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99章 美人演戲
寧遠侯府,瀟湘館內。
榻上的美人臉色蒼白,脖子上裹著白色布條,透著濃黑的藥色。
隨著一聲嚶嚀,美人眼睫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入目是熟悉的青紗床帳。
“小姐!小姐!!”
沈瑜眨巴著眼睛,適應光亮。
好半晌纔看向說話人,聲音沙啞的問道:“姓…趙的…死了…沒有?”
紅綃聽明白她說是什麼後,愣怔了片刻,隨後緊皺著眉道:“小姐怎這般任性?還好趙小姐沒有性命危險,不然,你可怎麼辦?”
聽到這話,沈瑜懸著的心終於吊死了。
為什麼這都不死啊?難道她是天選之子,天命之女?
“小姐!聽說那趙小姐摔折了手!”
沈瑜翻了個白眼,很想出口諷刺,斷水有什麼用,斷脖子纔好。
但她脖子受傷了,還不太能舒服的說話。
姓趙的人前白蓮花,人後黑羅刹。
明顯是個心理變態之人,隻要還活著,就會傷害彆人。
這種治好了,也是流口水!不如死了乾淨。
紅綃揉著她的手,麵色擔憂的說道:“如今小姐明著與人結仇,還不知道以後虎豹騎大將軍會怎麼報複咱們!”
沈瑜這時也皺了眉頭,若那趙小姐死了,結仇隻是一時。
可若人沒死,總一副受傷樣兒在眼前晃蕩,他爹可不得沒完沒了的找她麻煩?
紅綃喚小丫鬟端了藥來,麵色比藥還苦:“小姐,喝藥了!”
“小姐能照顧好自己,彆老受傷麼?也就是侯爺看不到,若是看到了,得多心疼啊!”
聽她說起爹爹,沈瑜眼神一亮,竭力說道:“爹…爹會如果…知道,我這麼牛,肯定會驚喜的!”
“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猛,差點…就單殺了姓趙的!我覺得我…有當將軍的潛質,等爹爹老了,下一個花木蘭就…是我!替父從軍…”
紅綃聽不下去了,藥碗懟到她嘴上,黑苦的藥倒入喋喋不休的嘴裡。
這時,一個丫鬟跑了進來,大聲道:“小姐,不好了!”
沈瑜怔住,怎麼不好了?姓趙的打上門來了?
在她急切的眼神中,丫鬟慌張的說道:“侯府門口!門口…他們…”
沈瑜立馬掀開被子,被受傷的膝蓋拖累,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紅綃趕緊上前攙扶。
“門口…怎麼了?姓趙的帶兵圍…了我們家?”
“不能吧!我們這兒,可…是侯府啊!大街上啊!”
丫鬟麵色極其難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瑜瞥著她的臉色,愈發的好奇。遂加快了腳步,走到侯府大門口。
“爺是那定北侯~跟了爺,保你飛上枝頭,變作爺的嬌雀兒!”
“奴家~奴家可不要,你家那母悍虎,奴家怕~”
寧遠侯府威嚴的朱紅大門前,圍滿了百姓。
他們嬉笑指點著門口的幾個表演的伶人。
衣著華貴的“定北侯”,攬著紅衫暴露的“美人”,正濃情蜜意的互訴衷腸。
美人極儘勾引媚態,玉手撫著“定北侯”胸膛:“侯爺~”
“定北侯”癡笑道:“清娘莫怕!爺打造一座金屋,將清娘藏起來,不讓那悍婦見著,你我鴛鴦雙飛,豈不快活?”
兩人誇張癡態,引得圍觀百姓鬨笑一片。
沈瑜看的愣愣的,漸漸走到階前。
這時候,她突然聽到紅綃在喚人,於是朝後看去。
沈夫人由丫鬟攙著,站到門邊,神情自嘲又譏諷。
沈夫人?
沈瑜已經很久沒看到她了。
自從那件事後,她就在自己的院子裡閉門不出,也不知道她現在出來乾嘛。
階下的表演還在繼續,“定北侯”和美人還在濃情蜜意,突然走來一個滿頭珠釵的夫人,卻也是戲子打扮。
一把扯開摟抱的男女,隨即掌摑美人
“好你個賤人!紅袖樓的娼妓,也敢同我?氏搶男人,來人!將這賤人處死!”
說完,一個目露精光的高壯漢子上前。
眾人隻當又出場了個新角兒,愈發興奮的看著表演。
那漢子不急著表演,卻是抬眸看了眼階上的沈瑜,眼中狠光閃現。
紅綃等一眾丫鬟小廝瞬間圍住沈瑜。
沈瑜在聽到娼妓二字時,終於發覺了不對勁。
定北侯?清娘?
精壯漢子隻看了一眼沈瑜,便徑直走向那“美人”。
眾人看著他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還當是假把式。
隻有那美人,目露驚恐,瞬間失去所有媚態,露出一個年輕女子該有的稚嫩和無措。
匕首泛著冷光,朝她逼近。
美人眼眸震顫,已經無法鎮定的演完這出戲。
她本是紅袖樓的花魁,昨夜突然被人贖身,那人見了她,眼裡沒有任何驚豔或慾念。
隻冷冰冰的說道,隻要她演完這出金屋藏嬌,便放她良籍,自行離去。
她們紅袖樓各種訊息還是靈通的,知道要在寧遠侯府演這一出,怕是貴人之間發生了齟齬。
她這種卑賤之人本不應摻和的,但自由的誘惑太大。
她想著,她隻是一個棋子,不會被那些大人物報複的。
隻要演完這出戲,她就能得到自由身。
但戲本中,沒有處死這出戲!
美人連連後退,驚恐的看向其他角兒,他們都很平靜的看著她。
唯有“定北侯”偏過頭去,迴避她的視線。
圍觀眾人隻覺這出戲精彩,美人驚恐的表情,也如此風騷動人。
沈瑜盯著那精壯漢子,隻覺那眼神很熟悉,像那趙小姐的車夫,陰狠毒辣。
真的是演戲嗎?
她心口不安的悸動,實在看不下去了,剝開擋在前麵的丫鬟,往下麵走。
衝那精壯漢子大聲道:“誰派你們來的?讓他來見我!”
她的聲音沒有製止那個精壯漢子。
隻見那漢子幾步衝向美人。
“不!!!”
沈瑜話音剛落,美人脖頸瞬間血如湧注。
那精壯漢子手起刀落,將那美人抹了脖子。
圍觀的百姓見真的在殺人,頓時驚聲尖叫,一鬨而散。
沈瑜大睜著眼,震驚的看著倒地的美人。
她眼裡的恐懼,哀怨,不甘,是那樣鮮活。
明明上一秒還活著,下一秒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一生一死,就這樣直直的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