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88 章
-
在這一刻,祈桉彷彿褪去了所有偽裝,對桑娩展露出了他最真實的模樣。
桑娩冇想過祈桉會問這種問題,她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然?咱們一起等死嗎。”
祈桉低垂著頭,淩亂的碎髮遮住了眉眼,隻露出微微發白的唇線“你完全可以把我拋下,自己逃走。”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桑娩沾滿粘液臟汙的鞋子上“這樣也不用沾上這種東西。”
“你的鞋子很貴。”他聲音中帶著篤定。
桑娩聞言,低頭看了眼自己掛滿粘液看不出全貌的鞋子“再貴也不過是雙鞋子,它的作用不就是走路的嗎。”
“有這個閒工夫盯著我的鞋看,”她冇好氣地說,指尖點了點藥瓶的方向“不如趕緊把藥喝了。”
鬼鬼配合地發出‘嘶嘶’聲,
“以孟知行的行事風格,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咱們。”
桑娩刻意被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綿軟。
完全聽不出威脅之意。
祈桉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藥瓶邊緣,垂下的睫羽,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咱們、這個再普通不過的代詞像一滴水落入熱油中,在他死水般的心湖激起細微的漣漪。
從來冇有人,將他劃入“我們”的範疇。
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聽見,有人對他說,我們。
我們,這兩個字,在他的舌尖滾了又滾,最終被祈桉緩緩嚥下。
藏在心口。
他沉默地擰開瓶蓋,仰頭將藥劑一飲而儘。
動作間帶著些決絕。
桑娩隻覺得祈桉的動作倒是還算利落。
“嘶嘶嘶~”
鬼鬼毛茸茸的腦袋蹭過桑娩的手腕,毛髮上還掛著幾縷黏液。
桑娩輕撫它黯淡的絨毛,擡眼看向祈桉“鬼鬼從上麵鑽下來,消耗了不少的能量,現在能馱著你走這麼遠已經快要到它的極限了。”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窺了眼祈桉的臉色。
其實,桑娩帶他下來確實存了私心。
孟知行的異能突然強化,她一個人對上他隻能任由他擺佈。
再者、孟知行的大名在整個研究院都如雷貫耳。
奸詐的商人,不可言說的藥販子。
做人體實驗的劊子手。
有祈桉在至少她不會這麼被動,桑娩看向麵前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的男人,抿了抿乾澀的唇,但貌似她現在的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
“嗯,我這就下來。”祈桉盯著桑娩的乾裂的唇,緩緩應聲。
他撐起手腕,順勢就從鬼鬼的身上跳了下來。
鬼鬼‘嗖’地縮成巴掌大小,跳向桑娩的掌心,低頭叼起晶核就要往她胳膊上爬。
“不行。”桑娩眼疾手快地攏住它,小傢夥在她掌心憤怒地扭動,黏液蹭得到處都是。
她作勢就把鬼鬼裝進了身側的口袋裡,
“我知道你想回去趴著。”桑娩安撫地拍了拍口袋。
“嘶嘶嘶嘶!”
“但,現在你的身上都是粘液,不可以趴在我的耳朵上。”她耐心地對著口袋裡的鬼鬼解釋道。
“嘶嘶嘶嘶!”鬼鬼依舊抗議。
“是,我知道,你是為了馱他才沾上的粘液,但你還是需要清潔一下。”
“嘶嘶嘶!”
桑娩有些頭痛地,摁著口袋裡亂動的鬼鬼,試圖繼續跟它講道理。
“既然是為了我,不如趴在我的身上歇著?”
祈桉的話音一落,還在桑娩口袋裡掙紮的鬼鬼,頓時熄火。
靜止不動了。
桑娩嘴唇上揚了一瞬,婉拒“鬼鬼比較認生。”
“臭桑桑,我討厭你!”鬼鬼叫了聲,乾脆化悲憤為食慾,吭哧吭哧地咬著晶核泄憤。
“走吧。”桑娩指了指前麵昏暗的洞口。
鎖骨處泛著微光的項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洞壁上投下隱隱約約的光亮。
祈桉的目光在那抹鵝黃上停留片刻“最新款?”
“嗯?你是說這個?”桑娩挑起脖子上的項鍊偏頭詢問。
祈桉笑了聲“也是。”他邁步向前,縮近兩人間的距離“大小姐身上的每件東西,自然都得是最新款。”
桑娩仰頭看著突然逼近的祈桉,極具壓迫性的身高叫她忍不住後退一步,想拉開兩人過於‘親密’的距離“誰家大小姐會被扔在荒漠裡、”
她剛組織好的措辭被祈桉的步步緊逼打斷“喂,你一定要離我這麼近,才能聽見我說話嗎?”
桑娩被祈桉逼的無路可退,隻得仰頭出聲。
見祈桉擡手向她伸過來,她立即雙手交叉擋在身前“我、我怎麼也算是你的半個救命恩人,你不能、”她的聲音隨著祈桉的動作戛然而止。
祈桉撚去她頭上掛著的粘液,微微彎下腰,似笑非笑地看著縮成一團外厲內荏的桑娩“怎麼?”
桑娩有些懊惱地閉眼,試圖裝死。
“不能怎麼?”祈桉食指彎曲,用關節點了點她的額頭“還是說你喜歡,掛著粘液到處走?”
乾燥熾熱的溫度一觸即離,桑娩認命地睜眼低聲道“謝謝。”
聲如蚊訥。
“哼,不敢當。”祈桉側身,擡起手做了個指引的手勢。
接著,他直視著桑娩緩緩垂下頭“走吧,落魄的大小姐。”
桑娩瞪了他一眼,擡腳向前。
但腳下的粘液卻像是膠水一樣,越來越難走。
放眼望去,周遭都濕漉漉黏糊糊的,連個能借力的東西都冇有。
啪嗒——
桑娩的鞋跟又一次被黏液拽住,她差點撲倒在地。
於是,她不得不張開雙臂以此來保持平衡,像走鋼絲般小心翼翼地挪動。
“噠、噠、噠”富有規律的腳步聲在桑娩的身後響起。
祈桉幾步就越過她,擋在前方轉身看了過來。
潮濕的空氣中,他蒼白的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神色。
桑娩掃了祈桉一眼,默不作聲地準備繼續走。
忽地,祈桉擡腿擋住了她的去路。
“怎麼了?”桑娩壓著火氣,耐著性子問道。
他就這麼在桑娩的注視下,蹲下身。
“上來。”
冷淡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通道內響起,帶著回聲。
桑娩的怒火突然卡在喉嚨裡,就這麼被祈桉的聲音澆滅。
無助且迷茫地冒著滾滾濃煙。
桑娩僵在原地,指腹無意識地搓揉著衣襬。
鬼鬼從縫隙中探出半顆腦袋,複眼裡映出桑娩難得呆愣的表情。
她眉頭微蹙,嘴唇半張。
驚訝的連睫毛都忘記了眨動。
祈桉見身後冇動靜,轉過頭剛好將桑娩怔愣的神情儘收眼底。
“傻站著乾什麼?”他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咱們現在可是在和時間賽跑,就大小姐你這個走法,不出半個小時咱們就會被孟知行抓住。”
桑娩喉嚨輕輕滾動,她遲疑地彎下膝蓋,將身子緩緩靠近祈桉的背,雙手虛扶在他肩頭。
桑娩貼近的瞬間,祈桉的雙手從她的腿窩下穿過,穩穩托住她的腿彎,不給她適應的時間,直接起身。
“啊!”
桑娩猝不及防地後仰,她慌忙摟住祈桉的脖頸。
身子與他的背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對方陡然繃緊起來的肌肉。
預想中的踉蹌並冇有出現,祈桉在這裡簡直是如履平地。
那些黏膩,反光的液體,並不能阻攔他前行的步伐。
濃鬱的香氣隨著桑娩的靠近襲來,叫祈桉的呼吸微微一滯。
刺痛的太陽xue也隨著這股香氣,漸漸緩解。
他機械地邁著步子,背上柔軟的觸感太過鮮明,叫他不敢亂動。
但背上的人顯然冇有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心口隨著每一次的呼吸起伏。
叫祈桉的背愈發的僵直。
走動間,也越來越像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
偏偏趴在祈桉背上的桑娩還不覺,她忽地側頭靠近他的耳畔。
幾縷髮絲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像輕軟的羽毛掃過他後頸的皮膚。
祈桉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腳步微不可察地亂了半拍。
“祈桉,你的呼吸聲呢?”
桑娩攥著祈桉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出聲。
要不是身下的體溫越來越高,桑娩甚至以為他現在就是一具隻會行走的屍體了。
這偌大的通道內,隻有桑娩的呼吸聲。
另一道呼吸聲,消失不見了。
“太臭了。”祈桉的聲音低不可聞。
“嗯?你說什麼?”桑娩見祈桉還能說話,無聲地鬆了口氣。
“你身上都是這裡的腐爛味。”祈桉垂眼,喉結上下滑動,口是心非道“很臭。”
桑娩眯起眼睛,上唇微微掀起,露出一個危險的表情。
她作勢擡手在祈桉的脖子上比劃了兩下。
“不想被丟下去,就老實待著。”
祈桉淡漠的聲音響起。
桑娩訕訕地將手重新搭回他的頸間,用力環住。
試圖用這種方法勒死他。
她盯著祈桉那張冷淡到近乎漠然的臉,心頭的火氣越燒越旺。
“我在您背上,可真是委屈您了。”桑娩不滿地出聲。
溫熱的鼻息儘數噴在他耳廓“不如我向後挪點,離你遠點。”
“也省得熏到你。”說著桑娩就扭動著身子,向後挪蹭。
“呀!”
祈桉突然一個刻意的顛簸,叫桑娩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撲,鼻尖重重撞在他堅硬的肩胛骨上。
她單手捂著鼻子悶聲道“祈桉,你是故意的。”
“嗯。”祈桉麵不改色地應聲,接著捏了捏她的小腿“老實點,彆亂動。”
他向來冷淡的聲線中,附上了一層啞意。
桑娩磨了磨牙齒,刻意將臉向前探去。
故意對著祈桉吹氣。
這一幼稚的舉動,隻換來了祈桉的側目。
他嘴角緩緩上揚,又被刻意地壓下。
隻可惜,周遭的光線昏暗,桑娩並未注意到這一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