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49章 蔣嬤嬤
“好說!以後在爺府上為奴為婢,做主子的不會太為難你。”
說罷冷了麵容,抬腳進了府邸。
沈瑜看著他的背影,抽泣的捂著自己的臉。
她明白他的意思,做他的奴婢,肯定是無儘的羞辱。
但現在的這一切,是她活該,她得受著。
隻要能讓崔昀野原諒她,放過她父親。
她捂住臉,小跑著跟上崔昀野。
丁允鶴眼神擔憂的看著這一前一後的身影,總感覺會發生什麼更難以預料的事情。
崔府人口簡單,除了唯一的主子,隻有看家護院的二十幾個小廝護衛,和十幾個丫鬟婆子。
因為府裡沒有女主子,所以不需要那麼多丫鬟。
貼身侍奉崔昀野的隻有兩個人,還是陵州老宅選了來伺候嫡長孫的。
如今冒然多出一個沈瑜,丁允鶴不知道該把她往哪兒放。
他可不敢把這個女人往大爺眼前放,彆一不小心就被殺了。
放到膳房去吧?
不行,這女人這麼瘋癲,怎麼能碰府裡的吃食?哪怕是砍柴挑水也不行。
去後院花房打下手?
然而,不等他想清楚,一個穿著得體的婆子就走了過來。
丁允鶴略恭敬的喚道:“蔣嬤嬤,你怎麼過來了?”
這個蔣嬤嬤是崔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從小照顧大爺的嬤嬤。
自大爺在京城上任,便來到京城繼續照料大爺,也是所有丫鬟婆子的管事。
蔣嬤嬤麵容嚴肅,又拉長著臉,顯得尤為刻薄。
“聽說府裡進來個丫鬟,老婆子我托大,過來掌眼安排一番。”
說罷,不等丁允鶴應允,就沉著臉走到沈瑜麵前,眼神輕蔑的打量。
她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寧遠侯的庶女,那個讓他們崔家和他家大爺,顏麵儘失的女人!
沈瑜雖低著頭,但背脊還是挺的很直。
餘光看到這個嬤嬤的打量,她直覺這個嬤嬤對她有種惡意。
蔣嬤嬤冷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沈瑜低聲道:“我叫龍傲天”
蔣嬤嬤有一瞬間沒聽明白:“什麼?”
沈瑜抬頭直視她,重複道:“我叫,龍!傲!天!”
丁允鶴皺眉,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她為什麼不說自己的名字,而是說什麼龍傲天?
這名字這般大,她一女子叫這名字誰信?
蔣嬤嬤也知道自己被耍了,陰沉著臉,聲音狠厲道:“你也配叫這名字?進了我們崔府,你就是一個卑賤的奴婢,還做什麼侯府小姐的美夢呢?”
“早聽說你伶牙利齒,沒想到,到今日這份兒上了,還敢耍嘴皮子!”
沈瑜眉頭微皺,這個人知道她的身份,那為什麼還要問自己名字?神經病麼這不是!
蔣嬤嬤銳利的眼眸盯著她:“現在,跪下聽訓!”
沈瑜垂眸咬了咬牙,就知道這個人是來找茬的。
要換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打她臉上了。
但現在,她人在屋簷下,如果她敢哄起來,肯定會被武力鎮壓。
但要她真的像個奴婢,逆來順受…
也不是不行。
她老實的跪下了,隻是臉色相當難看。
她不停的在心裡默唸,要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暫時不用在意這種待遇。
蔣嬤嬤看她雖是跪著,背脊卻依舊挺的筆直,不由冷笑道:“從今日起,你的名字叫阿奴!是我們崔府最低賤的奴婢。”
“以後見誰都要自稱奴婢,現在,說一下自己的名字。”
對付這種大家小姐,還有什麼是比為奴為婢,更糟踐人的呢?
夫人和小姐那般尊貴的人,意氣風發的上來京城。
結果被這個女人那般羞辱,這個賤人還動手打了夫人和小姐!
何其可恨!
沈瑜臉色漠然:“奴婢名叫阿奴”
她話音剛落,蔣嬤嬤就突然眼神一凜,伸手狠狠的打向她。
想要先掌摑她,再說她聲音太小,聽不見。
但沈瑜因為一直在關注她,所以迅速躲開,並站了起來。
“你乾什麼啊你?”
蔣嬤嬤沒想到她竟然敢躲,氣急敗壞的朝丁允鶴說道:“把她抓住了,我要好好教訓這個賤人!”
一上來就體罰?沈瑜驚慌的看向丁允鶴。
丁允鶴臉色十分陰沉,朝蔣嬤嬤吼道:“你也一大把年紀了,說話能彆一口一個賤人麼?”
經曆過那場宴會的他,根本不想再聽到任何帶賤的字眼。
剛才蔣嬤嬤的那聲賤人,彷彿又讓他置身那場盛大的羞辱。
太窒息了,這要讓大爺聽到,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他又看向罪魁禍首,看她瑟縮的樣子,與宴會上大相徑庭。
漂亮的臉蛋,無辜的表情,彷彿真的不知道蔣嬤嬤為什麼刁難她一樣。
蔣嬤嬤見丁允鶴竟然敢訓斥自己,還是為了那個賤人。頓時氣不可遏,怒道:“丁大爺好大的威風啊!莫不是被這狐媚子迷了心竅,連自己主子是誰都忘了?”
他作為崔家的家生子,因為自小跟著大爺,地位比之陵州老家的管事還要高,自然該以崔家和大爺的榮辱為己任。
如今罪魁禍首在這兒,他竟然敢為她說話,這不是背叛主子是什麼?
蔣嬤嬤眼神愈發陰狠的盯著沈瑜,狐媚子長的這般出挑容貌,定是她蠱惑了丁允鶴。
現在落在自己手上,定不能讓她好過。
丁允鶴聽了她的諷刺,絲毫不為所動,隻淡淡的說道:“這個女人就安排在花房當差,嬤嬤不必費心了,沒事兒乾就去膳房盯著晚膳!”
他沒心情同這嬤嬤多扯,這個嬤嬤除了倚老賣老,還能乾什麼?
沈家女進府纔多久,她聞著味就過來了。
蔣嬤嬤看他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這是從未有過的!還是為了那個狐媚子,心中惱恨,厲聲道:“這個奴婢不經過調教怎麼當差?”
“我老婆子在這府上還是有點臉麵調教丫鬟的,夫人才剛走,我可萬不能讓府裡出現岔子。”
她是夫人的陪嫁嬤嬤,專門來盯著大爺府上事情的。
如果讓夫人知道,這個女人在大爺府上,怕是當日就要調轉船頭回來。
丁允鶴聽懂她的意思,心裡倍感煩悶,一個個的,都那麼不受控製。
見他不說話了,蔣嬤嬤看向沈瑜:“阿奴,現在隨我去洗衣房,把所有丫鬟的臟衣洗了。”
沈瑜喏喏的點頭。
心裡卻是覺著無所謂,畢竟洗衣服多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