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93章 寶賢山莊
雨初晴的午時,城外的一處山莊。
仆從環繞的兩輛四駕馬車,行至半山腰停下。
一座莊園出現在眼前,大門處題匾:寶賢山莊。
奴仆們有序的放下腳凳,微彎著腰,等待主人下馬車。
後麵一輛馬車的轎帷被從內掀開,穿著藕粉色襦裙的丫鬟,先一步出現在車廂外,接著朝車廂裡伸出一隻手。
片刻,一隻水蔥般細白的玉手,輕輕的搭在上麵,車廂內彎身走出一個女子。
一襲水紅束腰裙,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領**襟樣式顯的脖頸潔白修長。
白皙的臉龐在日光的照耀下,顯的如夢如幻。
丫鬟癡癡的看著自家小姐,不由得心想:真真是一個絕色美人。
若論美貌,她家小姐排第二,恐怕沒人敢排第一了。
“小姐,當心頭頂”
女子咬唇,嬌嬌怯怯的應下。
前麵一輛馬車上,跳下一個身穿錦藍色束腰窄袖袍的男子,皺眉看著前麵立著的人。
“若不是我妹妹不計前嫌,你休想再見到我妹妹!”
崔昀野一身水墨繡錦廣袖長袍,目光專注的望著後麵馬車下來的女子。
聽到他說的話,收回視線,淡笑道:“趙小姐蘭心惠質,心懷寬廣。能來寒舍,是在下的榮幸!”
趙祖昂看他麵色坦然,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心道真是個老狐狸。
趙荊楚蓮步款款的走來,美目含羞的看了眼崔昀野,而後垂眸施禮:“見過崔大人!”
“不必多禮!”
崔昀野眉眼含笑,抬手請起。
“趙小姐前些日子得了風寒,如今可好全了?”
趙荊楚抬眸看去,卻正好撞進他溫柔深邃的眼眸。
她瞬間怯怯的垂下視線,臉頰桃粉,聲音似鶯歌:“我先前貪涼得病,讓哥哥每日憂心,心裡過意不去,不敢拖著不好。”
“多謝崔大人掛念!”
掛念兩字剛說出口,趙荊楚便覺不妥,咬唇略緊張的看了眼崔昀野。
“趙小姐不必如此客氣,今日能來我的擢升宴,是我莫大的榮幸!”
“時辰還早,能否邀請趙小姐,前往後山的桃林走走?”
趙荊楚咬唇,羞怯的點頭。
趙祖昂目送兩人及一乾奴仆離去,而後領著侍從進入山莊。
今日是崔昀野榮升工部尚書後,辦的升官宴。
原本應該是在他自己府上,宴請親朋同僚,開懷暢飲的。
可不知他為何變的格外低調,便是榮升一品,都不大擺宴席。
隻邀幾個熟人,在自己的一個莊子上小聚。
原本是沒有邀請他妹妹的,可是妹妹聽說沒有邀請她,便悶悶不樂的,還總是暗自垂淚。
自妹妹落水那日起,這崔昀野便沒再邀請過她。
他以為崔昀野是惱了那日搜查,可不是沒搜成功麼?
況且,崔昀野很可能在包庇那三個賊人。
自己都沒記恨他,他有什麼好介意的?
妹妹認為那幾個逃跑的人,很可能在崔昀野麵前說了壞話,心急的不行。
沒辦法,為了不讓妹妹傷心多想,他今日便帶了一起來。
正是山花爛漫時,就當郊遊踏青了。
丁允鶴領著趙祖昂,來到寶賢山莊建造奢華的觀景台上。
裡麵朝山體突出的望台上,已經站著兩個衣著華貴的男子,正在談笑觀景。
見趙祖昂來了,皆矜貴端莊的等著他來行禮。
…………
崔昀野與趙荊楚漫步在後山桃林,刻意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趙小姐比以往少言了許多!”
崔昀野目視前方,聲音輕柔的同她說話。
趙荊楚似被說中了心事,蹙眉不安的說道:“隻是大病初癒,又許久不曾見崔大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罷了!”
聽著身旁人撒嬌埋怨的語氣,崔昀野不禁勾起一抹淺笑:“怪我平日太忙,抽不出空閒探望趙小姐,還望趙小姐原諒則個”
這是實話,他這段時日確實很忙。幾乎每日都在組織規劃圖紙,每日天黑纔出工部大院。
回府後還有陵江兩州的公務要處理,可謂是除了睡覺,兩眼一睜,就在忙公事。
“我也是覺著,崔大人剛榮升尚書,必是公務繁忙,所以,不敢多加煩擾,隻是…”
隻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真正要做到卻很難。
似是明白少女心事,崔昀野在身旁的桃樹下停住腳步。
趙荊楚不明所以,以為自己的話讓崔大人不高興了,隨之頓住腳步,咬唇不安的看向他。
以前,崔大人還是二品總督,她還能矜貴自持,遊刃有餘。
因為她爹是虎豹騎大將軍,武官一品最高銜。
而現在,他已經是正一品工部尚書了。與她父親同級,還簡在帝心。
他如此年輕有為,又才貌雙全,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對她忽遠忽近的,讓她不自覺的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一截桃枝遞到眼前。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崔昀野眉眼帶笑的遞上桃花,正如他所唸的詩經,他們將要議親,自己很中意她。
趙荊楚霎時羞紅了臉,竟比那桃花還要嬌豔。
她接過桃枝,微羞的說著道謝的話。
兩人複又行走在這花瓣飄落的桃林,趙小姐摘下桃枝上的一朵花瓣,動作小心的彆在耳後。
身旁人餘光看到,也隻是溫柔淺笑。
另一邊,寶賢山莊的觀景台上。
“你怎麼會來這裡?”
趙祖昂大馬金刀的坐在酒桌邊,皺眉看著台下走來的三個人。
中間的沈曜他知道,寧遠侯長子,崔昀野的表弟。
可他旁邊的兩個女子,一個沒見過,一個卻是有過一麵之緣的。
她叫沈瑜,姓沈,又站在沈曜身邊。
莫不是,崔昀野的表妹?
那個被自己庶妹揭穿和崔昀野有染的女子?
這般貌美,崔昀野會染指也不算奇怪。
可想到這一點,他心裡一種無名的憤怒,似要燒穿他的心臟。
見他表情怪異的盯著沈瑜,不待沈瑜說話,沈曜便冷聲道:“你能來,我們為什麼不能來?”
趙祖昂看向沈曜,不屑的冷嗤一聲。
一個被自己爹,撤銷世子之位的嫡長子,恐怕大靖開國以來,就這一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