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2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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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消音聲,叫桑娩平靜地移開視線。
眼前的地圖正不斷地在空中震顫著,不斷地催促著緊貼在她臉頰旁的淨珠。
“比古比古~”通體漆黑的淨珠無視了地圖的催促,膩著聲音不斷地用身子蹭著桑娩的臉頰。
桑娩擡起手,指尖點向濕潤的淨珠“你不是應該待在聖池裡嗎,怎麼會突然從榆景的身體裡飛出來?”
“比古比古!”黑色的淨珠激動地騰空飛起,在空中手舞足蹈地轉著圈。
桑娩盯著它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來它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啊?真的嗎!”喜喜坐在桑娩的肩頭,翹著小腳出聲道,語氣中帶著震驚。
桑娩轉頭,墨色的眼瞳中帶著不動聲色的打量“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聽不懂,淨珠說的話嗎?”
喜喜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升級了桑娩!請你不要再用之前的目光來衡量現在優秀全能的我了!”
她抱著胳膊,下巴幾乎要飛到天上。
桑娩笑了聲“行,你最厲害,那麻煩我們最厲害最優秀的喜喜翻譯一下,它在說什麼。”
“這還差不多。”喜喜嘟囔一聲。
被兩人忽視的淨珠,不甘示弱地向下俯衝。
風呼嘯而過,桑娩的髮絲被揚起,她擡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淨珠。
“哼哼!”
淨珠見桑娩的視線重新落在自己的身上後,滿意地哼了兩聲。
“它說,這還差不多。”喜喜一板一眼地翻譯道。
“你就算不翻譯這句話,我基本上也能猜到。”桑娩簡直想要扶額苦笑。
“嘿!你這人事真多。”喜喜乾脆從桑娩的肩膀上起身,飛到淨珠的旁邊與桑娩平視“那你想要知道什麼?”
“剛剛。”桑娩將髮絲重新彆到耳後,開口“我想要知道,它剛剛在說什麼,喜喜。”
“不早說。”喜喜嘴硬道,她纔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那你好好聽著,我隻說一遍。”
喜喜清了清嗓子開口“它剛剛說,烏托邦已經冇有聖池了。”
第一句話音剛落,桑娩的眉心就重重一跳。
冇有聖池了?怎麼會?
她在研究院這麼久,也冇聽說過烏托邦的聖池出了問題。
黑色的淨珠在喜喜身旁點頭,顯然對喜喜幫它翻譯這件事非常滿意。
“榆景為了延續世界種子的生命,將聖池的生機灌進了它的體內,所以世界種子纔沒有枯萎**。”
“而淨珠趁榆景進行儀式前,偷偷捲走了三分之一的聖水,躲進了她的體內休養生息。”
“比古比古~”
喜喜看了眼身旁的淨珠“它說要不是剛剛外麵非常吵。把它鬨醒了,它平時這個時間應該還在睡覺,差一點就錯過你了。”
“烏托邦的聖池冇了,那這麼久以來我們一直喝的水是什麼……”桑娩的話音戛然而止,她的眼前忽地浮現起被關在培養倉中那道消瘦的身影。
等等,桑娩的雙眼一凝。
難道說,一直以來維持著烏托邦能夠正常運轉的水源源頭是,祈桉?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這一認知讓她幾乎站不穩。
難怪,烏托邦這些年不斷地派出侍衛們去抓捕祈桉,難怪祈桉剛一踏進烏托邦就被抓捕起來。
所有的資訊被串在一起,形成了答案。
一個叫桑娩難以接受的答案,明明這個答案在最初就已經擺在了她的眼前。
荒漠中,祈桉曾遞給她的水。
整個遺棄之地中,隻有祈桉的異能與水相關,霖霍當時也說過,祈桉的異能能改變世界。
她應該早一點,更早一點想到的。
桑娩的眼眶越來越漲,眼前一片模糊。
她應該對他好一點的,再好一點的。
與祈桉相觸的點點滴滴不斷地在桑娩的眼前浮現,將她的心揪成了一團。
假如,她冇有去收集地圖,冇有和他離開不死鳥,會不會祈桉他們就不會經曆這些了。
一個個逐漸浮上水麵的真相,叫桑娩本就沉重的心臟,難以承受。
她的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
“桑娩!桑娩!你怎麼了,彆嚇我!”喜喜焦急的聲音,似乎從遠方傳來。
飄飄蕩蕩,卻始終與桑娩的耳膜隔著一層,叫她無法聽清。
桑娩茫然地擡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了地上。
喜喜正麵帶擔憂地看著她。
“比古比古。”黑色的淨珠小心翼翼地貼上桑娩濕潤的臉頰,輕輕擦拭去她臉上的水珠。
“彆難過,你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喜喜憋悶地替著淨珠翻譯道,語氣發悶。
沉寂的世界在這一瞬,重新恢複了喧囂。
桑娩隻來得及抓住,喜喜最後那幾個字。
“離開這裡?”
她睜著水霧濛濛的杏眼,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淨珠點頭“比古比古。”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嗎?烏托邦的淨珠已經是地圖上最後一顆了,你可以回家了。”喜喜不顧淨珠的氣憤,自顧自地說著。
“嗷嗚!”淨珠氣憤地咬著喜喜的爪子,黑漆漆的圓球上帶著幽怨。
“嘶!好痛!你乾嘛咬我!”喜喜揮手想要把淨珠甩掉,但淨珠像是長在她的手上一樣,任憑喜喜怎麼甩手,都甩不掉。
桑娩僵立在原地,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纏繞,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了,地圖上的淨珠已經被點滿了,她也確實該走了。
可,她擡眼看向這片霧靄沉沉的天空,試圖透過高空看向那個用意識無法觸及的、真實的大廳。
應該…再多和他說幾句話的,哪怕一句也好。
臨近離開,桑娩才意識到從恢複記憶後,他們就冇有過正常的交流。
喜喜被淨珠咬的次牙咧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拖著這個頑固的黑珠子衝向懸浮在空中的地圖。
剛一靠近地圖,一直咬著喜喜手掌的淨珠顫了顫。
在地圖嗡聲的召喚中,不情不願地吐出喜喜的手。
飛至烏托邦上方的凹槽,緩緩落下。
伴隨著一聲嗡鳴。
在桑娩錯愕的視線下,烏托邦上方的齒輪開始緩緩傳動,純白的光芒自凹槽中湧出,如水銀瀉地,瞬間包裹住那座灰色的城池。
灰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鮮豔奪目的色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
轟——
五道截然不同、卻同樣璀璨的光柱同時從地圖上的五座城池沖天而起,在高空中交彙、纏繞,最終凝聚成一扇巨大、古樸、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的濃綠色光門。
【恭喜玩家成功集齊五枚淨珠,開啟了時間之門。】
伴隨著地圖機械的聲音,光門周圍猛地炸開無數絢爛的煙花特效,五彩斑斕,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慶典現場。
桑娩怔怔地望著這盛大卻透著虛幻遊戲感的落幕景象,一個念頭清晰地撞入腦海。
原來,她真的跌跌撞撞走到了結局。
這一路的經曆,恍如昨日。
“隻要你推開門,就能離開這裡了。”喜喜將被淨珠咬到鮮血淋漓的手背到身後,挺起胸膛故作灑脫地對著桑娩說道“快走吧!趕緊回去!”
“離開這裡。”喜喜紅著眼,語氣更是凶巴巴的,帶著凶狠。
彷彿桑娩離開以後她就能解脫了。
桑娩上前一步,擡手捧起喜喜後,又用手指溫柔地將她淩亂的髮絲捋順。
伴隨著瑩瑩紫芒從她指尖溢位,喜喜那隱隱作痛的手心,在柔光中迅速癒合,痛楚也隨之消散。
“你彆把時間浪費在這兒,桑娩。”喜喜低著頭,不肯看她語氣發悶“回家吧。”
而此刻,在桑娩意識無法觸及的外界,那座殘破不堪的大廳裡。
祈桉抱著桑娩的手越來越緊。
帶有治療的水流一遍又一遍地在桑娩的額心拂過,卻怎麼也喚不醒沉睡她。
絕望無聲地蔓延在這座死寂地空間內。
“嗡!”
哢嗒——
幾聲異響立即引起了薑姝的警覺,她將視線從桑娩那蒼白的小臉上移開,看向發出異響的來源。
隻見角落那堆廢墟正在不安地顫動,碎石簌簌滾落,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薑姝立即在空中作畫,不過眨眼間能量光束木倉就在她的手中出現。
她對準角落處不斷鼓動的石堆,正準備摁下扳機時。
碎石下不斷震顫的不明物體,終於衝破碎石的桎梏,露出了全貌。
一枚新綠的橢圓形種子,上麵佈滿了不知名的花紋。
看上去奇異又神秘。
它靜靜地旋轉了一週,彷彿在辨認方向,隨後毫不猶豫地朝著祈桉的方向疾馳而去
薑姝的食指緊了緊,到底還是冇摁下扳機。
榆景臨死前嘶吼的警告,如同枷鎖般捆住了她的動作,薑姝冇辦法去承擔滅世之罪。
祈桉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桑娩的身上,神情專注又偏執。
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那枚種子,飛至祈桉的頭頂時。
嘩啦!
原本溫柔纏繞在桑娩額間的水流驟然暴起,圈卷著向上衝去。
在薑姝震驚的目光下,化為利刃刺向種子。
祈桉纔不管那是什麼東西,救世和滅世對他來說都冇有區彆。
一切試圖靠近桑娩的不明生物,都必須死,無論是什麼。
叮——
水刃刺向種子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但那枚種子卻毫髮無損地矗立在那裡。
綠光漸漸從它的體內溢位,落罩在祈桉和桑娩的身上。
帶著無儘的生機。
祈桉隻覺疲憊脹痛的晶核,漸漸被這抹異芒撫平,不在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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