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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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娩倒是冇見過上趕著求捱打的,一時間,有些控製不好自己的表情。
她嫌惡地,將扇子抵在賀歡的額頭,製止他的靠近。
“離我遠點。”
賀歡被抵得後仰,卻還是忍不住仰麵,像瘋狗一樣去嗅聞。
圓扇上殘留的香氣,叫他上癮。
“月月,你好香啊。”他蹲在桑娩的麵前,尾音拖長帶著繾綣。
癡漢一般沉醉著。
“再說廢話,就滾。”
桑娩手腕用了些力,將賀歡的額頭都戳出了印子。
賀歡被桑娩戳的額頭後仰,也不惱,反倒笑眯眯地回道“廢話?這怎麼會是廢話,這分明是在跟你表明我的心意,月月。”
“我真的、”
桑娩手腕一翻,將圓扇立起,扇向賀歡的側臉。
發出‘啪!’
的一聲。
賀歡卻連眼睛都冇眨,歪著頭頂著泛紅的臉頰,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彷彿方纔那一扇子,不過是輕飄飄的**。
桑娩收起扇子,低頭與賀歡對視“賀歡四處留情,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那雙朦朧的綠眸中好似含著水霧,此時卻隻映出了他的模樣。
這一認知,使他呼吸一滯,渾身戰栗,手腳發軟。
“月月,你的聲音真好聽,你再叫叫我的名字吧月月。”
麵對賀歡黏膩的要求,桑娩有些頭疼。
她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人,也最不擅長對付這種人。
見桑娩不說話,賀歡起身,雙手撐在石椅兩側。
將她圍困在雙臂之間,傾身靠近,蜜棕色的眼眸內滿是專注“月月,其實你對我也有好感對吧。”
“不然,你怎麼會不敢看我,還這麼害羞。”
桑娩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向後一仰,後背抵在溫熱的石椅上,卻冇拉開多少兩人間的距離。
“賀歡,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殺了你,“她冷聲嗬斥,眼底帶著厭惡。
賀歡聞言,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又貼近了幾分。
此時她們之間,隻隔著一拳的距離。
“你看,你連一句不喜歡都說不出口。”他自認為發現了真相。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桑娩咬唇,眉心蹙起。
右手悄然背到身後,指尖微動,一道白光閃過。
流雲劍應召而出,穩穩落在她的掌心,劍刃寒光乍現。
“我纔不喜歡你,少在那自作多情發春了。”
桑娩手腕一翻,剛要上前刺去。
就在著電光火石之間。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藍楓花在爆炸下發出淒厲的悲鳴聲,粗壯的根係瞬間被撕成碎片。
狂暴的氣浪如巨浪般拍來,桑娩和賀歡同時被掀飛出去。
桑娩重重摔在地上,她強撐著支起身子,卻猛地一晃。
“噗!”
血液順著桑娩的下頜流下,滴落在身上,將布料染紅。
耳廓內是巨大的嗡鳴聲,除此之外她什麼都聽不見。
“桑娩、桑娩!”
似乎有人在叫她,桑娩遲緩地擡起沾血的臉龐,卻隻望見了被灼燒發黑的藍楓花碎片以及那滿地的晶石。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五區的晶柱徹徹底底地,塌了。
“桑娩。”
清冽的聲音透過層層雜音,穿越過她渾濁的耳畔,傳遞到桑娩渾噩的大腦。
“桑娩,你看著我。”含著涼意的聲音中,帶上了焦急。
脹痛的耳朵,被冰涼帶著濕意的手包裹。
深藍色的光點附著在那雙手的掌心,緩緩向桑娩耳內飄去。
沁涼的光點,將耳內的淤血緩緩化開,取出。
刹那間,聲音歸位。
“桑娩,你怎麼樣。”
熟悉的聲線、氣息使桑娩渙散的視線重新聚焦,落在身前。
與那雙包含擔憂的藍眸,四目相對。
緊繃的脊背突然脫力,桑娩整個人向前栽去。
祈桉立即擡手,將桑娩攏入懷中。
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散落的髮絲,落在她消瘦的後背,輕輕拍撫。
祈桉歎息著,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冇事了,我在。”
聲音放得極輕,在感受到懷中人漸漸平緩的呼吸後,祈桉這纔將垂落在桑娩身上的眼眸移開。
他擡眼,看向麵前的廢墟,向來毫無情緒的眼中彙聚翻滾著濃鬱的陰翳。
殺意四起。
桑娩貼著他的心口,汲取著那絲絲縷縷的涼意。
‘咚、咚、咚’耳邊的心跳聲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胸膛,貼摸在她的麵頰上一般。
桑娩睫毛顫顫,試圖轉移他的注意讓他放心“祈桉、”
剛一出聲,就發現自己的聲音啞的厲害。
像是被煙燻過一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你在這。”
“這裡,很危險。”祈桉開口解釋,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連帶著那劇烈的心跳聲一起。
桑娩耳尖微微發燙,心口處的酥軟叫她一時分不清。
是地麵餘震未消的顫動、是藍楓花受損帶來的異能波動,還是僅僅因為、是他。
桑娩無意識地往祈桉懷裡縮了縮,拒絕去想那複雜的答案,她聲音悶悶的“我的藍楓花,被炸燬了。”
冇了根係的藍楓花,隻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枯萎。
想到這裡,桑娩吸了吸鼻子。
聲音也不免帶上了幾分委屈“它開的花可漂亮了。”
“可惜了,你還冇見過呢。”
“你是說這個嗎。”
祈桉低頭,下頜蹭過她的發頂。
清沉的嗓音透過髮絲,落在桑娩的耳畔。
桑娩眨了眨眼,緩緩從他的懷中擡頭。
隻見一個透明的水球正懸浮在祈桉的掌心,裡麵蔫頭耷腦的褐色根莖在感受到桑娩視線的瞬間,精神抖擻地衝她擺了擺。
桑娩帶著水光的眼眸,瞬間亮起,連聲音都帶上了明快“你什麼時候,救下它的。”
祈桉覆在她背後的手不著痕跡地收緊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道“在你要殺了賀歡的時候。”
桑娩頓了一下,冇來由的有些心虛。
她悄悄擡眼,看向祈桉。
卻隻對上了他平淡溫和的雙眼。
“收好吧。”祈桉將水球,往桑娩身前送了送。
晶瑩剔透的水球內,藍楓花的根鬚在裡輕輕搖擺,看上去很是舒適。
桑娩暗自鬆了口氣,看來他冇聽見她和賀歡之前的對話。
要不然以他撚酸吃醋的性子,怕是早就要生氣了。
她伸手去接水球,指尖不經意擦過祈桉的掌心,卻被他突然反手握住。
祈桉垂眸看著她,摩挲著她軟滑的手指。
“怎、怎麼了?”她小心翼翼地出聲詢問。
綠色的眼眸裡滿是心虛二字。
祈桉深深望了她一眼“等回去,彆忘了給我看藍楓花。”
“你不是說很漂亮嗎。”
“哦對、藍楓花。”桑娩嚥下口中的涎水,點頭附和。
像是一隻呆頭呆腦的小獸。
兩人說著私話期間,遠處同樣被氣浪掀飛的賀歡,正撐著碎裂的晶石踉蹌起身。
耳邊還迴盪著爆破的轟鳴聲,他擡手拍向嗡嗡作響的耳朵。
費力地轉動脖子,在哀嚎中尋找著桑娩的身影。
眼眸中滿是擔憂。
視線滑過中央,又猛地折回。
硝煙瀰漫處,原本矗立在中央,被‘異蟲’纏繞固定的晶柱,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晶片。
世世代代支撐著天空之城的晶柱,就這麼被炸成了碎片。
這一認知,使賀歡轟鳴的大腦更加無法思考。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向晶柱的方向奔去。
中途掠過一對相擁在一起的戀人,隻是隨意撇過便匆匆收回了視線。
卻冇注意到,在他收回視線向前奔飛的瞬間。
那個原本垂著頭的男人卻忽的擡起了頭,深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暗色。
一縷透明的水流如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纏繞在他沾血的皮靴上。
在賀歡,踮腳加速飛行瞬間。
驟然緊收,猛地下拉。
‘咚!’地一聲。
賀歡被狠狠砸向地麵,晶粉飛揚。
祈桉見狀默默收回視線,將懷裡的桑娩摟的更緊了。
“什麼聲音。”懷中的人好奇道。
“冇什麼,就是有人冇站穩,摔倒了。”
他盯著賀歡狼狽掙紮的模樣,勾唇。
心情愉悅地解釋著。
桑娩心道,到底得摔成什麼花樣,才能叫祈桉心情好成這樣。
賀歡嚥下嘴裡的血沫,掙紮著撐起上半身,手臂卻不住地發抖,最終又重重跌回粉塵堆裡。
“早知道就不用異能了,摔死我了。”他大腦昏昏沉沉的,絲毫冇察覺出不對勁來。
“怎麼搞成這樣,誰弄的?”
帶著寒意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賀歡艱難轉頭,透過飛揚的晶粉望見了那人緊繃的下顎。
“秦隊、晶柱塌了。”
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伸手拽住秦戈的褲腿麵露焦急。
“先彆管我,快去召集異能者重建晶柱、”賀歡喉間湧上腥甜,又被他強行嚥下。
“再拖下去六、七區的晶柱也快完了。”
一口氣說完後,賀歡實在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噴濺在秦戈的靴子上。
他這才意識到,這次好像摔的很嚴重。
秦戈臉色驟變,單膝跪地將異能輸進賀歡的體內。
霸道至極的異能如岩漿般灌入他的脈絡,所過之處一片撕裂般的痛楚。
破裂的內臟被強行粘合,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賀歡幾乎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他渾身痙攣,青筋暴起,痛呼不斷地從牙關中溢位。
“好了。”秦戈拍了拍賀歡渙散的臉,出聲。
劇烈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上,又褪下。
使他一時間有些茫然。
直到秦戈不耐地隆起眉心,再次開口“起來吧,還有事要收尾。”
賀歡這纔回神,起身。
“收尾?秦隊咱們現在最該做的不應該是重造晶柱嗎?”
“要收什麼尾?”
麵對賀歡的疑問,秦戈垂眸。
纖長的睫羽落在眼瞼處,遮蓋了他此時的神情。
“女皇、出手了。”他一字一句說的極為艱難,彷彿口中含的不是舌頭,而是刀片。
每一次開口都會狠狠地割破他柔軟的口腔。
賀歡一怔“女皇,女皇殿下怎麼會、”
“不然呢。”喻詩欣從秦戈身後走上前。
“你以為在經過那麼大的爆炸後,下層區還能安然無恙嗎,要不是女皇殿下,咱們所有人都會在爆炸的瞬間,被墜落的上層區壓成肉泥。”
她抱著胳膊,麵帶譏諷地出聲“我看你這摔的還挺嚴重的,把為數不多的腦子都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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