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46章 夜明珠
儘管沈曜做的很隱秘,但找了那麼多天,他想不知道都很難。
為什麼總有一些無聊之人,在做一些無聊之事?
沈曜回道:“沒錯!我就是在找一樣珍寶。”
崔昀野緩緩抬頭,眼神晦暗且透著一股寒意,眸光森冷的看著他:“所以呢?”
沈曜雙目凜然,直直的對上他的視線:“沒找到,來問表哥要。”
崔昀野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微眯著眼打量他,好半晌,說道:“表哥這兒,可沒有什麼夜明珠。醃臢貨倒是有,你要什麼?”
沈曜語氣堅定:“沈瑜,我要沈瑜”
話音落,書房內良久的沉默。
崔昀野仰靠座椅,忽然眉眼舒展的看著他,竟是氣急反笑。
“那個女人給你們父子倆,灌了什麼**湯?一個連自己家族都不要,為了一個女人,低聲下氣的求爺。另一個,一副要拚命的架勢,來找爺要人!”
“就是你們縱的那個女人,這般狂妄!”
“爺怎能放過你們呢?”
“你不必在十大營待了,明日去禁軍衛所那領差事去吧!那裡就是你們這些勳貴子弟混日子的地方,最適合你這種沒腦子的男人。”
“瞧你這副德行,難怪那個女人看不上你,你就是攤爛泥!”
“去你該待的地方,馬上滾出去!”
門外的丁允鶴聽著裡麵自家大爺的斥責聲,內心對這位表少爺也是深感失望。
給誰求情不好,偏要給那個女人求情!
他可有為大爺想過?
那天晚上,那個女人猖狂到圍困所有官員,當眾辱罵大爺。
他家大爺往後怎麼麵對那些同僚?
所有人都在看他家大爺的笑話,崔家也成了大靖的笑話,這個表少爺到底明不明白?
沈曜聽著他的辱罵,內心沒有絲毫觸動,隻聲音飄渺的說道:“是我欠她的”
崔昀野冷眼瞧著他像丟了魂一般,說出這般沒出息的話。
沈曜眼神渙散:“六年前,是我錯了!沈瑾因為嫉妒瑜兒,趁瑜兒侍疾煎藥,控製下毒的份量,害自己親母,嫁禍給瑜兒。”
“她成功了,瑜兒成了所有人眼裡惡毒的庶女。隻是沈瑾沒想到即使是你出麵,我爹還是要保下瑜兒的性命。”
“哪怕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寧遠侯府有個因為下毒害嫡母的庶女,在詔獄坐牢!”
崔昀野:“所以呢?你是要怪爺麼?你忘了你爹當時想息事寧人,是你!!一力主張必須讓沈瑜得到懲罰。你忘了,當初是你!替沈瑾和你娘出頭,求到爺麵前的麼?”
沈曜神情木然:“惡因隻能結惡果,我有罪,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應得的懲罰。”
崔昀野嗤笑:“覺得自己有罪,就去廟裡出家,讓佛祖原諒你。爺現在對你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沒有任何興趣。”
“等寧遠侯死了,一切都該結束了。現在,你馬上給爺滾出去!”
他雖是坐著,氣勢卻比站著的沈曜還要駭人,眼神陰鷙的似乎要撕碎吞噬一切。
沈曜直視他的眼睛,突然狠聲道:“放了沈瑜,否則,魚死網破!你勾結司禮監太監和南隴虎豹騎的證據,我都已經整理好,交給了手下。”
“明日,無論我是死是活,我的人隻要沒看到沈瑜出現在城內,就會把證據交給王首輔。”
“到時,你絕對會被趕出京城,一旦你回到陵州,你將不會再有機會回到京城,你隻能在陵江總督的位置上待一輩子!”
他話說完,崔昀野沒有再與他對話,就這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自從上京求學科考,就將這個表弟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如今這個表弟,要為了一個女人背刺他。
良久,直到沈曜漸漸呼吸不穩,眼神愈發凶狠的瞪著他。
他平靜的起身,走到左邊紫檀木刀架前,上麵放著長劍錕鋙,他伸手握住劍柄
——“鏘”
寶劍出鞘,劍光如血般劃過他的眼眸,暴虐之氣從劍刃蕩開,每一次揮砍都帶著紅光和劍鳴。
丁允鶴聽到裡麵表少爺說的那些大逆不道話就感覺不妙。
果然裡麵傳出拔劍聲。
他馬上推門而入,竟然看到他家大爺劍鋒直指表少爺脖頸。
電光火石間,他飛快的撞向崔昀野。
劍鋒錯開喉嚨,劃破沈曜的肩膀。
“大爺,你冷靜點!這是表少爺,陵州老太太經不起這樣的打擊了!”
他不敢說,表少爺說的什麼證據,他家大爺就不是會被人威脅的性子。
隻能搬出陵州老太太,大爺重孝道,定要思量一下,老太太能不能受的了,他殺了自己外孫。
皮肉綻開的劇痛,讓沈曜回過了神。
他雙眸一凜,猛的拔出自己的佩刀,朝崔昀野衝殺了過去。
丁允鶴震驚的看著他,心道這個表少爺瘋了!
瘋了!都瘋了!
崔昀野勾唇冷笑,一腳踹開丁允鶴,長近四尺的寶劍錕鋙,紅光駭人,與沈曜十大營配刀拚殺起來。
雙方都是直衝對方要害,竟真的要拚個你死我活。
刀劍無眼,不多時,沈曜就被卸了刀,錕鋙刺入腹部。
崔昀野接著一腳踹飛他,落地時,砸碎了身下的桌椅。
沒等沈曜吐出一口血水,崔昀野就踩住他腹部,雙手握劍,向下朝他心口插去。
這時,一把椅子整個砸在崔昀野肩上。
他赤紅著雙眼,轉頭看向一旁的丁允鶴,聲音狠厲道:“你也想找死?”
丁允鶴從未見過大爺如此恐怖失態的模樣,他也十分害怕,但他必須阻止。
“大爺,你冷靜點,表少爺真的不能殺!不說姑奶奶受不受的了,陵州的老夫人您總得顧及一二。”
“那個女人給他就給他了,讓他藏起來,以後都不許出現在人前就是了!”
他的話似是點醒了崔昀野,他竟愣住不動了。
趁他神情恍惚,丁允鶴卸了他的錕鋙,將他推開幾步。
崔昀野凝眸看著地上的沈曜,幽幽的說道:“那個女人就是禍水,自她出詔獄以來,惹出的事,害過的人…”
“爺早該想到她是禍水,可笑爺還不殺她,想留著慢慢折磨。這個女人,會妖術!不見人都能蠱惑你發瘋!”
他森冷的語氣中,透露出暴虐的殺意,似是要快刀斬亂麻,終結這場哄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