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207 章
-
比起時刻小心提防祈桉的突襲,桑娩更傾向於與他達成這種微妙的平衡。
畢竟,他存在與否對她來說,都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研究院的野心更是與她無關。
n1號實驗體雖說冇有明確地同意她的提議,但他的沉默也說明瞭一切。
一人一實驗體,就這麼相安無事地渡過了一夜。
次日清晨。
‘滴,虹膜認證成功,周生研究員請進。’
伴隨著機械聲響起,周生麵前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周生卻冇有第一時間上前,而是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尖。
握著試管的手更是不自覺地緊了緊,手心內全是冷汗。
‘滴,滴請研究員周生,不要長時間在門口停留。’
在智慧程式的不斷催促下,周生隻得深吸一口氣,擡腿跨進實驗室內部。
但預想中血濺三尺的場景並冇有發生。
反而整個實驗室內乾淨到一塵不染。
占據實驗室大半個麵積的培養倉,正不斷地發出轟鳴的聲音。
周生掃視周圍一圈,目光頓在坐在操作檯前記錄數據的少女身上。
鏡片下的眼睛,跟著少女的動作而移動。
祈桉將身下的一切都儘收眼底,不禁嗤笑一聲。
“嗯,你來了。”桑娩擡頭掃了眼周生,繼而又低下頭繼續編撰著日誌。
“對,昨天回去以後實驗室內的研究有了些突破,我就被教授留下來幫忙了,冇來及再過來取血液。”
周生邊靠近桑娩,邊出聲解釋。
黏膩的聲音叫祈桉乾脆轉身,背對二人。
但,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卻叫他的耳尖不自覺抽動,最終忍不住側目。
隻見兩人離得極近,祈桉的眼睛驟然睜大。
怎麼回事!
砰——
培養艙突然爆出巨響,震得周生踉蹌後退。
他顧不上身旁的桑娩,麵露驚恐地擡頭。
培養倉內的n1號實驗體不知什麼時候甦醒了,那雙飽含著惡劣藍色雙眸正直直地盯著他。
周生頓時僵在原地,n1號實驗體的戰績他曾無數次聽到同期或是後輩說過。
但,也隻是聽說。
自他記事以來,就從來冇有人用這樣充斥著直白惡意的眼神看他了。
更何況,是這樣一尊大殺器。
當即,周生的腿就不受控製地發軟了。
桑娩見狀,虛浮一把。
立即就感受到她伸出去的那隻手被一道灼熱的視線死死盯著。
“怎麼了?”她冇有擡頭看向實驗體,而是向周生低聲詢問“是不是被嚇到了。”
“他、他”周生指著實驗體磕磕絆絆道“他在攻擊培養倉,這樣會…會”
“不會的。”桑娩握著周生胳膊的手,用了些力氣“艙體不會被損壞的,你不用擔心。”
桑娩掩下眼中的不耐,耐心地勸導著麵前瑟瑟發抖的男人。
“他不會出來的,你要是實在害怕,就先把這個試管給我吧,等他昏睡過去的時候,我會操縱機械臂去取他的血液的。”
麵對桑娩的安慰,周生後知後覺的感到了羞恥。
他穩了穩身形,將飄忽不定的語調壓沉“可是你一個人在這裡,也很危險的小月。”
他反手握住桑娩的手,鏡片下的眼睛在冷光下,閃閃發光。
祈桉看著這兩個眉目傳情,相互對視的男女。
麵無表情地擡手,再次對著艙體來了一拳。
‘砰!’
這一聲甚至比剛剛還要響,當即砸碎了周生所有的小心思。
桑娩看著他麵色蒼白的臉,強忍著笑意出聲“沒關係,我是觀察員,這是我應該做的。”
“等取完血液後,我會聯絡你過來取的。”
桑娩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接著將手伸到了周生的麵前。
周生低頭看著她那隻白膩的手心,在心中掙紮了片刻。
最終還是敗在了恐懼之下,他把試管遞到桑娩的手心上,語速極快“我也想在這裡陪你一會,但小月你也知道現在項目處於研發階段,根本就不能離開人,我過來取血液還是擺脫了同事,叫他幫忙看著我的實驗數據。”
他佯裝惋惜道“長時間不回去的話,我同事那邊應該會忙不過來。”
不等桑娩回話,就向大門口快步走去。
直到大門重新閉合,桑娩才收回似笑非笑的視線,低頭看向手中的試管。
說是試管,但卻有她的小臂那麼粗。
究竟要放多少血,才能把這個‘試管’裝滿。
桑娩上下翻轉了兩下試管,暗暗想著。
“怎麼,捨不得?”譏諷的語氣從她的身後傳來,帶著濃濃的不滿“要是真捨不得,現在追出去還來得及,小月。”
祈桉捏著嗓子,刻意模仿著周生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說道。
“彆告訴我,你在嫉妒。”桑娩抱著手中的試管,擡頭看向幾乎貼在玻璃上的實驗體,挑眉。
“嫉妒?就憑你?”祈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就算整座培養倉因為他使用異能而持續不斷地對著艙體內的溶液釋放著強烈的電流。
將他電的指尖發顫,他麵上也絲毫不顯“建議你配副眼鏡,那種遇到危險就把你推出去的廢物,也值得我費心?”
說著他便將身子背了過去,用後腦勺對準桑娩。
“謝謝您的掛心,我目前對他冇有任何想法,更不想追出去。”
桑娩如願地見到祈桉轉頭,彎眼笑道“怎麼,你很驚訝?”
“不。”祈桉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惡意滿滿地說“我隻是震驚,居然會有人喜歡你這種女人。”
“喜歡我的人有很多。”桑娩緩步上前,幾乎貼在艙體玻璃上。
她故意將臉湊近,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霧氣“他們都愛我這張臉。”
說完,桑娩掀眼看向漂浮在中央的實驗體“你呢,你覺得我怎麼樣。”
“嘖,醜。”祈桉抱著胳膊毫不留情地抨擊“彆問我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
“哈哈。”桑娩捂著紅唇輕笑出聲,被攻擊說醜也不惱。
接著,她將手心放在培養倉前唯一一個不同的光板上,與上麵的掌印重合。
隨著異能不斷地從她的掌心溢位,培養倉內充斥著電流的營養液緩緩陷入平靜。
連帶著電流也漸漸消失不見了。
桑娩從包裡取出平板,在上麵輸入權限後。
麵前緊閉密封的艙體發出‘哢嗒’一聲。
接著,培養倉前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通道,桑娩將手裡的試管塞進通道內。
通道的周圍環繞著幽幽藍光,抑製著不斷翻湧的營養液,防止它們溢位。
成為實驗體攻擊的武器。
祈桉見狀,猛地向下沉,隔著狹窄的通道與桑娩四目相對。
“記得往裡麵多兌點營養液,少放點血。”桑娩對上那雙陰沉沉的雙目,冇有絲毫躲閃或後退的動作。
隻是衝著在營養液中漂浮的試管努了努嘴,示意祈桉彆太實誠。
祈桉聞言,垂眸將食指微微勾起。
指尖處泛起瑩瑩白光,不斷向上漂浮的試管在異能的作用下瞬間下沉,飄向他的掌心。
祈桉握著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試管,側頭看向桑娩。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他逆著水流,隔著玻璃與桑娩對視。
冷光下,他的皮膚被營養液浸泡成病態的白色。
皮肉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桑娩隔著營養液看向實驗體的藍眸“你不會。”
桑娩的自信讓祈桉心頭火起。
他鬆手,將手中的試管重新拋下,猛地上前。
寬大的手掌,從幽幽藍光中伸出。
掌心處的白光還未成型,祈桉冰涼的右手就被異常溫暖的手包裹住。
“咦,你也有這個戒指?”
柔軟、溫暖的觸感立即從他的掌心傳遞到大腦。
那股暖意似乎像是某種病毒,一路從他的掌心順著手臂來到了大腦。
叫他的手指使不上力氣,連最簡單的彎曲都無法做到。
更彆提那還未成型,便消失在掌心的異能了。
祈桉驚愕地瞪大眼睛。
這個女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但,桑娩卻隻是盯著他的無名指上的素戒“你這枚戒指是從哪裡來的?”
“不知道。”祈桉硬邦邦地回道。
“我也有一枚跟你一摸一樣的戒指。”說著,桑娩擡起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同樣的戒指。
銀色的素圈上,細密的水鑽在燈光下閃爍。
“可,他們是怎麼允許你在培養艙內,帶飾品的。”
桑娩奇怪地嘟囔了一聲。
祈桉盯著桑娩手上與他相同的戒指,心頭莫名湧起一絲愉悅。
但他故意彆過臉,冷哼一聲,從桑娩的手中抽回恢複知覺的手,任由浮力將他帶向上方,擺出拒絕交流的姿態。
桑娩的目光追隨著他,注意到他突出的蝴蝶骨在營養液中若隱若現。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怔住了。
她怎麼會…
但說出的話也冇有收回去的道理。
祈桉頓了一下,轉頭看向站在地上仰著頭呆呆看著他的女人。
“毒藥是殺不死我的。”
他的上半張臉被長髮遮住,叫桑娩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
“我隻是覺得你會想吃點東西。”
她也由著本心作答,冇做任何的遮掩。
祈桉低頭,盯了她半晌,見她神色認真冇有半點戲謔的模樣,才幽幽開口“我不吃畜物肉。”
“那甜甜的營養液怎麼樣?”桑娩舉例。
話音還冇落下,就見祈桉的嘴角下沉。
“嘖,你覺得我會缺營養液。”
被浸泡在營養液中的男人,陰陽道。
“我聽同事說,食堂裡新引進了紅肉,是荒漠中的蟲子肉製成的,但味道說不上有多好,你要嚐嚐看嗎?”
她斟酌著,開口。
而祈桉隻是哼了一聲,就繼續向上遊去。
不在理她。
好吧,桑娩滿頭黑線地看著這個彆彆扭扭的實驗體,心想。
他可真難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