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院惡媳，我靠一手醫術成團寵！ 第86章 利維坦
嗯……亞特蘭沉默了一會。
說來聽聽。渾濁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幽光。
我會向神界發起進攻，隻要你們幫我，讓我擁有能夠弑神的武器。
你……想要海神的武器！亞特蘭猛地站起，海草披風如巨蟒般狂舞。
差不多。
亞特蘭的三叉戟猛地戳進地麵：不可能，這無疑是在褻瀆我們的神！海神的武器豈容陸地螻蟻染指？
不管是什麼，隻要能讓我與神抗衡的就好。迪蒙雙手環抱在胸前。
亞特蘭盯著迪蒙，嗯，突然，他想到了什麼，有樣東西，也許能幫到你。
亞特蘭帶著迪蒙來到地牢，向最深處走去，迪蒙跟在隊伍後方。
「這裡是亞特蘭的禁地。」老國王停在三道交錯的珊瑚鐵閘前，當最後一道鐵閘升起時，地麵凹陷的深坑中，一柄斷刃正被十二道鎖鏈死死纏住。
斷刃周圍的海水呈現詭異的墨色。
「這是海神當年斬殺利維坦留下的武器，如果你能拔出來，就拿去吧。」
迪蒙來到斷刃前，身後的亞特蘭卻嘴角咧開的奇怪的弧度：「嗬——」
握劍的刹那，刺骨的寒意順著血管炸開，迪蒙的意識被猛地拽離身體，眼前的地牢瞬間崩解成飛散的熒光碎片。
當黑暗重新凝聚時，他懸浮在無邊無際的黑色空間裡，四周隻有自己心跳的回聲在虛空中震蕩。
「這是……」他試著揮動手臂，卻什麼也看不見。
而在現實的地牢裡，十二道鎖鏈應聲收緊，將迪蒙的身體死死困在斷刃前。
亞特蘭渾濁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獰笑，他沒說出口的是：這把斬殺利維坦的武器，早已被海神下了詛咒，凡是觸碰者，都會成為新的祭品。
………………
迪蒙在無邊黑暗中懸浮，不知過了多久，一陣低沉的呼吸聲由遠及近，每一次吐納都讓整個黑色空間隨之震顫，彷彿有座活火山在黑暗深處蘇醒。
他猛地轉動身體，呼吸聲越來越近，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像是某種沉睡了千年的古神。
黑暗中隱約浮現出蜿蜒的輪廓，像是巨蟒的鱗片在幽光下泛著冷芒，每片鱗片都有人魚宮殿的穹頂般大小。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撕裂虛空，黑暗中突然亮起兩簇猩紅的光，那是一雙巨眼，瞳孔呈豎直的血色，正透過無儘的黑暗鎖定他。
等那龐然巨物逼近，遮天蔽日的頭顱到了眼前，他纔看清怪物的樣子。
它渾身覆蓋著層層疊疊、泛著青黑色光澤的鱗片，每一片都如古老的玄鐵，紋理間藏著深海的神秘與滄桑，在水流折射下，鱗片似流動的金屬鎧甲，質感堅硬且冰冷。
碩大頭顱上，兩支彎曲的尖角如淬火利刃。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對血紅色豎瞳，像兩團燃燒的深淵熔漿，在幽暗中散發著噬人的威懾，藏著無儘凶戾與對世間的審視。
猙獰的麵部，尖牙從顎間呲出，配合布滿褶皺、似千年珊瑚礁般的麵板，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其在深海肆虐的凶名，龐大身軀遊動時，帶起的暗流，壓迫感如洶湧潮水，要將周遭一切吞噬，是深海絕對的霸主。
黑暗中，迪蒙每一絲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五勾米雅……」晦澀音節從利維坦喉間滾出，像是遠古深淵的咒語，震得迪蒙意識發顫。
他皺著眉，正思考著怎麼活著掙脫這黑暗囚籠，猛地驚覺：「這應該就是利維坦吧，難道當年海神並沒有斬殺它，而是將它封印了？」
念頭剛落，利維坦喉間突然迸出清晰人語，森冷如冰錐紮進耳膜：「祭品……」
「該死……」，迪蒙的臂甲瞬間彈出利刃，「這下麻煩了。」
………………
「芙芙，要不休息一會吧……」炎羅娜拍著芙洛拉的肩膀。
岸上，眾人擊退了人魚士兵，芙洛拉雙手探入水麵，以意識搜尋：「陸川……你到底在哪……」
芙洛拉的在海裡急切穿梭，突然，她看到一個水下王國。
「我好像找到了！」芙洛拉轉身看向眾人，「在海底有一座水下王國，陸川應該就在那裡！」
「但我們沒法像人魚一樣在水下呼吸啊……」炎羅娜說道。
芙洛拉指尖泛起瑩藍微光，海麵上驟然翻湧的泡沫凝聚成半透明的水球，將眾人籠罩其中：「這個魔法能隔絕水壓，還能將海水轉化為呼吸所需的空氣。」
………………
濃稠如墨的黑暗裡，海水被攪動得瘋狂翻湧，迪蒙在渾濁暗流中竭力保持平衡。
利維坦血紅色的豎瞳如兩盞燃燒的鬼火，穿透無邊黑暗，死死鎖定他的身影。
利維坦巨尾，掀起的漩渦瞬間將迪蒙捲入其中，他的耳膜幾乎要被利維坦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刺破。
迪蒙咬緊牙關，金屬臂甲彈出的利刃在水中劃出幽藍弧光，卻在觸及利維坦青黑鱗片的瞬間，被水流的阻力消解了大半力道。
利維坦發出低沉的咆哮，布滿吸盤的觸須如毒蛇般從四麵八方突襲，每根觸須末端的利齒閃爍著寒光。
迪蒙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觸須的纏繞，轉身揮刀斬向利維坦的眼窩。然而，利維坦的觸手化作鎖鏈，瞬間纏住他的腰腹，將他狠狠拽向深淵。
迪蒙奮力掙紮，刀刃劈砍在觸手上，激起陣陣墨綠色的血霧。
利維坦受傷後愈發狂暴，龐大的身軀攪動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
迪蒙感覺天旋地轉，而利維坦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密密麻麻的倒刺泛著幽光，正朝著他吞噬而來。
迪蒙鞋底噴出氣流，躲開了這一下。
利維坦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在黑暗中形成無形的衝擊波，迪蒙感覺胸腔彷彿要被震碎。
怪物發狂地甩動頭部，將迪蒙狠狠撞向「虛空」。
不等他喘息，無數黏膩的觸須再次席捲而來，如貪婪的巨蟒將他死死纏住。
迪蒙奮力扭動身軀，用金屬臂甲上的利刃不斷切割觸須。每切斷一根，便有新的觸須從黑暗深處補上來，無窮無儘。
利維坦猩紅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充滿戲謔與殺意，它突然停止攻擊，巨大的身軀在黑暗中盤旋，激起的暗流形成恐怖的旋渦。
迪蒙在漩渦中被攪得暈頭轉向，還未等他穩住身形，利維坦張開深淵般的巨口，朝著他猛撲過來，口中噴出的腥臭黑液如暴雨傾盆。
利維坦合攏巨口的刹那，迪蒙被裹挾著腐臭黏液的水流猛地吸入深淵。
他掙紮著揮出最後一刀，刀刃卻在怪物肌肉組織裡寸步難行。
迪蒙身體被拖向更深的黑暗，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視線即將被黑暗吞噬時，迪蒙的身體又燃起了黑焰。
迪蒙瞳孔中映出自己燃燒的手掌。熟悉的憤怒如潮水般湧來。
「為什麼，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憤怒……超能局……超級五人隊……守護者……」黑炎暴漲成吞噬一切的旋渦。
記憶碎片在火焰中重組為審判的圖景：超能局實驗室裡閃爍的電流，培養艙中浸泡的無辜者，還有那張寫滿「人體實驗報告」的紙張。他終於看清，所謂超能局，不過是披著正義外衣的劊子手。
記憶如破碎的鏡麵重組——昏暗潮濕的出租屋裡，母親用龜裂的手捧著廉價玩具車，父親把打工賺來的硬幣塞進他掌心時布滿老繭的溫度；遊樂園裡旋轉木馬的暖光中，父母被汗水浸透的後背，和永遠比他高出半頭的姿態。
直到那張照片。
「超能局……守護者……」迪蒙的瞳孔徹底被黑炎吞噬，利維坦的哀嚎與他的怒吼交織成戰歌。
「為了……執行我的正義！！」黑炎衝破利維坦的鱗甲，在黑暗深海中炸開如太陽墜落，將整個深淵照得亮如白晝。
利維坦劇烈翻騰，喉間發出痛苦的嘶吼，墨綠色的血水混雜著氣泡噴湧而出。
燃燒著黑焰的迪蒙如炮彈般被吐出。
迪蒙在水流中旋身站穩，周身纏繞的黑焰如同活物般翻湧。
他緩緩攤開雙手，掌心紫色的超力與黑焰交織纏繞。
隨著一聲怒吼，他雙臂猛地張開，黑焰如火山噴發般衝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
產生的衝擊波震得利維坦龐大的身軀都為之顫抖。
漆黑的火焰中，隱約浮現出迪蒙父母遇害時的場景，超能局的徽章在火光中扭曲變形，化作無數鋒利的刀片。
黑焰所過之處，利維坦的鱗片被瞬間融化，墨綠色的血肉滋滋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