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77章 送她上路
沈瑜抿著唇,緩慢朝食案上的三樣東西看去。
如果選白綾的話,應該不是讓自己上吊,而是身邊兩個衙役將白綾在她脖子上繞一圈,再一人拉一邊,把她勒死。
想想那個畫麵,掙紮的樣子太難看了,不想選。
又看向中間的匕首,隻看一眼,她就放棄了。
沒有人能用刀捅死自己,一刀不致命,下狠手又沒勇氣。
最後,隻有那碗毒藥可以選了。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藥味散發著惡毒的氣息。
這是碗穿腸毒藥,如果份量足夠的話,應該不會折磨她太久。
沈瑜緊盯著這碗毒藥,盈盈美目又凝起水光。
一道陰影罩住她,接著高大的身影在她麵前蹲下。
崔昀野冷笑,骨節分明的手扶住不停顫抖撒落的藥碗:“本官沒空陪你在這兒耗,趕緊喝了!”
說罷,強硬的遞到她嘴邊,開始傾斜。
毒藥一碰到嘴巴,沈瑜就馬上閉上了嘴巴,表情淒楚痛苦。
死到臨時,真的做不到毫不掙紮。
見她緊閉著嘴唇,灑落了不少毒藥,崔昀野惡聲道:“再敢躲,就讓人掰開嘴,直接灌下去!”
沈瑜渾身發抖,腦袋往後移開一點距離,淒楚的搖頭。
崔昀野冷笑:“不想喝毒藥?那就白綾!”
沈瑜又重重的搖頭,大哭道:“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嗬!爺管你想不想死,趕緊喝了!”
兩個衙役皆凝神屏息,頭偏向外邊兒。
他們不明白崔大人為什麼要親自給犯人喂毒藥,一個眼神給他們,他們不就動手給人灌下去了麼?
崔昀野看她渾身臟汙,勉強伸出左手的三根手指,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嘴唇捏出縫隙,開始灌藥。
毒藥入喉,惡毒的感覺直入肺腑,沈瑜的恐懼達到巔峰。
她猛的抓住崔昀野的衣袖。
崔昀野立馬放開她,狠甩衣袖,氣急敗壞道:“放肆!你如此肮臟,還敢碰本官?“
沈瑜捂著嘴,哭的幾乎要背過氣去。
她要死了,喝了那麼多毒藥,絕對夠了。
崔昀野檢查了一下衣袖,見沒太明顯的臟汙。
又看向沈瑜,沒好氣道:“還沒嘗出來什麼味兒麼?”
沈瑜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怔怔的說道:“毒藥的味道!”
崔昀野黑了臉,冷聲道:“那你怎麼還沒死?”
他這麼一說,沈瑜才發現,毒藥入喉,除了非常苦之外,食道和肚子裡,都沒有傳來痛感。
沈瑜怯怯的問道:“這不是毒藥?”
崔昀野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不是,但你得喝完”
沈瑜在聽到他的肯定回答後,確定喝點不是毒藥,猛的鬆了口氣。
又看向他手裡那半碗黑乎乎的藥,委屈的搖頭:“這是什麼藥,好苦!”
崔昀野目光微冷,冷聲道:“加了大量黃連的補藥”
沈瑜皺眉疑惑:“為什麼要加大量黃連?”
她絲毫沒覺得自己死裡逃生後,還在得寸進尺。
“爺覺著,你很喜歡吃苦,所以成全你,讓你吃個夠!”
沈瑜癟嘴,委屈的說:“我什麼時候喜歡吃苦的東西了?”
崔昀野斜了她一眼:“你有今日,不就是自己找苦吃麼?”
沈瑜回想起上次見麵,他說讓自己待在家裡。可自己因為擔心文月瑤,於是偷跑出去了。
然後就發生了這些事,差點死了。
崔昀野是不是,提前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沒等她想明白,崔昀野就遞藥過來了。
她馬上扭頭躲開,然後一把抱住崔昀野的腰身:“我錯了!”
下次還敢。
崔昀野看著懷裡的女人,額頭青筋直跳。
十分後悔,為什麼要特意來這刑房教訓這個人,亦或是手裡真的是碗毒藥就好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許是察覺到殺意,沈瑜放開手,自覺端起他手裡的那碗藥,齜牙咧嘴的喝了起來。
崔昀野起身,臉色黑沉如水,撣了撣官袍就甩袖離去。
一出刑室,就見丁允鶴等在外邊。
丁允鶴上前,剛想稟報事情,就看到他家大爺身上有淺色的斑駁臟汙。
馬上就要上正堂了,丁允鶴來不及詢問這些臟汙從何處來,忙用袖子給他擦臟的地方。
沒成想,靠的近了,竟然還有點難以言說的臭味。
有點像…文大人。
崔昀野黑沉著臉,邊往前走,邊問道:“人快到京城了麼?”
丁允鶴擦完最後一點明顯的臟汙,皺眉道:“快到了”
穿過照壁,在通往正堂的甬路上。
崔昀野抬眼看向正前方,若乾官員正堵在正堂門口,朝裡張望探頭。
他停下腳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丁允鶴在一旁說道:“今日午門外哄得太大了,三皇子攜國子監學生稟到禦前,皇帝同意重審。”
“然後文家女就按咱說的做了,現在就重新審案,因為前來旁聽的官員委實過多,正堂裡,主審案和旁聽案都坐滿了,所以沒座的都擠在門外看。”
待走到門口,崔昀野輕咳一聲。
圍著的官員馬上笑容和藹的見禮,並讓出一條路。
崔昀野麵帶微笑的點頭,拱手回禮,隨後步入正堂。
此時正堂的氛圍有點微妙。
三司會審的三位主審官,刑部侍郎蔡卓成,和大理寺卿胡峻茂,已經端坐主審案前。
隻剩崔昀野這個督察院右督禦史,遲遲未到。
所以當他走進正堂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眼神帶著審視和不滿。
崔昀野身姿挺拔,不疾不徐的走向主審案。
一進入就看到文家女伏在地上,青絲覆麵,腰臀有大片乾涸血跡。
崔昀野麵色不變,與其他兩位主審官相互見禮後,在大理寺卿左邊坐下。
“給文家女,支條長凳”
崔昀野語氣淡漠的出聲。
剛拿起驚堂木準備敲的胡峻茂,動作一滯,繼續目視前方。
馬上有衙役拿了條長凳,擺在文家女麵前,然後架起她,讓她上身伏在長凳上。
文月瑤在這個過程清醒了過來,剛抬起頭,就聽見一道令人心驚的聲音。
她努力朝上方的人看去。
胡峻茂垂眸看向底下的人,沉聲道:“狀告人文氏,你在刑場所說的證據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