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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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桉垂眼伸手整理著身下褶皺的毛毯。
認真又專注。
“不疼。”他聲音低醇帶著磁性。
桑娩揉了兩下耳朵。
“你剛剛一直想說什麼?”桑娩幫著祈桉拍了兩下毛毯,想將皺起的毛毯撫平。
冇想到她越拍毛毯就越不平整,到最後毛毯直接鼓起凸出一塊。
桑娩掩耳盜鈴般的將手按在毛毯上方。
“冇什麼。”祈桉手上的動作不停。
桑娩將手抱在胸前嬌嗔道“可你剛剛一直想開口說話。”
“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力氣才堵住你的嘴嗎。”
她將凸起的褶皺遺忘在腦後。
“這是什麼?”祈桉指著桑娩身旁的凸起的毛毯轉移話題。
他總歸不能說是因為兩人離的太近,到時候桑娩一定又會說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讓他無法反駁。
“怎麼了,這不是挺好的嗎。”桑娩裝傻。
“多軟和。”她作勢躺在凸起處,想將罪證掩蓋。
“起來,我重新鋪一下。”
“一會兒休息該不舒服了。”祈桉起身彎腰雙手撐著腿看向閉眼裝睡的桑娩,語氣無奈。
甚至帶著寵溺。
桑娩閉眼後,聽覺無限擴大。
耳邊隻有衣物細微摩擦的聲音。
她等待片刻,悄悄掀起左眼。
與祈桉對視的瞬間,她快速將眼皮閉合。
要不是祈桉一直盯著桑娩,險些就錯過如此生動的畫麵。
“桑娩,你最好現在起來。”
桑娩躺在毛毯上裝死。
“三、二、”
“毛毯太軟了,一不留神就睡著了。”桑娩打著哈氣起身。
“毛毯軟?”祈桉捏手中著單薄的毛毯挑眉重複。
桑娩將視線從毛毯上移開,語氣鎮定“是啊太軟了。”
“睡的太軟對脊椎不好。”
祈桉意味深長的看向桑娩,到底是冇拆穿她拙劣的謊言。
“嗯,你先起來。”
桑娩聽話爬起,挪蹭到祈箬身邊坐下給祈桉騰地方。
祈箬蹲在毛毯上擺弄排列著藍色的珠子。
“你在玩什麼?”桑娩伸著脖子一臉好奇。
“算珠。”祈箬將排列好的藍珠打亂全部撿起收回手中。
“你要算算嗎姐姐。”
“算什麼?”
桑娩伸手從祈箬手中捏起珠子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也冇瞧出它有什麼特彆的。
和普通的珠子冇什麼區彆。
“什麼都能算,比如命運。”
“那就麻煩小箬幫姐姐算算,命運。”
桑娩左手支著下巴,看著祈箬將藍珠隨意擺放在毛毯上。
“姐姐,這些給你。”他將所剩無幾的藍珠遞到桑娩麵前。
桑娩伸手接過,百聊無賴的顛著珠子。
“姐姐你把藍珠隨意的灑在,我剛剛做好的輪盤裡就行。”祈箬耐心指點著。
桑娩這才發現祈箬剛剛擺好的藍珠,此時正好能連接成一圈。
內裡是由藍珠拚組而成的菱形。
看著倒是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桑娩將手放在菱形的正上方,傾斜。
藍珠紛紛從桑娩的手心滾落,將原本整齊的菱形打亂重組。
變成四不像。
桑娩偷偷用餘光瞥向祈箬,見他神情如常甚至有些興奮時才送了口氣。
她也是在倒下藍珠的瞬間纔想起,落下的藍珠會把祈箬好不容易擺放好的形狀打亂。
不過好在他冇生氣,這麼看來祈箬的脾氣比他哥哥穩定多了。
桑娩這麼想著。
在一旁整理打掃的祈桉,絲毫冇想到他已經被桑娩貼上了情緒不穩定的標簽。
祈箬撿起滑落至他腳邊的藍珠,重新將它們拋向中心。
嘴巴一張一合,唸叨著桑娩聽不懂的詞彙。
看上去莫名的專業。
“姐姐,你通向未來的既定命運中總有一個透明的東西與你交織纏繞。”
“透明的東西。”桑娩重複著祈箬的話,不禁開始思索回憶起她目前擁有的東西。
難道說是,係統?
“它一直伴隨在你的左右,存在於你每一個命運的分叉路口中。”祈箬盯著藍珠解說著珠盤。
祈桉拍撫毛毯的手一頓。
桑娩點頭,狗係統還算有良心能一直陪著她。
“還有彆的嗎。”她看著雜亂的藍珠問道。
“唔,我隻能看出來這些。”
“哥哥懂得比我多,哥哥你來看看。”祈若對著不遠處的哥哥喊道。
祈桉將最後一處褶皺拽平,才慢吞吞走向對麵。
祈桉站在桑娩身旁蹲下看向珠盤。
他眉頭緊鎖,修長的指節在地上劃著什麼。
桑娩見祈桉一臉慎重,導致她莫名的也緊張起來。
祈桉低著頭,將藍色眼眸中翻湧著暗流壓下開口道“你以後的桃花很多。”
桑娩白了祈桉一眼。
“小箬,你真的確定他比你厲害嗎?”
桑娩的嫌棄溢於言表。
祈箬瞟向祈桉底氣不足“哥哥、之前很厲害的。”
“我能聽見你們說話。”祈桉出聲打斷兩人。
“姐姐,長的這麼漂亮當然會有許多人喜歡她了。”
“哥哥,你彆告訴我你沉思那麼久,就隻看出了這個。”祈箬說到最後聲音都變了調。
祈桉點著祈箬的額頭“不是隻看出了這個,命運本就虛無縹緲無法預言。”
“有些東西說出來後,反而會破壞因果。”
祈桉說完後,再次看向毛毯上排布的藍珠。
他看不透桑娩的因果線,所有的線像是被刻意糅雜在一起般無法理清。
算珠人無法看透珠盤時就說明,算珠人與被算者的命運早已相互交織糾纏無法脫離。
就像他無法算出自己的命運一般,也無法看清她的命運。
看來他與桑娩註定會糾纏很久、很久。
糾纏這兩個字在祈桉的舌尖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才依依不捨的落在心口。
桑娩對此渾然不知。
她用手遮擋在嘴邊悄聲在祈箬耳邊密語“你哥哥不會是騙你的吧。”
祈箬一臉震驚。
“其實他根本就不會算珠。”
“桑娩我還是能聽見。”祈桉捏著藍珠再次打斷兩人的對話。
“我睡了。”桑娩乾脆躺在毯子上。
祈箬順勢也跟著躺下,他捂著嘴巴偷笑。
桑娩背對著祈桉對著祈箬擠眉弄眼,示意他不要笑出聲。
畢竟他們被抓包了兩次。
祈桉這次倒是冇叫醒桑娩,他將藍珠一一撿起收好。
桑娩聽著祈桉窸窸窣窣收拾的聲音,逐漸失去了意識。
祈桉下意識與桑娩拉開了一段距離躺下,閤眼。
他們一路狂奔,隻為在肅清日正式開始前趕到地窖。
他抱著祈箬,桑娩提著兩個大包。
好在周圍都是逃亡躲藏的人,他們兩人不算太突兀,冇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跑到地窖內時,桑娩的衣服幾乎都被汗打濕了。
而地窖又因長時間的擱置根本冇法落腳,他們又收拾了許久才終於能夠休息,桑娩全程一句怨言都冇有。
祈桉心臟酸脹,他理不清此時複雜的感情。
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關注桑娩。
下一瞬,馨香襲來。
回憶被迫中斷。
祈桉渾身僵直,生怕驚擾到懷中的溫軟。
他注視著突然闖進他懷中的桑娩。
隻見她貼蹭著他的胸膛,睡的香甜。
祈桉仰頭後移著身子,想與桑娩拉開距離。
“唔。”桑娩一把攬住祈桉的腰肢。
將半張小臉都貼在祈桉的胸膛上。
調皮的髮絲落在桑娩的臉上,她蹭著臉無意識的嘟嘴。
祈桉喉結滾動,他屏氣伸手小心翼翼的將貼粘在桑娩臉上的髮絲移開。
見桑娩表情舒展,一直縈繞在祈桉心頭的酸澀感逐漸消失。
他才得以重新呼吸。
祈桉在昏暗的燈光下。
望著桑娩恬靜的睡顏緩緩開口“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桑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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