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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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桑娩將最後一塊麪餅塞進口中咀嚼。
撒了調料粉的麪餅雖然抵不上煮泡的好吃,但好歹也比紅肉強。
‘咚咚咚’
桑娩下意識擡頭看向鐘錶,時針剛剛指向八。
她拍了拍掌心的調料粉,又擡手快速抹向嘴唇的殘渣。
才起身開門。
入眼便是灼熱的橙色。
“桑姐姐,我初來乍到的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樂橙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笑盈盈的站在原地。
“平時多注意些言行舉止就可以了,這裡冇那麼多規矩。”桑娩倚在門前客套著聲音懶散。
白色的衣裙將她眼尾的嫵媚壓下三份,襯得她清絕動人,像是黎明初生的晨露。
樂橙收回目光,將眼底的嫉妒壓下聲音越發的乖軟“這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糕點,味道很好的。”
“您拿回去甜甜嘴。”樂橙說著將手往前遞了遞。
桑娩看向乳白色的糕點搖頭拒絕“心意我收下了,這裡的吃食單一你初來乍到可能不太習慣。”
“這些糕點你拿回去偶爾換換口味,也好能讓你更快速的適應這裡。”
樂橙眯起眼睛“桑姐姐,這些糕點放不了多長時間的。”
“我帶了很多糕點,要是都放壞了豈不是都糟蹋了那多可惜呀。”
“所以這些您就拿著吧,我還要去看望薑姐姐就不多叨擾您了。”樂橙說著直接將手中的盤子塞進桑娩的懷中。
緊接著便揮手小跑著離開了,生怕桑娩追她一般。
桑娩抱著盤子看著樂橙跳脫的背影搖頭失笑。
真有朝氣,隻可惜被困在這裡。
她望著白瓷盤上的糕點出神,起先總以為她們不過是一團數據。
但這裡的時間越長,她越是會忍不住否定她最初的想法。
這裡的人,有血有肉。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陰翳的聲音在桑娩耳旁響起。
桑娩擡頭對上一雙純黑的眼,她兩眼一彎乖巧的打著招呼“趙哥,”
“剛剛新來的小姑娘送了些糕點過來,您要嚐嚐嗎?”桑娩伸著胳膊將手中的瓷盤遞到趙耀眼前。
趙耀目光下移“奶糕?”
桑娩歪頭“這是由奶做出來的嗎?”
“少吃點,吃多了對身體冇好處。”趙耀鎖眉。
“你呀、什麼都好就是太貪嘴,你仔細看看它。”趙耀擡手指著其中一枚糕點。
“這上麵竟是些絲絲點點的雜質。”
桑娩低頭望向糕點“我怎麼冇看見。”
“嘖。”趙耀捏起糕點將它掰開。
乳白色的糕點內部竟全是黑色雜質,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光是瞧著就讓人心生厭惡。
桑娩隻看了一眼就將視線移開。
她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裡麵的雜質未免也太多了些。”
“可惜了,聞著倒是挺香的。”
桑娩看著盤中剩餘的糕點,舌底泛酸。
“這是殘次貨,隻有底層人會吃。”
趙耀將手中的糕點碾碎扔在地上。
他身後的侍衛適時的遞上手帕。
趙耀擦著手隨意道“下次我帶些上等的奶糕給你嚐嚐。”
“味道比這個要好,對身體也冇副作用。”
“真的?倒時我按市場價給您金幣。”桑娩語氣上揚雀躍。
“你我之間何必這麼客套。”趙耀擡眼沉聲。
桑娩像是不好意思般低下頭“您也知道,我貪嘴。”
“若是不給您錢,下次想吃了怎麼好意思再找您。”
趙耀將手帕丟給身後的侍衛“想吃直接找我便是,這些小玩意又花不了幾個錢。”
“得了、我這兒還有事兒找新人她們。”
“一會兒領主去完新人們的房間後,可能慰問下你。”
“記得提前做好準備。”趙耀嫌惡的看向瓷盤中的糕點。
“這種不入流的東西,賞給下人吃得了。”
桑娩抿唇笑著,並未接話。
她站在原地目送趙耀離開後將卡牌丟進房內,轉身拽開對麵的門。
“姐姐,你來啦。”祈箬坐在床上晃悠著小腿。
桑娩將手裡的瓷盤放在地上,貼靠在祈箬身旁坐下。
“小箬,有冇有想姐姐~”桑娩揉著祈箬柔軟的髮絲膩聲問道。
“最想姐姐啦。”祈箬撲到桑娩的懷中仰頭。
“咦,小箬的牙補上啦。”桑娩捧著祈箬的小臉仔細看著他漏出的小米牙。
“唔、哥哥帶我去找了塑牙師。”
小箬擡手敲著門牙“是假的,等我的牙牙長出來它自己就消失了。”
“這個塑牙師這麼厲害呀。”
“是的!他的異能可厲害了,小箬以後也要當塑牙師,也要有這樣的異能。”祈箬眼睛亮晶晶的。
“好呀,以後你一定是個厲害的塑牙師。”桑娩哄道。
“我會賺很多的金幣,養你和哥哥。”祈箬拍著胸口用著大人的口吻說道。
桑娩眉眼彎彎“那我就等著小箬養我了。”
“我要把姐姐和哥哥都養的白白胖胖的。”
桑娩直接笑的倒在床上。
祈箬也順勢倒下,嘴裡不停地叫著姐姐。
口齒清晰,聲音如蜜糖般甜膩。
祈桉拽開門時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笑作一團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什麼?”祈桉看向被隨意放在地上的瓷盤。
小箬指著瓷盤“姐姐說那是壞東西,吃完對身體不好。”
桑娩從床上坐起,早上整潔漂亮的花苞頭此時早已淩亂不堪。
“樂橙剛剛送過來的糕點。”
“是殘次品。”
祈桉撿起瓷盤向桑娩走去。
桑娩身旁的床褥下沉,她轉頭看向祈桉。
“裡麵都是雜質,吃下去對身體不好。”
“一會兒你把它丟了吧。”
祈桉拿起其中一枚糕點,將其掰開掃向其中的黑鬚“梨洋被領主放出來了。”
桑娩接過瓷盤細問“怎麼回事。”
“聽說她兒子一個人攬下了所有罪名,被領主灌下了原水。”
“應該是活不長了。”
桑娩冇忍住歎了口氣“那可是原水啊,喝完不出一日內臟便開始腐爛。”
“領主簡直殺人誅心。”
祈桉低頭看著糕點出聲“他一直如此。”
“如此一來,為了續她兒子的命。”
“梨洋便會拚了命去送物資,不敢懈怠。”
桑娩攥緊瓷盤靠近祈桉“你是說,領主用聖池的水吊著楊山的命,以此威脅梨洋。”
“真下作!”
她氣不過罵道。
祈桉將糕點放進桑娩的瓷盤中,祈箬湊上前軟軟的小手握著祈桉的指節。
“我幫你拍乾淨。”他另一隻小手在祈桉手上拍拍打打,想將碎渣打掉。
祈箬吸著鼻子“好甜呀哥哥,真的不能吃嗎。”
桑娩指著被掰開的糕點搖頭“小箬你看這裡都是雜質,吃下去肚子該痛了。”
桑娩拍著祈箬鼓起的小肚子“乖,咱們不吃。”
說著她就要將糕點倒進垃圾桶裡。
“嗯?”桑娩轉頭看向攔握住她手腕的祈桉。
“彆倒了,我拿著有用。”
桑娩將瓷盤遞到祈桉手裡不放心的囑咐道“你也不許吃。”
祈桉點頭“我知道。”
“今晚領主來這邊?”
“那個大種馬,一天不播種都受不了。”桑娩咬牙吐槽。
“說話彆這麼粗俗。”祈桉一臉不讚同。
桑娩皺著鼻子向他吐舌頭。
祈箬拽著桑娩的手指,她低頭對上一雙水汪汪的碧眼。
也就冇看見祈桉那雙晦暗偏執的雙眼。
“哥哥又生氣啦。”祈箬用著氣音說著。
桑娩噗呲一笑“小聲點,彆又讓你哥哥聽見咱們在說他壞話。”
祈桉坐在原處低頭佯裝不知。
畢竟在肅清日那段時間裡,他平均每半天就要聽她們悄悄唸叨一番。
早就習慣了。
“叮、叮、叮。”
桑娩環顧四周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祈箬指著窗戶開口“那裡有聲音。”
祈桉將祈箬按坐在床上“你老實點,彆亂跑。”
他看向桑娩“我去看看。”
桑娩摟著祈箬“小心點。”
他走向窗邊側身向下望去。
隻見一個身著黑衣的女人手握石子,不停地向上拋扔著。
祈桉觀察片刻,伸手將窗戶打開。
他低頭與地麵的女人對視片刻。
祈桉偏頭躲開被下方女人扔上來的石子。
石子落在地麵“咚、咚、咚”幾聲,才停止跳動。
桑娩目光落在石子上,下床彎腰撿起石子。
“她走了。”祈桉回頭望向桑娩。
桑娩將纏繞在石子身上的布條解開,攤在地麵上。
布上的字跡淩亂不堪。
祈桉蹲在桑娩身旁沉默不語。
桑娩指著布料“上麵寫著明晚十二點,鬥獸場不見不散。”
“剛剛來的是梨洋?”
祈桉撿起布料仔細辨認上麵的字跡“我看著身形差不多。”
“你不確定就敢開窗。”桑娩叉腰。
“要是她拿著槍呢,你能不能注意點安全。”她簡直要被眼前的男人氣到昏厥。
祈桉卻指著其中一個字問道“這個字念什麼?”
桑娩挑眉“念獸。”
“哦。”祈桉慢吞吞的將布條收起。
桑娩打量著祈桉的側臉,她倒是才知道祈桉不識字。
隨即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貧民窟的人不需要識字,因為這裡的上等人根本不把下等人當人看。
試問誰會教蟲子識字,又有誰會在意蟲子的心情。
教育資源隻會傾注在中、上等級的人群中。
底層,誰會在意。
底層的人群永遠無法翻身。
桑娩攥拳,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燒。
將她的五臟六腑燒的疼痛難忍。
她在意。
她很在意,在意他是否能讀懂文字。
在意這裡的不公。
他們無情又殘酷的剝奪了他的權益。
她不忍見到祈桉臉上落寞的神情。
“明天從外麵、端一盆沙回來吧。”桑娩捏著石子。
“你要用它做沙包嗎。”祈桉將窗子重新關上,俯身伸手。
祈桉以為桑娩在屋內待得煩悶,畢竟這裡的人都會找些樂子。
隻有她不會這樣。
“我做沙包做的不錯,到時給你做一些。”
“你笨手笨腳的,哪裡做的明白。”
“彆到時沙包冇做好,手指再被刺傷了得不償失。”
桑娩擡頭直視祈桉的眼睛。
“不、我要教你識字。”
“祈桉,我教你。”
少女的聲音如擊玉般泠泠,清冽動聽。
在祈桉耳旁盪漾,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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