔昀野強壓嘴角,轉頭不去看她,背著手,依舊一副沉穩嚴肅的模樣。
此時天色也暗了下去,船伕和後麵跟隨的船隻紛紛開始調頭。
沈瑜努了努嘴,還是沒忍住的抱著昀哥哥,依偎在他的懷裡。
回到崔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他們一同用過晚膳後,沈瑜先去到裡間洗漱沐浴。
出來時,她還拿著棉巾擦著半乾的頭發。
可剛一轉身出浴間,就與對麵茶桌的一個陌生男人的視線撞上。
那裡依舊是白天裡,崔昀野接待他兩個妹妹的樣式。
崔昀野背對著她,而那個男人與她視線撞上後,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她愣怔住了,不是因為此時自己隻穿著白色寢衣和披散著半乾的長發。
而是,這個男人長的和崔昀野好像,除了眉眼英氣些,幾乎和崔昀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不過臉型比崔昀野硬朗很多。
兩人對視沒一會兒,崔昀野察覺不對。
他抬眸看見自己弟弟這副模樣,蹙了蹙眉心,而後放下茶杯去看後麵的情況。
他沉聲道:“杵在那兒做什麼?”
那個女人一副就寢的模樣,不從另一頭直接去到臥房,還敢朝外屋走來。
被彆的男人撞見了,就愣在那兒讓人看!
沈瑜眼神慌亂的輕輕哦了聲,然後就跑回臥房去了。
“昀霆!”
他語氣平緩的喚了聲,崔昀霆方從剛纔看到的女人身上收回視線。
他很快便喝了大半杯中茶,又覷著大哥略顯不愉的臉色,猶豫過後,終是問道:“那個女人,就是京城楊學士的女兒?”
崔昀野眼神平靜無波,隻抿著自己的茶。
崔昀霆壓低了聲音:“我就猜不是那什麼楊學士的女兒,他都滿門抄斬了,她女兒還有什麼價值?”
“隻是,大哥為何要給那買來的女人抬身價?因為太寵愛了?”
他問了個不太可能的猜測,畢竟他大哥真不像是會拒了家裡的鶯鶯燕燕,而舍近求遠的去外麵買。
但除了這個猜測,他想不到彆的原因了。
隻是向來沉穩內斂的大哥,也會為了一個女人,或者說是絕色美人,而特意編個謊,糊弄家裡長輩麼?
那個女人神情呆呆的,被大哥喝斥也沒有害怕之色。他也有妾室,自是知道被寵愛的女人是什麼性子。
崔昀野本不想回答,但在自己弟弟求知且戲謔的眼神中,也有了些意氣。
他不過是養個女人罷了,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她是爺買來的”
崔昀霆身體前傾,頗為打趣的問道:“哪兒買的這麼個小美人?多少錢買的?”
崔昀野自是看到他眼底的戲謔,挑了挑眉,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北疆買的!”
聞言,崔昀霆皺眉思索片刻:“北疆?前段時日陵州送糧草去北疆的時候,大哥托人買的?隻是,大哥怎麼知道那苦寒貧瘠之地,有這樣的絕色美人?”
崔昀野笑容淺淡,卻略帶深意:“北疆是不會有這樣的美人,可寧國公的獨女,倒確實很合心意。”
這個弟弟也是一方巡撫,自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然幾瞬後,一隻青玉茶杯掉落在茶桌上。
崔昀野收斂笑容,抬眸去看對麵的弟弟,見他一臉如遭雷劈的模樣,他也冷下臉來:“怎麼?對大哥花那麼多糧草買一個女人有意見?”
崔昀霆神情更震驚了:“大哥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花那麼多糧草買一個女人?大哥給寧國公送糧草,是為了他的女兒?”
崔昀野低頭輕咳一聲,心道自個兒大意了。
“不是,大哥!寧國公的嫡女,咱們的表妹不是已經病逝了麼?方纔那女人真的是寧國公的女兒?”
崔昀野眼神不悅的注視他:“大哥為何要說謊?”
崔昀霆猛的站起,指著沈瑜離去的方向,激動道:“那個女人就是寧國公的外室女?大哥在京城的傳言都是真的?”
崔昀野厲聲斥道:“是又如何,你這是做什麼?”
崔昀霆神情很是抓狂:“大哥!你!你怎麼能這樣?”
崔昀野一拍桌子,與他相似的眼眸帶著他不曾見過的駭人威壓,隻片刻,就讓狂亂的人冷靜了下來。
“大哥!你這麼做,把我們家人放在什麼位置?你會後悔的!”
崔昀野未發覺他話鋒裡的隱情,隻當他是不滿自個兒色令智昏,拿糧草換美人。
雖他自己也不認同這麼做,可事情做都做了,後悔不是他的風格。
他穩重了這麼多年,這次就當他鬼迷心竅了一回,再也不會有下一次。
但他不需跟這個弟弟保證什麼。
“大哥自有分寸,用不著你提醒,天色已晚,你回去吧!”
“風荷!送客!”
崔昀霆喘著粗氣,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丫鬟,隻能恨恨不甘的走了。
而他走後,崔昀野沉默了許久,然後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眼神陰鷙的望著茶麵,又突然猛一摔砸出去。
青玉碎裂的聲音,昭示著他難以言說的破防。
下一瞬,一陣馨香忽然間撲了個滿懷。
沈瑜坐到他腿上,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語氣驚慌的問道:“昀哥哥怎麼了?為什麼突然生氣,我剛剛嚇了一跳,好委屈的!”
她是真的覺得委屈,以為是她衣裳不得體的撞見那個人,崔昀野才生氣。
她臉頰貼著他的臉頰,輕輕磨蹭,很是需要安慰。
崔昀野愣了會兒,偏過頭拒絕她的親密,愈發引的這人抱緊了自己。
他捏住她的後頸,將她的臉挖出來,右手仔細摩挲她的臉龐,眼裡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聽丁允鶴的解釋,他在京城那麼多年,多少政敵覺著他性格穩重,行事又不出岔子,便想用女色算計他。
他拒絕那些人塞過來的女人,虛設後院那麼多年。
如今回了自己家,可放鬆些了,便是花大代價買了個美人,又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