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43章 臟汙
男子聽著她的控訴和怒罵,心裡毫無波瀾:“你的仇恨幼稚的可笑,你嫡母是崔昀野的姑母,是他崔家嫁給寧遠侯的女兒,維係著崔家和寧遠侯的家族利益。”
“是你嫡母和嫡姐害了你,崔昀野隻是被他們當成了墊腳石,與你端的那碗藥沒什麼區彆,都是物件罷了。”
“你怎麼不反思自己為什麼那麼不小心讓人給害了?”
“你哪怕是殺了你嫡母和嫡姐呢?你為何要用這麼蠢的方式去詆毀崔昀野和崔家?你的詆毀又不能殺死他,殺不死他,你往後會麵臨什麼,你一點都沒想過麼?”
“就算你不怕,那你爹呢?你爹那場勝仗,打的悲壯。北夷三王子和八千狼騎於雪夜突襲蒼雲城,你爹率兩千騎兵匆忙前去救城。拚到隻剩八百多人,才讓北夷三王子退兵。”
“你爹當時已經負傷,卻還是窮追敵寇,阻斷北夷退路,與敵死戰,才最終斬殺了北夷三王子。”
“如此慘烈驍勇的一戰!而你爹的這場軍功,就因為你!要被逼著請封世子,然後在無糧無響無援兵的境地下,死在冰寒徹骨的北地,棺槨歸京!”
沈瑜緊咬著牙關,她想反駁,想尖叫怒罵,但她動搖了。
這很可怕,這比身陷地牢還可怕。
她怎麼能因為這個男人說的話,動搖自己的信念?她怎麼能懷疑自己的仇恨?她不應該恨嗎?她做錯了嗎?
她微張著嘴,呼吸急促的如同患病之人。
男子舉著燭台仔細端詳這個女人,沒有尖銳叫罵的麵容甚是漂亮。
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漂亮,卻比這世上任何一個女人都要瘋狂。
此時身囚地牢,如同落入獵人羅網的奇珍異獸,珍貴,漂亮,在劫難逃。
卿本佳人,奈何嘴臭。
“忘了說,你侯府的管事縱容你發瘋,如今重傷等死。府兵全部充軍,武英閣和你爹給你的宅子被查封。”
“你的丫鬟被發賣,你名義上也已經不在京城。你不止害了你爹,還害了那麼多人!”
沈瑜心頭一窒,眼淚奪眶而出:“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男子笑道:“總得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果,再過不久,就能給你報喪了。”
總督大人為什麼不殺她?
殺人哪有誅心毒啊!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不分晝夜,苟延殘喘。
在這孤立無援的時日裡,品味曾經擁有過的富貴榮華,再悔恨自己的愚蠢。
男人拔出腰間的匕首,突然的動作和聲音嚇的沈瑜下意識的想逃跑。
剛爬出一步,就聽那人說:“我隻是要取你一樣東西。”
沈瑜聲音顫抖的問道:“什…什麼東西?”
男人不說話,隻探手在她頸間勾起一縷頭發,然後割斷。
男人走了,帶著那束光走了。
沈瑜啞著嗓子,朝他離去的方向張了張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直至地牢傳來鐵門關閉的回響。
她泄了力氣,靠在牆上。
她不想去回想,為什麼帶走她一縷頭發。
她得找點事做。
她想起那個人給她扔了兩個饅頭,在哪?
她慌張的在周圍的地上摸索著,沾了滿手臟汙,才終於在一把乾草中摸到一個冷掉的饅頭。
考慮到外麵已經臟了,她在衣服裡側擦了擦手,想把外皮剝掉。
剛想丟掉撕下來的一層饅頭皮。
她呆愣住,不知想到了什麼。她慢慢的把那臟汙放進了嘴裡,再細細咀嚼。
皇宮,華音殿內。
太監垂首立在階下,恭敬而沉穩的稟告大公主。
她坐在玫瑰小椅上,神情譏諷,玉手閒雅的在臉上滾著碧珠。
她前幾日出了鳳儀宮,回到了還未出嫁時的寢殿,在這裡待嫁。
今日聽了鳳儀宮太監稟報的事兒,一股惱怒夾著嘲諷充斥心頭。
寧遠侯府發生的事兒,她倍感荒唐,卻又覺得暢快無比。
合著那個寧遠侯庶女就是個瘋女人,坐牢坐瘋了!
“本宮當她是仗著他爹的勢,敢對本宮不敬。卻原來,她對誰都這麼瘋啊!”
“哈哈!這個寧遠侯庶女可太有意思了,一個弱女子,比他爹還英勇無畏!”
“哈哈!她沒說錯啊!崔昀野可不就是個賤人嘛?”
“太有意思了,她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有趣兒!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本宮都想好好宴請她,把酒言歡了哈哈哈…”
她肆意的笑聲,讓階下的太監都感到不安,莫說其他灑掃宮人了。
她笑了不知多久,忽然收斂了神色,眉眼淩厲道:“知人知麵不知心,那沈瑾這麼多年一副病西子純良相,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不叫喚的咬人狗!倒真是和她表哥賤到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