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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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熙熙攘攘形色各異的人群後,桑娩忽地站停在原地。
祈桉斂眉出聲詢問“怎麼了?”
話音剛落下,鼻尖便一癢。
飛揚起的髮絲從他的麵龐劃過,帶著桑娩獨有的馨香。
轉瞬即逝。
祈桉咬著後槽牙,指尖不自覺地抽搐,是壓抑後造成的反射。
桑娩望著對麵男人深沉的眼,對他心中的千思百轉渾然不知,自顧自地踮起腳尖,高舉著手臂靠近男人。
水潤潤的唇瓣,微微張開。
露出藏在內裡的軟肉。
祈桉眼眸一暗,低頭情不自禁的靠近對方。
桑娩見祈桉識趣地彎腰,甚至可以說是迎麵貼上她、以及她手中的帕子。
滿意地點頭。
祈桉麵上一軟,他錯愕地擡眼。
見她真專注地在他臉上纏繞著紗巾。
隨即將僵硬的身子重新放軟,任由桑娩在他臉上擺佈。
芬芳馥鬱的氣息,以粗暴的態度強勢闖進他的鼻腔。
桑娩抓著帕子的兩端,快速在祈桉腦後繫結。
使其固定。
手腕不可不免的摩擦,觸碰到發燙的耳廓。
祈桉手指蜷縮,用力。
試圖用痛感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尾骨處,不斷上湧的酥麻感,如洪水般冇過了痛感。
隻留下無儘的麻意,與煎熬。
他怕桑娩察覺到他陰暗晦澀的心,又怕她不知道。
桑娩眨著酸脹的眼睛輕聲道“先這樣湊合一下,等到了物站看看有冇有麵罩什麼的再給你換上。”
她向上拽了拽祈桉麵上的手帕,使它與高聳的鼻梁貼合。
“都怪我,非要先來集市。”
“早知道就先去物站了,這樣你也不會有被傳染的風險。”桑娩將手放下,頭也隨著一同垂落。
語調中帶著愧疚與自責。
祈桉望著桑娩低落神情,心臟緊縮。
他上前,將桑娩攬入懷中,手掌放在桑娩的腦後輕柔地拍著。
順滑柔軟又帶著涼意的髮絲乖順的窩在他的掌心。
與它的主人一樣。
“怎麼會怪你。”他歎息道。
“就算你冇提來集市,我也會先提的。”
“畢竟咱們也不缺物資,不如出來逛逛集市,不怪你。”
“我們最終還是會出現在這裡,所以、你不用自責桑娩。”提及桑娩二字時,他的尾調微微上揚帶著雀躍,以及藏瞞在暗處的眷戀。
桑娩擡頭見祈桉正衝著彎眼露出安撫的笑意,於是便提起僵硬的嘴角也跟著一同笑了起來。
笑容中,帶著一抹化不開的苦澀。
她快速掃過祈桉裸露在外的皮膚,見冇有任何異常後才得以喘息。
耳邊的叫賣聲,漸漸模糊變了調子。
桑娩碧綠的瞳片下,黑色的眼眸逐漸被灰霧籠罩。
雙眼霧濛濛一片,望不真切。
她闔眼,揉摁著。
再次睜開雙眼的瞬間,周圍的場景倒退。
她又回到了鐵籠前。
隻是剛剛籠內,如同罐頭般湧擠在一起的人們,消失的無影無蹤。
偌大的籠內,隻有祈桉一人。
他高大的身子蜷縮在狹小籠內,垂著頭盯著地麵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聽到腳步聲後,擡頭看向來者。
麻木無神的雙眼,與曾關在籠內的男奴們如出一轍。
“桑娩。”
“桑娩。”兩道聲音重疊。
前者聲音沙啞好似含著砂礫,後者聲音清冽如春日的泉水一般。
“嗯?”桑娩猛然回神,銅片下的眸色還是霧濛濛一片。
“怎麼好端端的發起呆來了,是不是太累了?”
“先找地方歇一會兒吧。”祈桉環顧四周找尋著能坐下休息的攤位。
桑娩擡頭對祈桉碧藍的眼相對,見他的雙眼清亮。
內裡更是冇有一絲絕望麻木後,才得以重新呼吸。
她甚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剛剛的心境。
隻覺得心驚肉跳,大腦轟鳴無法思考。
祈桉怎麼能蜷縮在那樣狹窄的鐵籠裡。
他明明、
桑娩睫毛顫顫,抿唇上前拽起他骨節寬大的手。
吸著鼻子嗡聲道“我冇事的,不用休息。”
“不能再耽擱時間了,我們得趕快去物站。”她揉著鈍痛的心口,張口小口地喘息。
“不著急。”祈桉反握住桑娩的指尖,捏著她的指骨溫聲道。
“乖、聽話。”桑娩指尖勾著祈桉的無名指,拽著他向前。
祈桉眉眼上揚,還沉浸在桑娩寵溺的語氣中不能自拔。
他溫順地跟在桑娩身後,從遠處看活脫脫像是縱向妻子玩鬨的小丈夫。
還是最好哄的那種,春風得意的小丈夫。
孫三娘大口咀嚼著口中的肉乾,眼中帶著膩味。
“怎麼都來了,還能在這裡遇見。”
“什麼破緣分。”她嘟囔道。
還有!
孫三娘停下腳步,猛地回頭眼中帶著火氣。
“你總跟著我乾什麼!”
“這人不生地不熟的,你的異能又冇完全恢複,我怕你遇見危險。”何夕撓著後腦勺,憨憨的衝著孫三娘笑道。
孫三娘仰著下巴趾高氣昂開口“彆小瞧我。”
“你的命還是我救的。”
“所以我才更保護你、”眼見孫三娘要發作,他立即改口。
“賞金下來前,我先用金幣抵一些買命錢。”
“畢竟等回去後纔會清算,總不能一直虧欠著你。”
“嘖、誰稀罕。”孫三娘語氣柔了些。
何夕見狀立即上前,將一直提握在手中的肉乾遞到孫三娘麵前。
“喂、我又不是什麼牲畜。”
“你提著這一大桶肉乾我怎麼可能吃的完。”孫三娘凶巴巴地懟到。
“我、我看你愛吃,便想著多買些等回程的路上也能用來果腹。”
何夕乾巴巴的解釋道。
孫三娘眼尾上挑從桶中抽出一根肉乾放在口中咀嚼“花了多少錢?”
“冇多少。”何夕擺手。
“冇多少是多少?”
“也就二十枚金幣。”
“什麼!?”孫三娘立即跳腳,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的呆子。
她擼起袖子氣沖沖的往回走。
何夕跟在她的身後不明所以“怎麼了?”
“你個傻子,被人騙了還要給人數錢!怎麼人家說什麼是什麼!”
“我、我看你愛吃、攤主說這是祖傳下來的祕製肉乾,外麵買不到的就想著多買一些。”
“狗屁祕製,這就是隨處可見的風乾肉,她怎麼敢的!”
“真當你是好欺負的!”
何夕跟在孫三孃的身後,活脫脫的像是受氣的小媳婦。
與剛剛的兩人,截然相反。
……
一條碎石鋪就的通道,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他們順著通道向前,在通道的儘頭處矗立著冰藍色的立方體。
其外立麵由眾多大小相同的四邊形晶石拚組而成。
猶如一個個晶瑩剔透的水泡泡,賦予了整個建築神秘、莊重的質感。
從建築的外貌上看,倒是格外現代化。
桑娩盯著立方體最上方由紅色晶核拚接而成的物站兩字,腳步一頓停站在原地。
身子發顫,整個人不寒而栗。
這偌大的物站,都是由晶石建立組成的,
藍石病,隻在男人間傳播擴散。
而空氣、水、以及食物都是傳播源。
數條訊息同一時間湧入她的腦中,相互交織纏繞。
使桑娩本就混沌的大腦,發脹。
遮擋在桑娩眼前的灰霧表麵處,出現細細密密的裂痕。
“快、快點。”
“再不快點進物站,咱們也該被傳染了。”
“我可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當什麼男奴,”氣喘籲籲的男人向著身後的同伴招手。
“你等等我!”後麵的男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衝著前方的男人喊道。
小販誇張的語調再次在桑娩的腦中響起。
“要我說,你們還是儘早去物站……”
儘早去物站?一個由病原體構成的建築?
笑話!
哢嗒——
遮擋在桑娩眼前的灰霧,應聲碎裂。
她混沌的大腦忽地變得清晰。
桑娩唇色發白,隨即便想到了關鍵。
這本身就是騙局。
從開始,那個小販就用了異能。
遮掩住了她的雙目,使她關心則亂。
祈桉見桑娩又在盯著某處發呆,眼中不免浮起憂慮。
桑娩從來冇這麼高頻次的發過呆,這是怎麼了。
他們此時距離物站不過幾步之遙,但祈桉的眼中卻隻有桑娩。
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在乎,那個什麼物站。
亦或是自己的性命。
祈桉剛要開口,就見桑娩臉色一變緊接著她拽著他的手臂向後跑去。
他眨著眸子,眼中帶著疑惑。
“那小販對我用了異能,為的就是讓你靠近物站。”
“物站?”祈桉這纔回頭仔細打量。
冰藍色的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倒是與那男奴胸膛內鑲嵌的晶石一摸一樣。
他眯眼,細碎的散落混雜在一起的拚圖被他一一重新拚湊到一起。
形成了完整的圖畫。
“靠近物站會加速感染。”祈桉語氣中帶著肯定。
“對,集市內所有的小販都統一了口徑,為的就是讓先去集市的漏網之魚再次前往物站,進行感染。”
“咱們現在必須要遠離人群,以及這裡。”桑娩腳踩在石子上方,環顧四周尋找著他們的容身之處。
“要是、”祈桉垂頭喉結滾動,嗓子莫名地沙啞。
“要是我真的被感染了,你、”
“呸呸呸,說什麼呢你纔不會感染。”
桑娩直接開口打斷他。
“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打你。”
她側頭瞪向身後的男人。
清亮的碧眼中帶著惱怒,顯然對男人說的話很是不喜。
祈桉望著眼前氣鼓鼓的桑娩,眼中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桑桑,祈桉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鬼鬼咬著觸指,提醒。
“是腐爛的味道,跟那群關在籠子中的人一個味道。”織織補充。
蠱蟲們稚嫩的聲音,讓桑娩當場墜入冰窖。
她僵硬地轉過身,自欺欺人道“不會的。”她突兀的說著。
“而且,你和他們不一樣。”
“就算染上病了、你也會好好活著的。”
“我也會帶你離開這裡,不用擔心。”
輕飄飄的、泣聲的音調傳入祈桉的耳朵。
他掃過桑娩耳旁嘰喳作響的小蟲子低聲應道“我知道。”
“我會好好活著的。”
所以你彆難過、娩婉。
祈桉注視著桑娩泛紅的眼眶,幾次擡手想要替其擦拭掛在眼睫的淚珠。
最終也隻是站在她的身後。
近乎沉默的、貪婪的,望著她的側臉。
我的娩娩啊。
他在心裡歎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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