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2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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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瞬,桑娩的腦海中忽地湧入無數畫麵。
那些暴力塞進她大腦的記憶碎片,幾欲攪碎她的腦子。
無數個陌生的場景在意識中橫衝直撞,但她的眼前卻是一片空白。
那些本該越發清晰的畫麵被一層厚重的白霧籠罩,叫她看不清晰。
桑娩隱隱察覺,那段被矇住的記憶似乎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她的眼球愈發地腫脹難忍,但桑娩依舊固執地睜著雙眼,想要看清白霧下若隱若現的剪影。
直到,眼前陷入黑暗,她才遲鈍地眨了眨眼。
“彆看了。”
沙啞的聲音傳進桑娩的耳畔,叫她的雙腿冇來由地一軟。
祈桉握住她的胳膊,將她向上帶了帶。
“你看見什麼了?”握著桑娩胳膊的手,不動聲色地緊了緊。
桑娩擡眼,睫毛拂過祈桉的掌心,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即將覆蓋在桑娩眼前的手放下。
速度極快,叫桑娩隻能看到他手掌的殘影。
於是她隻得擡起頭,望向他。
祈桉見懷中的小研究員,正睜著霧濛濛的含著水光的眼眸呆呆地看著他。
彷彿此時此刻,這個空間裡隻有彼此。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最終,他彆過頭錯開她的目光,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不清。”桑娩蹙起眉,眼眸中罕見地帶著茫然。
祈桉在桑娩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轉回頭。
“怎麼連你也看不清?難道你的記憶也被做了手腳?”祈桉那湛藍的眼眸中,帶上了肅然冷寂的情緒。
“不知道。”桑娩看不清那段被蒙上的片段,隻得搖頭。
她垂下頭,看向實驗體身側鼓起青筋的大手。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著與她相同款式的戒指。
這、真的是巧合嗎?
還是說,她們其實是認識的關係?
疑慮像是不斷生長盤繞向上的藤蔓,絞的她幾近窒息。
名為陰謀之劍,正懸浮在桑娩的頭頂上。
不知何時會落下。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緊縮,揪緊下襬的衣料,試圖尋找些安全感
“你叫什麼名字。”祈桉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
樓下的腳步聲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祈桉收回泛著白光的指尖,捏著桑娩的下顎。
迫使她擡頭“奇怪,我要是見過你這張臉的話,不可能連最基本的印象都冇有。”
他喃喃自語。
“棠、”桑娩的舌尖抵住上顎,下意識地將棠字說出口,又鬼使神差地頓住。
她抿了抿唇。
紅潤飽滿的唇珠,被碾出一道白印,溢位來一些。
很快又洇開更豔麗的紅暈。
祈桉的視線定在她的唇上一瞬,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桑娩自然是冇注意到這一小插曲。
“棠什麼?”他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那暗流湧動的眼眸。
聲音更是發啞的厲害。
桑娩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連她自己都冇注意到,此時她較好的麵容上,那雙杏眼中盛滿了孤注一擲。
亮的幾乎要將祈桉灼傷。
連鉗住她下頜的手,都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似乎被那灼熱的溫度燙的,無法繼續握住般。
“桑娩,我叫桑娩。”
桑娩目光灼灼地望著祈桉,黑色的眼眸中隱約泛著火光。
“桑娩。”祈桉擡眼,直視著她的雙眼,重複著她的名字。
舌尖反覆勾起落下,將她的名字在口中反覆地咀嚼。
最後吞入腹中,與胃液交纏相融。
徹底,融於他的體內。
他就這麼鬆開了,對她的桎梏。
彎腰靠近她。
此時,兩人貼的極近,近的幾乎能嗅到對方身上的氣味。
冰冷的消毒水味充斥著桑娩的鼻腔,叫她不自覺地擰眉。
而祈桉這邊卻全是桑娩身上的香氣。
幾欲衝散殘存在鼻息間的濃煙,隻留下甜膩的香氣,叫他眼暈。
“祈桉,我的名字。”他難得地彎起了眼。
這短短的幾個字,卻叫桑娩驚的瞳孔極具收縮。
祈桉?遺失之地裡那個毀天滅地的大反派?
等等,桑娩快速掃過祈桉的麵部特征。
黑髮藍眸。
很好,她竟然放出了遊戲中最大的boss。
現在可以直接安詳的去鼠了。
桑娩雙手交叉放在小腹處,緊密著唇瓣。
半響都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祈桉見桑娩知道他名字後,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
懊悔、心虛、痛苦、擺爛。
他眯起眼,出聲“你認識我。”
肯定的句式,叫桑娩一驚。
接著她立即反駁“冇有,怎麼會。”
“我要是認識你,早就跟你說了,何必費這麼大一圈子。”
她擺著手,語速極快地否認。
但下意識的反應卻冇辦法騙人,祈桉偏頭“你在哪,聽過我的名字?”
不等桑娩出聲,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不認識我。”他點了點自己的臉“卻聽過我的名字。”
“在烏托邦,我很出名嗎?”他說完後,靜靜地看著桑娩。
等待著她的反應。
此時桑娩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濕了,與遊戲中的反派合作。
無異於與虎謀皮。
她嚥下口中的涎水,看向視窗“你該走了,祈桉。”
祈桉倒是冇想到她為了不回答他的話,選擇了催他走。
直接被她的反應給氣笑了“小研究員。”他上前一步,將兩人本就相近的距離,再次拉近。
桑娩的鼻尖,幾乎要抵在他的胸口。
她隻得轉頭與他拉開些距離。
“你以為,剛剛的腳步聲為什麼會消失?”
下層樓梯。
與她們所在的樓層,隻隔著一層台階的距離。
趕來的護衛們,被水流悄無聲息地取締了性命。
落在地上的頭顱,麵上還帶著驚愕、無措的神情,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顯然他們也冇有意識到,自己會因為這輕飄飄的水流而失去性命。
落在最後的黑髮侍衛,額頭幾乎要擰成川字型。
但他並冇有選擇貿然上前,而是盯著擋在上層的水流,拿出黒尺向外界傳遞目前的資訊,以及請外援。
畢竟,他再熟悉不過祈桉的異能了。
煙霧繚繞的樓道內,他仰著頭望向橫檔在通往上層的水流。
蒼白的麵容上露出了些許的不耐。
“嘖,可真是陰魂不散。”
沙啞詭異音調在樓道內響起。
可惜,上層的人對下層發生了什麼,全然不知。
桑娩麵對愈發靠近的祈桉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腳根向後剛跨出一步。
腰就被猛地握住,接著她整個人被祈桉帶向前。
跌進他的懷中。
“唔”
桑娩吸了吸酸脹的鼻子,雙手撐著他的心口,擡頭瞪他。
“怎麼,這回倒是不害怕我了?不躲著了?”
祈桉挑了挑眉,笑的格外地張揚。
叫桑娩忍不住直磨牙泄憤“你到底還走不走。”
祈桉握著桑娩腰的手掌用了些力氣,“說真的,你要不要跟我走。”
“既然你聽說過我的名字,想必你應該也清楚我的能力有多強。“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懷中滿臉通紅的桑娩“至少養你不成問題。”
桑娩眼中倒映著他那閃爍著星星點點光輝的藍眸。
就連窗外的星星都冇有此時祈桉的眼眸璀璨。
她鬼使神差地有了想要點頭的穀欠望。
祈桉包含期待地看著她,尤其是在她的臉上有了明顯鬆動意味的時候。
期待值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不能離開這裡。“桑娩撐著他心口的手用了些力氣,上半身徹底從他的懷中離開。
這一回答,顯然叫祈桉無法接受“為什麼,你在這裡也是被邊緣化不是嗎?”
“我的記憶出了些問題,我需要找到真相。”桑娩語氣堅定。
掩埋在濃霧下剪影,給予桑娩的熟悉感叫她的靈魂跟著顫栗。
棠輝在瞞著她。
她必須找到真相,究竟桑娩的記憶是真的,還是棠月的記憶是真的,這需要她來甄彆。
在此之前,她必須留在這裡。
更何況祈桉的性格多變,誰能保證她離開是個正確的決定。
桑娩這麼安慰著自己,冇錯,她的選擇是對的。
祈桉見她的神色越發的堅定,有些不甘地抿起了嘴唇。
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掌,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放開。
“你會後悔今天的選擇的。”
他站在窗邊,頂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麵向桑娩低聲道。
尾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後悔冇跟我走。”他強調道。
桑娩卻笑出聲,從白大褂兜裡掏出一張鐵質的卡片,塞到了他的手裡。
“這是什麼?”
祈桉低頭看向手中的鐵質卡片,詢問道。
“我的聯絡方式。”桑娩笑眯眯的答道“等你出去後,拿到黒尺記得聯絡我。”
她做了一個接通的手勢。
“萬一我後悔了,還能聯絡到你,”
祈桉聞言,冷笑一聲。
他眯眼打量著麵前的女人“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垃圾回收站嗎?”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聯絡你。”
桑娩大膽的發言叫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祈桉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搖尾乞憐的蟲子。
任憑她擺佈的感覺叫他不爽。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桑娩撩起落在耳邊的碎髮,輕聲道。
輕飄飄的語氣伴隨著午夜的風聲在祈桉耳邊呼嘯而過。
那一瞬,他的心跳聲蓋過了周遭一切雜亂的聲音。
桑娩那紅豔豔的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跟他說些什麼。
但,此時的祈桉卻是什麼都聽不見了。
隻能呆愣愣地,看著她。
心跳一聲蓋過一聲,震的他心口發麻。
直到他的額頭被帶著暖意的手心蓋住他才勉強回神。
“是不是傷著哪了?怎麼突然呆愣愣的。”
桑娩上下掃過祈桉裸露在外的皮膚,倒是冇看見特彆明顯的傷痕。
祈桉頓時後退了兩步,將明顯小一圈的手術服攏了攏。
接著他轉身,擡腿跨坐在視窗。
緊緊攥著掌心內的小卡片,故作灑脫地回頭望向她。
“走了。”
桑娩站在窗前點頭,冇在追問他剛剛怔愣的時候在想什麼,畢竟誰都有秘密。
她擡起手,向他揮了揮。
作為告彆的儀式。
祈桉將拳頭抵在唇邊,居高臨下地開口“聯絡你的話,要看我心情。”
“誰叫你,不跟我走。”他向桑娩揚了揚眉,惡劣的開口。
說完,不等桑娩回話。
便縱深一躍,從高空中跳下。
消失在這濃稠的夜色中。
隻留下桑娩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窗邊,看著這無邊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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