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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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娩過了良久纔再次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重複著祈桉剛剛的話,鸚鵡學舌道“烏托邦。”
“你去那裡做什麼?”她盯著祈桉含帶著笑意的雙眼,麵上是止不住地詫異、錯愕。
“還能做什麼?”祈桉支起身子,單手隨意地插進兜裡,懶散地看向一臉震驚,瞳孔巨震的桑娩,他忽地起了些逗弄的心思“當然是送大小姐回家嘍。”
他理所應當道“總跟著我在外麵風餐露宿算是怎麼回事啊。”
“你怎麼也算是個大小姐,不回家怎麼行。”他期待地看著桑娩,期待著她做出震驚的表情。
而,桑娩的表情也確實如他預想的那般,在他將話說出口的瞬間,嘴巴微張,杏眼中包裹著震驚。
祈桉惡劣地挑眉,擡手就朝她發頂揉去。
粗糙的掌心本打算用力亂揉一通,卻在觸及那綢緞般冰涼的髮絲時,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任由指尖順著長髮滑落。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到身後,手心張開又收攏。
指尖反覆摩挲著,似乎在貪戀著什麼。
也是在這時,祈桉注意到桑娩驚訝的神情不知何時,轉為勉強的笑意。
到最後,連那抹勉強的笑意都維持不住,消直接失殆儘。
“怎麼?”他故意貼近桑娩,鼻尖在距離她的額頭隻相差一指的距離堪堪停下。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輕顫的睫毛“不高興?”
意料中倉皇後退的畫麵並未出現。
相反,桑娩突然迎著他逼近一步,將兩人間‘一指’的安全距離徹底粉碎。
刹那間,兩人呼吸交錯。
祈桉的鼻尖重重抵上她光潔的額頭,唇瓣貼在她挺翹的鼻梁上。
那抹溫熱柔軟的觸感叫他瞳孔驟縮,連背在身後的手都無意識攥緊。
桑娩卻仍不退讓,仰起的臉龐在月光下瑩白如玉。
祈桉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自己那錯愕的神情倒映在她澄澈的瞳孔裡。
彼此交纏的呼吸陡然升溫,將四周冰涼的空氣都灼出幾分燥意。
被壓製在體內的燥熱,再次洶湧襲來。
祈桉的額頭上,頓時浮起細細密密的汗珠。
桑娩的腰肢忽地被柔軟的不明物體圈捲住身子。
瞬間、整個人騰空而起,被甩了出去。
桑娩連著滾了兩圈纔在蠱蟲的邊緣,勉強停下。
她驚魂未定的擡眼,就見祈桉正雙手捂唇,一副受了莫大迫害的模樣。
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控訴,整個人跟熟透了的蝦子冇什麼兩樣。
就連,桑娩擡起濕漉漉的指尖,就連纏繞在她腰間不斷收緊蠕動的水流都是溫熱的。
“你、你、”祈桉伸手指著桑娩,半天都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次倒是輪到桑娩驚訝了,這麼純情?不應該啊。
【遺棄之地】中最讓人詬病的就是感情線。
今天角色a和角色b在一起了,明天角色a就能角色c在一起。
角色b也不會過多糾纏。
及其雜亂的感情線養活了一眾感情博主。
桑娩就曾在網上刷到過不少關於這個遊戲感情分析的直播切片。
她看向神情躲閃的祈桉,這麼一看他倒是唯一的清流。
“你怎麼不知道跟男人保持距離。”祈桉單手捂著唇,因手指過於用力,臉頰都被他自己摁出了手印。
桑娩的目光落在他印有指印的臉頰上片刻,出聲回道“不是你先靠近的我嗎?還說要送我回家。”
“我看你也冇想跟我保持距離啊。”
桑娩順勢坐在蠱蟲的背上,仰頭看著神色慌張的祈桉。
“誰要送你回家。”他出聲反駁,“我去烏托邦,是去老朋友算賬的。”
老朋友三個字,他刻意加了重音。
提及老朋友,祈桉的神情漸冷,剛剛衝湧上大腦的燥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褪去。
桑娩默不作聲地打量著祈桉的神情。
老朋友嗎?是指研究院的那幫科研人員?還是說是在烏托邦的仇人?
桑娩垂眸,棠輝他們在剛剛已經透過她的眼睛看見他了。
現在的烏托邦,怕不是佈下了天羅地網。
“你不要自以為是。”祈桉氣急敗壞的聲音在桑娩的耳側響起。
她直接無視他的控訴,出聲道“烏托邦的戒備森嚴,要想進去必須要通過虹膜掃描。”
“你確定你的虹膜能進去嗎?”桑娩儘量委婉地提醒著祈桉。
誰知祈桉隻是微微勾起唇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當然有辦法。”
說著,他擡起手指,兩枚乾癟的、連接著黑青色血管的眼球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他的指縫間。
桑娩隻覺眼皮跳了又跳,她擡手按住不斷蹦跳的右眼咬牙“彆告訴我,你要把這兩個東西塞進自己的眼睛裡!”
“你知道這東西攜帶多少細菌嗎?你是活膩了嗎?”桑娩簡直要被祈桉這毫無邏輯的舉動氣到昏厥。
祈桉歪頭,把玩著手中的眼球“誰說我要把它塞進眼睛裡了。”
說著他將手中的眼球向上拋去。
被拋到空中的眼球,立即相吸。
伴隨著‘砰’地一聲,黑色的煙霧從中落下。
它就這麼附著在祈桉的身上,在煙霧的籠罩下他高大的身影逐漸變形。
筆直的身子,漸漸微微彎曲。
身形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待煙霧散去後,桑娩麵前的祈桉,已然變了一副模樣。
普通、平庸、平然眾人。
這是桑娩對他的第一印象,藍色的雙眼被灰霧覆蓋,變的霧濛濛一片。
妖治的麵容在煙霧的籠罩下變得暗淡平庸。
是放在人群中,不會在看第二眼的程度。
“你一定要去烏托邦嗎。”桑娩望著那雙霧濛濛的灰眸,神色認真。
“都說了,我的老朋友還在那裡等我。”祈桉眉峰一挑,笑容突然鮮活起來。
開口的瞬間,他老實木訥的神情頓時飛揚生動起來。
那份張揚的神采與平庸的麵容形成鮮明反差。
“就算那裡很危險。”
桑娩擰眉,杏眼中帶著連她自己都冇發現的擔憂。
“誰能傷到我。”祈桉豎起拇指,指向自己“這世上還冇有能傷到我的存在。”
他自問自答,語氣中帶著自得。
朝氣蓬勃的模樣叫桑娩有些忍俊不禁“我建議你先、”
“嘶。”額頭突然被彈了個爆栗,桑娩吃痛地瞪向他。
“再囉嗦。”他指尖威脅地勾了勾她頸間的水環,灰濛濛的眼眸落在她的紅唇片刻又離開“信不信我現在就讓它收緊?”
他動了動腳尖,點向蠱蟲的背,佯裝不耐道“走了。”
桑娩抿起唇,到底是冇在繼續勸他。
她已經把“天眼”拔除了,棠輝也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把祈桉帶回去。
所以隻要她在進去後和祈桉分道揚鑣,就不會給他招來麻煩。
桑娩理清紛雜的思緒後,擡手拍向身下的蠱蟲。
纖細的手指深陷玫紅色的絨毛間,將她的手指襯得愈發白哲透明。
祈桉站在原地,額間的碎髮隨著他垂頭,將他的眉眼遮住。
他黏著的目光,落在桑娩手腕內側的紅痣上,久久不能回神。
“到了烏托邦一切小心。”
這是桑娩唯一能做的,善意的提醒了。
也算是報答他這一路上,對她或多或少的幫助。
桑娩這麼自我安慰道。
但心口卻像是被巨石壓住了般,總是叫她透不過氣來。
桑娩柔和的聲音,透過微風,傳至祈桉的耳畔。
連帶著香氣一起。
祈桉不動聲色地掃了桑娩一眼,隨即上前。
在桑娩不遠處坐下。
“哼,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廢話呢。”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啞聲道。
桑娩卻是注意到了祈桉剛剛同手同腳的動作。
他之前走路,好像不是這樣。
她眨了眨眼,那兩顆眼球不光能改變他的外貌,竟然連走路的姿勢也能改變嗎。
桑娩的身子立即湧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這裡的發展竟然已經進步至此?
可真是可怖至極,她不禁搓著胳膊上湧起雞皮。
桑娩正想著,她的視線驟然一暗,鼻息間滿是淩冽的氣息。
她擡手掀開蓋在自己頭頂上的衣服,看向祈桉。
許是眼中的疑惑太過於明顯,祈桉斜了她一眼,嘴角扯平“太熱了。”
“幫我拿著點外衣。”說著他揪著僅剩的工字背心,在這堪稱寒冷的黑影中,不斷地煽動著領口,露出精壯的腰腹線條。
“哦,好。”她低低應了聲,乖巧地抱著他寬大的外衣。
卻忍不住掃過他裸露在外的胳膊。
隆起的線條,凸起的血管,看上去倒是真不像冷的模樣。
祈桉佯裝打量四周荒漠,過了許久才悄悄轉回視線。
當看見桑娩不再搓揉手臂取暖時,他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將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臂上,冰涼的溫度讓他稍稍清醒。
灰眸卻一瞬不瞬地凝望著桑娩的側顏。
與此同時。
筱辛記錄的手一頓,接著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黒尺。
指尖點戳在上方,動作間隻能看到指節的殘影。
被迫坐在一旁的薑姝,轉動著麻木的銀眸。
看著螢幕中青澀懵懂的少男少女,心中漸漸湧起一股連她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慼。
莫大的悲傷如潮水般湧向她,幾欲將她淹冇。
叫她無法喘息,窒息。
薑姝動了動紅唇,緩緩垂下頭。
掩去麵上的表情。
可笑,她連自身都難保,竟然還有閒情逸緻去擔心彆人。
“不過,你一直生活在烏托邦不覺得無趣嗎?”少男的聲音透過大屏傳到薑姝的耳邊。
她不動聲色的捏起衣角,等待著少女的回覆。
“這不是,遇見你了。”少女散漫的聲音緩緩響起,薑姝不自覺地擡頭,卻意外撞見了少男怔愣的神情。
“所以,還是要活著啊,活得久了什麼都能見到。”
桑娩感歎道。
誰能想到呢,她有朝一日,會穿過螢幕與遊戲中的反派坐在巨型蜘蛛上,心平氣和地聊天。
多麼獵奇。
【遺棄之地】的所以玩家怕是都冇有她這樣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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