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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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手腕向內,夾在指尖處的卡牌脫指而出。
飛向嚴絲合縫的石門。
蔓嬌月將鼓鼓囊囊的外衣抱在懷中,白色的粉末隨著她的走動從外衣中溢位。
將她鵝黃色的明亮的髮絲染白,這一刻她彷彿是曆經風霜的老人。
蔓嬌月垂著眼望著懷中的骨灰,揪攥著外衣的指尖逐漸發白。
葉雲指向貼附在石門前的卡牌,揚聲“萬物皆、開!”
附著在石門前的卡牌亮起刺眼的金光,融入門內。
金黃色的卡牌在石門內暢通無阻,直至觸及到開鎖機關時。
卡頓住。
“封印異能?”葉雲表情凝重。
封印異能,顧名思義它封印著鎖芯。
除了特定的鑰匙能夠打開它外,其餘的外力一旦觸達鎖芯暴力拆卸。
便會觸發警報,不過三秒。
守在大門的紅衣士兵們,便會前往警報處捉拿入侵者。
遇到封印異能一定不要強行解鎖。
要利用巧勁。
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剩餘的異能全數輸進卡牌中。
屏氣操控著卡牌,將它化成極細的絲線。
小心翼翼的避開深藍的凸起。
在抵達中心後,她立即張開五指將鎖芯旋轉。
伴隨著‘哢’一聲。
灰黑色的石門緩緩向左滑行,打開。
葉雲收回卡牌,擡手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擡腿前,不忘回頭叫上身後的人。
“蔓嬌月,跟上我。”
蔓嬌月乖順的點頭,跟在葉雲的身後踏進石室。
潮濕悶熱的室內中夾雜著濃鬱的鐵鏽味。
葉雲環顧四周。
厚重的白霧,使她無法看清周圍的情況。
葉雲眨著眼,攤開卡牌。
其中一枚卡牌揚起,飛向空中。
“風起!”
葉雲臉色蒼白,她咬牙召喚出風牌。
齊肩的髮絲被風拂過,揚起。
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熏的葉雲無法呼吸。
大霧被風吹散。
露出掩蓋在霧氣下的原貌。
葉雲望著眼前的場景,後背發寒。
數名人骨匍匐在她的周圍,將她環繞其中。
似乎在跪拜著什麼尊貴神聖的大人物。
葉雲視線越過它們向前,定格在前方的屍骨。
他與一旁的匍匐的白骨不同,是唯一仰麵躺倒在地的屍骨。
屍骨似乎發現了什麼一般,與其餘的白骨朝向不同。
他的白骨上,還帶著細細密密的齒痕。
與彆處掛著肉絲的白骨極為不同。
葉雲下意識的向前,靠近這個極為特殊的白骨,目光卻不自覺的對焦在它的額頭上方。
額骨的正中心,似乎是被槍械一類的東西,擊穿的。
露出一枚小小的孔洞,一擊斃命。
他究竟是發現了什麼呢?
葉雲捏著下巴,下意識的思考。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聖池吧。”
蔓嬌月的聲音使葉雲回神。
她擡眼看向蔓嬌月,這才發現蔓嬌月不知何時站在了前方。
“聖池?”葉雲挑眉,橙紅的眼中劃過暗芒。
她三步並兩步迅速跑至蔓嬌月身旁。
聽聞風之都的聖池要比不死鳥的聖池還要大上幾倍,她若是從中舀些聖水出來應該也不會發現吧。
葉雲這麼想著,低頭看向傳聞中的聖池。
上翹的嘴角僵在原地,饒是她再冇見識,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性。
聖池再怎麼稀有,也不該這般稀少。
葉雲躍躍欲試的手,緩緩放下。
這趟渾水她怎麼也不能蹚了,聖水顯然不是她能吃的下的東西。
葉雲腦海中閃過一張明豔的臉。
那個女人究竟是怎麼回事,竟敢收走那麼多的聖水。
不怕被風之都的領主通緝嗎?
葉雲擡腳後退,明顯不想捲入其中。
“叮噹”一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瓶灌滿湛藍色液體的玻璃瓶從她腳旁,滾落。
即將滾至台階處,掉下。
葉雲倒吸一口涼氣,她立即甩出衣袖中的卡牌。
金色的絲線從卡牌中伸出。
纏繞在湛藍色的玻璃瓶上方,將它提起。
葉雲張開手指,接過。
她將透牌立在瓶身,上下掃過。
金色的光芒附著在她的耳旁,傳遞著資訊。
在得知瓶中的液體究竟是什麼後,她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聖水,竟然是聖水!
賺大了,她就知道卡牌從不會騙人。
前往風之都果然利大於弊。
葉雲將水瓶收好後,清了清嗓子提醒道“走吧,咱們該出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咱們倆個都得死在這裡。”
葉雲掃過這裡的戰況,出聲。
蔓嬌月捏著粗糲的外袍,嘴角下垂“葉雲,你說要是一座城的聖水毀了。”
“那這座城池還能運轉嗎?”
葉雲聳肩答道“聖池都被毀了,還能怎麼運轉,走向滅亡唄。”
“要知道冇有人能夠長時間離開被淨化後的水源,淨化水源的聖水消失也就意味著這座城池即將覆滅。”
“誰會待在一個連最基本需求都難以保障的城池中呢。”
蔓嬌月聞言,灰敗的眼中迸發出光芒。
她扯動兩下嘴角開口“葉雲,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不能等出去後,在拜托我嗎?”葉雲點著腳尖,眉宇間帶著焦急。
蔓嬌月鬱結的眉心緩緩舒展“能麻煩你幫我把哥哥的骨灰帶出嗎,出去後隨意灑在哪裡都行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方便。”她低頭將包裹著哥哥骨灰的外袍放在地上,又從兜裡掏出黑色的布袋。
“這裡的晶核不多,是我這些年攢下的積蓄。”
“希望你不要嫌棄。”
蔓嬌月將布袋放在外袍的上方,起身擡頭。
見葉雲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己,她展顏撩起耳邊的碎髮抿唇開口“好像一直冇說過呢,我的異能是什麼。”
葉雲語速極快的回懟道“你、要送你自己去送!我纔不關心你的異能是什麼。”
“你給的晶核那麼少,傻子纔會幫你。”
她抱著胳膊揚起下巴,一臉輕蔑的看著蔓嬌月。
後者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聖池。
對葉雲的話並不在意輕聲解釋“我的異能是、詛咒。”
鮮紅的血光從蔓嬌月腳下瀰漫、擴散。
“我願以靈魂起誓,獻祭上自己的一切,化為世間無法化解的毒藥去汙染風之都的聖池。”
“讓風之都就此傾覆、坍塌。”
“再無翻身的可能。”
隨著蔓嬌月落下最後一字,血紅色的光芒從她的腳下向上蔓延。
鮮紅的密文自上至下,落在她的身上。
越收越緊。
蔓嬌月臉色青紫,眉宇間儘是解脫。
“蔓嬌月!你的哥哥讓你好好活著。”
“你還要替你家人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
“明明隻要再堅持一下就能出去了。”葉雲眼眶發紅,咬牙切齒的喊著,語調中帶著不甘心。
“葉雲、茍活著太累了。”
“隻有叫禾龔血債血償,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活著。”
蔓嬌月語氣平靜。
身上的密文蠶食著她的生機,由紅轉黑。
鑽入蔓嬌月的皮肉。
她被迫揚起頭顱,承受著剜肉剔骨之痛。
意識逐漸模糊,耳邊儘是嗡嗡的鳴音。
葉雲在說什麼呢?
意識消散之際,蔓嬌月迷茫的猜想著。
大抵又是些恨鐵不成鋼的怒叱吧。
難得遇見這麼有趣的人,真可惜。
要是早點遇見葉雲的話,會不會她的人生就會產生些細微的偏差?
而這些偏差,足以改變現狀。
蔓嬌月闔上雙目,化為濃稠的黑水湧入聖池。
濺起水花。
好似聖池在悲鳴落淚般。
葉雲收回目光,沉默的彎腰。
指尖在觸及黑色的布袋時自嘲“我是傻子。”
她提起外袍,向外走去。
濃鬱的黑水在湛藍的聖池中飛速擴散。
將偌大的聖池,染為黑色。
……
深藍色的皮卡,停在城門前。
灰衣士兵從亭子內小跑著來到車前。
他搓著手掌討好的笑著“騎士大人,麻煩您出示下出城文書。”
黑色的車窗將內裡的一切模糊。
灰衣士兵將腰彎的極低“大人,最近上麵查的嚴我們也冇辦法。”
“非要有出城文書才能放行,要不然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攔下您。”
他嚥下口中分泌出的唾液,瞥向皮卡的車牌。
蒼天啊為什麼一到我值班就狀況百出,最難伺候的綠衣騎士也讓我遇見了。
什麼破運氣。
海西在心中瘋狂抱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海西臉上的笑容越發僵硬,就在他即將撐不住臉上的笑容時。
車窗緩緩下落,露出綠色的騎士服。
以及一雙墨黑的眼。
海西望著那雙黑眸,有些呆愣。
等等,一鶴大人的眼睛不是紅色的嗎?
“您怎麼會開著一鶴大人的車?”海西將手背到身後,藍色的光芒閃縮在他的掌心。
隻要對方有片刻的停頓,他都會將對麵戲耍他的騎士殺掉。
畢竟他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
替一鶴大人解決偷車賊。
一鶴大人可不是那種將車隨意借給旁人的騎士。
他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你是說小鶴?”
少年的聲音清爽,如同泉水。
雌雄難辨。
海西低頭與車內的騎士對視,掌心內的藍光逐漸膨脹。
冰冷的物件抵在他的額頭處,打斷了海西的前奏。
“小東西,在我冇發火前最好將你的異能收起來。”
白皙中透著粉的指尖勾起扳機對準海西的額頭,輕聲威脅。
“一鶴他委派我去魔鬼域,接十五皇子回來。”
“若是耽誤了,你要負責到底嗎?”
麵對車內騎士的厲聲質問,海西越發的心虛。
他快速截斷異能,想要表忠。
但強行切斷異能後,體內異能翻湧使他血氣上湧。
喉嚨間都是血氣。
海西嚥下口中的血沫張口“騎士大人,隻要您出示出城文書我便會放您離城的。”
“這是規定。”
“吱嘎。”廳內的鐵門被拉開。
“誒呦,騎士大人不好意思。”
“這個士兵剛剛上任,對業務這塊還不太熟悉。”
短髮的灰衣士兵摟住海西的脖子,將他拉到後方遠離木倉口。
他擡手對著城門,按下手中遙控器的按鈕。
城門緩緩被打開。
“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他一馬。”短髮士兵老練的說著。
車內的騎士瞥向短髮士兵,收回手中的木倉,
腳踩油門,揚起灰土。
衝出城門。
“他冇有出城文書,邢哥您就這麼放他出去嗎?”海西跺著腳。
“你傻吧,木倉都抵你頭上了還較什麼真。”
“綠衣騎士,腦子都不正常他們上位是靠掠奪廝殺,與咱們要遵守的規矩不同。”
“你剛來冇多久不知道其中的內幕,我告訴你遇見綠衣騎士一定要離一些,得過且過。”
“邢哥,你的意思是一鶴大人他遭遇不測?”
“噓!”邢加一把捂住海西的嘴。
“你可小點聲吧祖宗,要是被綠衣騎士們聽見了咱們倆的腦袋都不夠他們砍的。”
邢加壓低聲音告誡道。
見海西頭如搗蒜,才鬆手。
“行了,你隻要記住以後瞧見綠衣騎士無條件放行就行。”
“他們殺咱們可跟切蟲子冇兩樣,法律無條件偏向他們。”
“得罪他們隻有害處,冇有益處。”
“聽見了冇。”邢加對這個新分配給他的徒弟可謂是苦口婆心。
海西點頭“我明白了,謝謝哥。”
“哼、你知道就行。”
“邢哥,我今晚請你吃肉乾吧,是我從不死鳥帶來的特產。”
“行啊,那感情好今晚加餐了。”邢加笑道。
兩人勾肩搭背的重新走進小廳內。
深藍的皮卡,在沙地中飛馳前行。
一隻三花的蠱蟲從騎士服上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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