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54章 初見歡
她側過身躺著,看著對麵隔著老遠距離的床榻。
因為帳幔的遮擋,看不到裡麵的人。
她無聊的又翻轉了幾下,可漸漸的,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睡覺前一定要上廁所,而且一般情況下,入睡很艱難。
一旦二三十分鐘沒睡著,就會感覺到尿意,然後就要去上廁所。
上廁所也沒尿多少,但有尿意是一定要上廁所的,不然睡不著。
她放輕手腳,去到裡間解決。
這裡的恭桶和馬桶差不多,她用著很滿意。完了後,用錦帕擦乾淨,再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
如此三次後,她確定自己真的睡不著了,甚至因為強迫自己睡著而有些頭痛。
她乾脆坐起身,思索了片刻後,她下床,躡手躡腳的朝對麵的床榻走去。
她輕輕的撩開床帳,就著窗外投來的月光,看見榻上的風景。
榻上的崔昀野,青絲柔順的鋪在枕頭上,有些發絲淩亂的貼在他的側臉。
他精緻的眉眼和臉型此刻異常柔和,即使半睜著眼,很是睏倦的樣子,也格外迷人。
沈瑜看的入迷,一點沒有擾人清夢的愧疚感。
隻是看著看著,她想起了往事。
原本她在侯府的生活很安穩,即使和嫡姐待遇有差距,但有父親和兄長在,她過的還是很不錯的。
可後來,嫡母的孃家侄兒從陵州來到京城,入讀國子監。
一日國子監休沐,父親帶著這個陵州表哥來見他們兄妹。
年輕的小女孩看人,還不會看什麼才學家世,隻看到這個表哥非常非常的漂亮。
少年時的崔昀野,一襲白衣勝雪,眉目如畫。
一張臉精緻的恰到好處,狹長的眼眸裡,冷冽與溫柔並存。
看人時是如湖水般清澈,透露著智慧與寧靜。
自己那時還小,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子,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被父親在眼前晃手掌,纔回過神來。
她還被全家當著崔昀野的麵,嘲笑了好久。
他微笑著同她和嫡姐打招呼,都不需要展露才學談吐,就勾住了她們的魂。
有匪君子,風華絕代。
嫡姐同他有親緣關係,自是與他走的近些。自己隻能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在一旁看著。
可哪怕他很少同她搭話,她隻要能看到這個好看的男人,就很開心了。
後來,他金榜題名,高中狀元,春風得意馬蹄疾,愈發耀眼奪目。
就當侯府提出嫡姐與他定親的時候,他又漸漸疏遠了侯府。
那段時間,是她的至暗時刻,嫡姐和嫡兄對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嫡兄甚至質問她,是不是她故意勾引的崔昀野,才讓崔昀野疏遠了嫡姐。
可她從沒有機會和這個表哥獨處,哪怕她有些死皮賴臉的跟著他們,也絕不敢有任何輕浮的舉動。
女人的嫉恨是很可怕的,為了除掉她這個隱患,嫡姐不惜給自己母親下毒,也要敗壞她的名聲,置她於死地。
這一切,就是因為這個禍水!沒事乾嘛長這麼漂亮,乾嘛這麼優秀。
“哭什麼?”
崔昀野聲音暗啞,透著熟睡被吵醒的睏倦,狹長的眼眸依然是半睜著。
沈瑜回過神,慢慢坐在他床邊,柔聲喚道:“昀哥哥!”
崔昀野抬眸看向她,不說話,眼神逐漸清明。
沈瑜被他看的有些心慌,俯身貼在他胸膛,頭頂蹭了蹭他的頸窩:“昀哥哥,我的侍女紅綃被賣去哪兒了?我想把她找回來”
帳內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沈瑜聽著他平穩的心跳隻覺心灰意冷。
崔昀野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總是這樣天真,爺無數次想要殺了你,在很久之前,知道麼?”
沈瑜猛的抬起頭,看見他的眼神不可忽視的陰鷙。
崔昀野真的想殺了她!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翻臉,隻覺得他現在很危險,於是飛快的跑回自己的床上。
她忍不住偏頭看向對麵,床帳蕩起的弧線逐漸歸於靜止。
這樣看著,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睡著。
天光漸亮。
春塵和荻白進入房間伺候大爺洗漱,卻見沈瑜還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覺。
兩人氣憤之餘交換了眼神,心道不叫醒她,等大爺出門後,再好好教訓一下。
沈瑜沒多久就醒了,看著崔昀野已經穿戴好,馬上下床跑到他身邊:“你今天要去哪?”
崔昀野斜一眼她不修邊幅的模樣,冷聲道:“休沐,在家”
春塵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沒忍住喝斥:“阿奴!你怎這般沒規矩,你怎麼能和大爺你啊我的?蔣嬤嬤教你的,你都忘了麼?”
真是可惡!這個女人不過是長相過人罷了,竟敢幾次三番冒犯大爺。
可最讓她們心酸的是,大爺從未斥責懲罰過她。
沈瑜聽他說今天不出門後就放下心了,不然今天還不知道要怎麼過。
畢竟東逃西竄也有黔驢技窮的時候。
至於這個丫鬟的質問,說實話,懶的回。
崔昀野可怕,但至少不會搞體罰那套。
而蔣嬤嬤,那是光罵還不夠,一咬牙就是要打她巴掌的人。
春塵咬牙含恨的看著這個女人自顧自的穿衣,她憑什麼這麼猖狂?
就算是伺候過大爺一晚,可她也沒有名分,不是妾,連通房的名分,大爺都未提過。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兒罷了。
崔昀野突然道:“你怎還穿這身衣裳?”
這都多少天了,還穿著那身豔俗的紅衣。這府裡最多的就是護衛,她竟全然不在意。
沈瑜無奈的說道:“我沒有彆的衣裳啊!有我還會不穿嗎?”
他看一眼春塵:“給她找幾身衣裳”
春塵心裡委屈,她的衣裳可是很漂亮的。
就為了大爺能多看她幾眼,現在卻要給彆人做嫁衣。
這一天,崔昀野在哪兒,沈瑜就在哪兒。
可崔昀野去書房後,她卻被護衛攔了下來。
她也不著急,環顧了一下四周,在護衛的身邊靠著牆坐在地上。
她想好了,要是蔣嬤嬤帶人來抓她,她就大叫崔昀野。
總之,她可以受崔昀野的懲罰,但不相乾的人,彆想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