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58章 口舌之過
沈瑜走到昨夜吃夜宵的桌前,背對著崔昀野的床榻坐下。
再拿過一個沒有食物的餐碟,放在自己麵前。
試著動了動剪刀,很靈活,很鋒利。
她伸出舌頭,然後用左手掐住舌尖,右手的剪刀舉起。
她閉上眼睛,心裡默唸,要快!
剪刀狠狠剪了下去,舌頭吃痛,不受控製的收回。
她嘶吼出聲,眼前痛的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往後仰倒,摔下了凳子。
她雙手扒著嘴痛嚎,血瞬間糊了臉和下巴。
很快,她的手被拿開,再被人抱起放到了榻上,緊接著嘴裡被撒了黃色粉末。
屋裡突然的動靜,打破了主院的寧靜。
房門被推開,春塵和荻白神色慌張衣衫不整的衝了進來。
見到大爺床上駭人的一幕,兩人都手腳發涼。
看大爺的臉色,絕對不是大爺做的。
地上的一攤血和帶血的剪刀,無不昭示著,那個女人拿剪刀剪了自己的舌頭!
她為何要這麼做?她不是最怕疼了嗎?為什麼會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崔府的主院,一大早天還未亮,就喧鬨了起來,好幾個丫鬟端著水盆忙進忙出。
不多時,一個大夫和藥童背著藥箱腳步匆忙的走了進去。
丁允鶴因為沒等到大爺,便進了主院。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夫就是他接來的。
隻是時辰不早了,他得提醒大爺去上朝。
一進臥房,就看見裡麵混亂的場景。
沈家女躺在床上扒著嘴痛苦哀嚎,他家大爺眸色黑沉的坐在床邊。
大夫坐在桌前緊皺著眉寫藥方,丫鬟們低頭打掃桌子和地麵。
丁允鶴上前:“大爺,該上早朝了!”
崔昀野起身往外走,聲音冷冽:“你在府裡查清昨日發生了什麼”
丁允鶴目送大爺離去後,又皺眉看向床上的女人。
太能折騰了!
事情很容易查,甚至都不用查,隨便叫住兩個丫鬟,沒人敢對他隱瞞。
聽她們神色惶恐的說出昨日發生的事,丁允鶴狠狠的抹了把臉。
他錯了!他之前一直以為,沈家女是女人中的瘋子。
可他現在才知道,其他女人也很瘋。
她們明明知道沈家女的身份,寧遠侯的女兒。
可她們一群奴婢,哪怕是蔣嬤嬤,也不過是老一點的奴婢,竟然敢對侯爺的女兒下手。
寧遠侯還沒死呢!哪怕不看在沈家女侯府小姐的身份上,大爺可是寵幸過她的,還放在屋裡天天看著。
這些女人就這麼瘋!這麼狂!趁大爺出趟門的功夫,把人拉出去打一頓,再若無其事的塞回去。
丁允鶴冷臉警告了一番春塵和荻白,因著她們兩個昨日沒有參與,所以暫時不用處置,就先留在房裡伺候。
等大爺回來後,再追究知情不報之罪。
他帶上幾個護院,將昨日一乾人等綁到了刑堂。
丁允鶴坐在蔣嬤嬤昨日坐著的位置,冷眼看著地上被綁著的蔣嬤嬤和幾個丫鬟。
“你反了天了!竟敢綁我?”
蔣嬤嬤氣紅了眼,憤怒的看著丁允鶴。
丁允鶴:“你可知錯?”
蔣嬤嬤聽他這麼說,又看到其他被綁的丫鬟,很快便知道丁允鶴為的什麼事。
她冷笑道:“我有什麼錯?我隻不過是替夫人調教一下那個賤婢,我有什麼錯?”
“你纔是昏了頭了!那個賤婢就那般金貴,又沒傷著她那一身皮,就敢哄起來。”
“這要是在咱們陵州老家,夫人能容她?老婆子我就是太糊塗了,早該稟報夫人,這賤婢入了咱們崔府,可得好好收拾一下!”
丁允鶴淡淡的問道:“那個女人不金貴麼?”
一個女人,要金貴到什麼地步,才能讓皇家公主吃癟,讓一個侯爺奮不顧身,讓一個世子為她拚命。
蔣嬤嬤怒道:“她有什麼金貴的,寧遠侯的嫡女是咱們表小姐!世子也是咱們表少爺。”
“她聲名狼藉,臭不可聞。如今,不過是大爺的一個暖床奴婢罷了。以咱們大爺如今的權勢,讓她做奴婢就做奴婢,讓她死,她便隻能死。”
“她有什麼好委屈的?得罪了咱們崔家,還打了夫人和小姐,沒讓她死,就該感恩咱崔家!”
丁允鶴歎了口氣:“你這麼有理,怎麼不當著大爺的麵收拾那個女人呢?”
“你若敢,我倒是認可你在崔家的臉麵。可是你不敢,你隻敢等大爺不在的時候逞威風”
蔣嬤嬤被他說的目光躲閃,後又惱怒道:“都是那個賤婢狐媚了大爺!我要告訴夫人,絕不能讓這個狐狸精禍害咱們崔家”
丁允鶴目光冷冷的看著她,似是有著憐憫,好半晌,歎息道:“大爺當日在場,目睹了那個女人做的一切,大爺都沒動手,你一個老奴婢,怎麼敢的?”
事實雖然很難以接受,但大爺就是不捨得殺那個女人。
在最被仇恨衝昏頭腦的時候,沒有殺掉她,後麵就殺不掉了。
現在回想,大爺這些年官威愈重,殺伐果斷。
唯獨這次,懲罰一個給他帶來奇恥大辱的女人,竟然玩起誅心那一套。
就隻是把人關起來,連刑罰都沒上過。
他上次自作主張的把那個女人放了出來,原以為會被罰的脫層皮。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大爺忘了罰他,最後竟然無事發生。
今兒個終於明白,不是他和大爺情分特殊,而是那個女人很特殊。
他一點都不奇怪大爺會寵幸那個女人,若不是貌美動人,她憑什麼活到現在?
蔣嬤嬤:“大爺是我照顧大的,情分非比尋常。那個女人是整個崔氏的仇人,如今咱陵州崔氏那麼多族人,那麼多出嫁的和未出嫁的小姐因為她而飽受冷眼。真哄起來,夫人和老夫人不會放過她的!”
丁允鶴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但是怎麼處置那個女人,隻能大爺做主。”
蔣嬤嬤神色怔然,微微搖頭:“大爺不會色令智昏,大爺最疼的就是小姐。那日小姐腫著臉回來,大爺看著小姐,臉黑的嚇人!”
丁允鶴:“是啊!可是那個女人還是什麼事兒都沒有,現在還和大爺同吃同住呢!”
在蔣嬤嬤憤怒的眼神中,他繼續說道:“大爺還未娶妻,自然更疼家中小妹。可咱們二爺,已經娶妻生子,有個小女兒,玉雪可愛。你覺得二爺更疼自己小女兒,還是家中小妹?”
蔣嬤嬤啞然,但仍是不甘心,惡狠狠的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