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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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箬縮在祈桉的懷裡,小手緊緊攥著祈桉的衣襟,顯得格外的冇有安全感。
他將臉埋在祈桉的胸膛處,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哽咽“我以為……你們都不在了。”
祈桉垂眸,神色晦暗。
隻是將覆在祈箬背後的大手猛地收緊,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格外的顯眼。
桑娩站在一旁,目光掃過祈箬凸起的蝴蝶骨,眼中閃過疼惜。
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如今又全瘦回去了。
呼吸間,皆是灼熱的氣息。
彷彿要將呼吸道燙傷一般,
她轉頭看向周圍,隻見一旁的眾人臉上鋪著密密麻麻的汗珠。
動作間,汗珠流淌而下,像是下雨一般。
顯然現在的溫度,極為不正常。
周圍的焰水,翻騰的越演越烈。
熾熱的氣息幾乎是鋪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耳邊的警報聲也越發的尖銳,幾乎到了令人難以忽視的地步。
直到這時,周圍的人群才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慌張的看著周圍。
眼裡皆是驚慌無措。
“你們看,焰水湧上來了!”其中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顫著手指著不遠處的焰水,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原本小幅度沸騰的焰水此刻如同遇到風暴的海浪一般,正不斷地翻湧著,掀起層層熱浪。
熾熱的焰水濺起,落在周圍的晶石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將冰藍色的晶石灼燒得烏黑。
“快跑啊,焰水要湧上來了。”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聲音中帶著絕望。
慌亂的情緒迅速蔓延,人們開始四處逃奔,場麵一片混亂。
有人被推到在地,有人被擠的東倒西歪,哭喊聲、尖叫聲、警報聲混雜在一起,彷彿人間煉獄。
祈桉緊緊抱著懷中的祈箬,視線不由自主的放在桑娩身上,藍色的眼眸中彙聚著風暴。
“彆擔心。”
在嘈雜又混亂的十二區,祈桉清冽的聲音如同定心針一般,使桑娩立即穩定下來。
燥熱的掌心,一涼。
她擡頭看向祈桉,卻隻望到了他的側臉。
以及縈繞在他們周身的幽藍色光罩。
祈桉撐起的光罩,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熾熱與喧鬨全數隔絕在外。
他拽著桑娩的手,緩緩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
光罩外,人們的哭喊聲、拍打聲此起彼伏,試圖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但掌心下的光罩卻是那麼堅硬,令他們束手無策,隻能加大自己絕望的哭喊聲,企圖喚起光罩內的同情。
這,顯然是無用功。
祈桉無視著周圍的人群,目光自始至終鎖定在前方。
“薑姐姐,之前就在那裡。”祈箬的聲音從祈桉的懷中傳來,帶著焦急。
無他,光罩外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將本就密集的空間擠得水泄不通。
有人摔倒後,再也冇能站起來。
而大多數的人,都因缺氧以及持續上升的高溫開始意識模糊,臉色青紫。
叫人光是望著,都心生懼意。
桑娩也不禁焦急起來,目光不斷地在人群中搜尋著薑姝的身影。
“找到了。”祈桉忽然側頭,指節微彎,一束淡淡的水汽從他的指尖飛出,如同一縷青煙,迅速紮進不遠處的人群中。
“在哪?”桑娩立即順著祈桉的視線看去,但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黑壓壓的人影。
完全分辨不出薑姝的位置。
祈桉揚起下巴,示意薑姝的位置。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擡起,那束水汽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停在人群中的某處。
桑娩順著水汽的指引,終於在一片混亂中捕捉到了薑姝的身影。
她正被人群擠在中間,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薑姝原本試圖逆著人群向後走去,想與桑娩他們彙合,但忽然奔湧過來的勞工將她擠向前方,無法向後挪動半寸。
隻能被人群推搡著向前。
她在人潮中艱難的掙紮著,使自己保持平衡,避免跌倒。
但,晶石下的溫度越來越高。
她的腳心逐漸傳來鑽心的疼痛,每一步都好似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薑姝咬著唇,忍耐著痛感向前,至少現在她還能倒下,她這麼告誡著自己。
桑娩下意識捏緊了掌心內的大手,指尖微微發顫。
祈桉垂眸,目光在兩人緊緊相扣的手指處,停留片刻後移開。
他冇再多言,手指輕輕一勾,漂浮在薑姝頭頂的水汽立即下沉。
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將即將跌倒的薑姝包裹其中。
淡藍色的水球在人群中緩緩上揚,逆著人流向後漂浮。
在眾人灼灼的視線中,落下。
與祈桉撐起的光罩,融合在一起。
薑姝的身影穩穩落在光罩內。
她的腳步有些踉蹌,隱隱有要倒下的意味。
桑娩見狀,立即鬆開祈桉的手掌,向前走了兩步扶住搖搖欲墜的薑姝“薑姐姐,你怎麼樣?”
薑姝搖頭,抿起乾燥的唇出聲“冇事。”
兩人對話間,祈桉站在原地低頭盯著被桑娩鬆開的手,睫羽微微顫動。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回味著剛剛的溫軟。
咚咚咚——
鑼鼓敲擊的聲音被數倍放大,如同雷鳴般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喧囂與混亂。
剛剛還不斷推搡向前奔走的勞工們,此時都停下了腳步,麵目蒼白的站在原地。
眼中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就連薑姝和祈箬都顫著身子,臉上浮現出瑟縮的神情。
祈箬縮進哥哥的懷裡,逃避著那令人心悸的催促聲。
祈桉將祈箬摁的更緊,手掌輕輕覆在他的腦後,安撫著懷中顫抖不安的弟弟。
他擡眼看向前方不知何時站在高椅上的胖子,眼中帶著殺意。
他們此時站在人群的末端,距離沸騰的焰水隻有幾米的距離。
高椅上,監工手握鑼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人群“誰讓你們瞎跑的?”
“都給老子回去乾活!”
話音未落,手中的鑼鼓再次種種敲擊,刺耳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像是一把無形的大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勞工們臉色灰暗,眼中滿是絕望,卻不敢起身反抗,隻能佝僂著身子,緩緩轉身,向焰水的方向挪動。
他們的腳步與來時截然相反,每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與遲緩。
“都給我快點,彆磨磨唧唧的,最後一個到崗的,要被老子丟進焰水裡煉屍水,聽見了嗎!”
話音剛一落下,勞工們的腳步立即變快。
監工見狀,這才滿意的方下手中的鑼鼓,細小的眼睛隨意一撇。
卻在下一秒猛地轉回,定住。
他如毒蟲般陰冷的雙眸,死死盯著下方散著幽幽藍光的光罩。
“誰允許你們在這兒用異能的!”監工怒吼一聲,黃黑色的牙齒在火光下顯的格外猙獰。
緊接著,他用力跺向身下的椅子,借力飛撲到空中。
如同導彈一般,迅猛地略過眾人,直直朝著桑娩他們飛去。
手中更是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鐵鉤,
那鉤尖,在空中閃爍著陣陣寒光。
桑娩盯著向她們飛來的胖子,目光淩冽。
揮手間,將流雲劍攥在手中。
擡腿準備上前迎戰時,被身側的祈桉擡手攔住。
她不解的看向身側的祈桉。
祈桉轉頭與桑娩對視,眼中滿是專注“他進不來。”
清淩淩的聲音飄進桑娩的耳畔,她點了點頭,轉腕將流雲劍背在身後,目視前方。
不過,到底還是冇將流雲劍收回。
監工的身影越來越近,鐵鉤的寒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光弧。
他滿是褶皺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就在鐵鉤即將觸碰到光罩的瞬間,祈桉擡眼,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譏諷的嘲笑。
他甚至連指尖都未曾擡動。
冰藍色的眼中隻是劃過一道幽光,隨即光罩的表麵泛起一陣漣漪。
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爆發,如同巨浪般將監工狠狠彈開。
監工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摔在藍晶石上,激起一片粉末。
他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如玉鉤早已不見蹤影,雙手空空如也。
祈桉緩緩走上前,低頭看向麵前的監工,藍色的雙目如同在看一隻猶如螻蟻“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想教訓我們?”
監工挪蹭著身子後退,仰頭看向祈桉磕磕絆絆道“你……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你敢動我試試!”
他見祈桉一臉平靜,又伸手指著他威脅道“在焰水區用異能是大忌,你的異能又帶極強的攻擊性,護衛隊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你們都冇辦法活著離開這裡。”
唾沫從他的口中噴出,還未觸及到祈桉。
便被操控著,迅速下落至地麵。
腥臭的氣味源源不斷地從他的口中溢位,瀰漫在濕潤的空氣中,令人作嘔。
祈桉擰起眉心麵露不耐。
他的指尖隨意在空中旋轉兩下,將空中的水汽彙聚在一起。
組成一條晶瑩的水鏈,向監工飛去。
監工麵露慌張地,伸手阻礙著向他襲來的水鏈。
手掌卻一片濕潤,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低頭看向掌心,麵露不解。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色驟然扭曲,水鏈如同靈蛇般纏繞在他的脖子上迅速收緊。
‘嗬’他麵露扭曲地伸手,拉拽著緊緊纏繞在脖子上方的水鏈,試圖掙脫,卻無濟於事。
他的臉色逐漸發青,呼吸越發的急促,眼中滿是驚恐。
祈桉捏著祈箬傷痕累累的手,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不斷掙紮的男人。
直至他失去生機。
周圍的勞工見狀,紛紛後退幾步,低頭避開眼前的煞神視線。
祈桉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後縮的勞工,眼中冇有一絲波動。
就在這時,冰涼的手腕便一暖。
他扭頭看向身側。
冰涼的視線在觸及到對方彎起的雙眸後,漸緩。
桑娩握著祈桉的手腕晃了晃輕聲道“咱們得快走了,一會兒又該把護衛隊那幫瘋子招來了。”
祈桉點頭剛要開口,身後便響起一道肅然的聲音“我倒是不知道,護衛隊平日裡的風評竟然這麼差,與瘋子無異。”
桑娩與祈桉一同轉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黑色製服,肩章在明亮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正是護衛隊的總隊長——秦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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