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448章 祖孫談話
點將台底下,還站著許多世襲的指揮使和高階軍官,他們是何等的人精。
從總督大人那番褒揚自己,貶低朝廷的話,就聽出了言外之意。
而今又要組建陵江軍隊,其中野心更是昭然若揭。
如今大靖四處都不太平,陵江兩州外的地方,賦稅苦役高的嚇人。
若真的到了天下大亂的時候,他們有自己的軍隊,也不至於被朝廷肆無忌憚的搜刮盤剝,或被地方豪強當肥肉搶奪。
崔總督有這份心氣和決心,對他們這些追隨的將士,有利而無一害。
底下人慢慢思量著,衛宇川的叔父衛臨卻是第二個站了出來。
他就是楓山營的指揮使。
他此時望著上麵的崔總督,聲音洪亮的道:“一切聽從總督大人的安排,楓山營全體將士並入我們陵江軍!”
楓山營實存名亡,已經沒有了明麵上的軍銜,並入總督新建的軍隊,沒有任何損失。
這次出征後,軍銜還會從原有的基礎上繼續算。
他們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霍成浩歎了口氣,心中又一次感慨自己低估了這個外甥。
先前這外甥在京城的各種風光,甚至是位列太師,他都沒有現在親眼見到來的震撼。
大抵那次狼狽的逃離京城,隻是他棋差一招吧。
霍成浩沒多久也站了出來,代表銳建營,並入陵江軍。
連霍家都同意了,彆的還在張望的,也陸續站出來表態。
不到半刻鐘,所有兵營全部宣告並入陵江軍。
崔昀野淡淡勾唇,眸中閃過一抹狠絕,他不知先前的自己是怎麼敗的,但從他醒來後,他就不會再敗了。
他眼神變的淩厲,大吼道:“陵江軍威武!討賊必勝!”
底下人正是心潮澎湃之時,聞言一呼百應:“陵江軍威武!討賊必勝!”
一連喊了十幾聲,崔昀野才抬手製止,複又說道:“今日點兵結束,原指揮使留下,商議南下討賊事宜。其他人可回營地待命,或有誰有什麼提議的,可以留在這裡商議。”
他先一步轉身走下點將台,而後又直往點將台附近的一排營房而去。
眾人見他走了,才鬆動了陣列,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商議。
幾個指揮使倒不急著跟上總督的步伐,紛紛聚到霍成浩身邊,說起方纔的事情。
崔昀野在前穩步走著,沈瑜左看看,右看看這附近的建築和房屋。
直到靠近營房門口的時候,她一個沒注意,撞到了前麵突然停住腳步的崔昀野。
她捂著臉:“唔…昀哥哥…”
旁邊丁允鶴立馬用手肘肘了她一下。
收到暗示的沈瑜放下捂著臉的手,慢慢探一點頭看前麵,正好與幾步距離的對麵的霍老爺子對上視線。
她嚇的緊貼崔昀野的後背,低聲道:“他看到我了!怎麼辦?”
“我聽得到!”
霍老爺子沒好氣的說了句,而後皺眉擺手屋裡:“快進來吧!”
崔昀野勾唇笑了笑,右手反到後麵拉住沈瑜的手臂,帶著她進屋。
屋裡是一張長桌和十多張椅子,裡麵還有一個隔間。
他手臂圈著人往裡走,邊朝霍老爺子道:“外祖父大量,還且讓我安置一下這人。”
霍老爺子方纔在二樓望台看著點將台的一切,心裡還是尋思著正事。
可這才過了多久,就見這外孫這麼不著調的模樣。
簡直沒眼看,哼一聲就背過身去,找了張椅子坐下。
丁允鶴收到大爺的眼神,撇了撇嘴,在隔間門外等著。
沈瑜覺著自己好像惹事兒了,到了隻有兩人的屋子,她就蹙眉嘟著嘴。
崔昀野沒理會她,伸手就解她的腰帶。
她表情瞬間懵了,結結巴巴的道:“表哥,你要乾嘛?”
崔昀野手下利落的解著她的衣裳,直到摸到她綁胸的布帶:“平時沒事兒都要說幾句好委屈,今兒個疼了那麼久,怎麼不會說了?”
沈瑜莫名有些羞赧,自己想岔了。
她嬌嬌的道:“因為今天是我求著表哥跟來的,所以不敢說委屈!”
見他馬上要解開綁帶了,沈瑜趕緊抓著他的手:“不要解開,這個很難再綁上的!”
崔昀野:“不必再綁上,他們見不到你了。”
沈瑜遲疑的看著他,很快便被拆了綁帶。
崔昀野兀自揉了揉她勒住的地方,又掂量了許久,覺得沒太傷著就摸了摸她的腦袋:“在這兒休息一個多時辰,晚些帶你回園子。”
而後就抬步走了,留下敞著胸前的人,小臉黃裡透紅的看著他的背影。
崔昀野坐到霍老爺子側邊的位子,淺笑著道:“外祖父久等,今日找孫兒可有何事?”
霍老爺子想著裡麵人和他的事,瞪著他一時沒說話。
崔昀野也有耐心,等著外祖父主動說起。
“我雖老了,但還能走動,今日便隨你舅舅一起來了校場,想看看你要搞什麼名堂!”
崔昀野笑道:“那外祖父覺著如何?”
霍老爺子沒好氣的橫他:“我覺得如何重要麼?”
可幾息後,他又道:“你是個有城府,有謀略的,我之前一直很放心你。”
“可自從去年,你那樣凶險的逃回陵州,差點累及家族,我總是忍不住多審視你,怕你再一招不慎,落得滿盤皆輸!”
崔昀野收斂了神色,看起來像是虛心受教。
霍老爺子歎了口氣:“如今你意已決,這天下又是這麼個不太平。我和外麵那些人一樣,除了相信你,彆無他法。再猶豫,恐要弱於豺鷹。”
崔昀野:“多謝外祖父體諒”
霍老爺子又抬眸瞪他:“你是個有本事的!外麵那套心機城府,用到外祖家來了!”
崔昀野輕挑眉梢,隻低下頭,不接話。
“你想退了文丫頭的婚事,卻不自己提出來,怕落個壞名聲,便各種施壓暗示,讓外祖家自己提出來,你再補償一二,是不是?”
崔昀野輕聲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撣了撣衣袖。
霍老爺子:“你此次出征,關係著我們陵江軍能不能名正言順的立於天地間。隻要你能帶著陵江子弟順利凱旋,我就退還你的聘書和禮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