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苦情文女主[七零] 第1章 被子
被子
謝巍到家的時候,謝家人已經吃完了午飯。
李杏芳正坐在堂屋門口石墩上打毛線,看到他進來放下笸籮問:“回來了?”起身去灶房把灶台上溫著的飯菜端出來。
謝家人都有出息,兒子媳婦都有工作,所以李杏芳不像村裡好些老太太一樣下地掙工分,隻專門管家務活。這年頭也不許養豬,雞鴨也都有限製,家事少了李杏芳就把精神放在自家那塊自留地上。
彆家是什麼好種種什麼,李杏芳不一樣,冬天吃的那幾樣蔬菜她一樣種一點。因此雖然是寒冬臘月,但謝家飯桌上的青菜從沒斷過。
今天吃的是紅菜薹,又有找人買的小鯽魚,過油一炸,配一盤酸豇豆,葷素搭配夥食也很豐盛了。
謝巍吃飯的時候李杏芳沒去彆處,就在旁邊織著毛衣看著,看他胃口好吃得多,臉上笑容止都止不住。
等謝巍吃完一大碗飯,李杏芳放下手裡的活問:“鍋裡還有飯,我去給你盛。”
“我自己去就行。”謝巍說著拿碗去了灶房。
謝巍剛走,謝寶山從後院進來,看見飯桌上李杏芳給三弟留的菜還剩一半,問:“老三回來了?”
謝寶山話音剛落,謝巍端著飯菜走進堂屋,喊了聲大哥繼續坐在飯桌前吃飯。謝寶山本來準備直接去大隊部,看到他倒是停住腳步坐下來問:“林同誌安頓好了?”
“嗯。”謝巍應了聲。
李杏芳聽謝寶山說過謝巍今天是去辦這事,想起之前來家裡那姑娘問:“林同誌以後就落戶到咱們興豐大隊了?”
“定了,這兩天把手續辦妥就成。”謝寶山回答完老孃又問謝巍,“你跟她說辦手續的事沒?”
“沒有。”謝巍邊吃邊說。
謝寶山蹙眉:“這麼大的事咋能忘了。”
“她既然都確定落戶咱們大隊了,手續啥時候辦不成,”這話李杏芳就不樂意聽了,教訓長子說,“你弟好不容易休假回來一趟,為著你一句話跑來跑去不著家,還要落你的埋怨!”
“哎呦我的親娘誒,我哪埋怨老三了?這不是一事不煩二主嘛,”謝寶山看著親娘臉色,無奈說,“下午我親自跑一趟知青點您看成不?”
“我去吧。”謝巍吃完了飯,放下碗筷說。
謝寶山“嗯?”了聲。
李杏芳說:“讓你大哥去,這本來就是他們大隊部的事。”
“我有事正好要過去一趟,順便把這事說了。”
謝巍說著起身收拾碗筷,但他剛動手就被李杏芳攔住,截了碗筷說:“我來我來,你趕緊歇著去,跑了一上午了。”
看著李杏芳拿著碗筷離開堂屋,謝寶山好奇問:“你有什麼事要去知青點?”
“沒什麼。”謝巍說著出了堂屋去灶房。
灶房裡李杏芳已經在洗碗,看到謝巍回來說:“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回屋休息嗎?”
“我不累。”謝巍走進來站在灶台旁看著李杏芳洗碗,時不時幫著搭把手。
李杏芳見狀心裡熨帖不已,忍不住抿唇笑了笑,沒話找話說:“那林同誌以後就一直住知青點了?”
“暫時住知青點,以後的事,”謝巍頓了頓說,“以後再說。”
李杏芳想起林青青的年紀,覺得是這個道理,二十出頭的姑娘,指不定過兩年就結婚了,婚後自然是跟著男人一起住,又問:“那糧食呢?衣裳夠不夠穿?”
“林家咀大隊書記說了,她之前掙的工分歸她,糧食已經分完了,我明天跟她一塊去林家要。”
聽到這裡李杏芳放慢了手裡的動作,側目問:“怎麼是你跟她一起去?”
“過年大隊乾部都忙,抽不出時間,我閒著也是閒著,”謝巍把跟林青青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又問,“咱家還有多餘的棉被嗎?”
“有啊,你要棉啥?是晚上睡覺覺得冷?”李杏芳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開,想兒子住的屋裡窗戶光蒙一層尿素袋是不是不夠。
“不是我,是林同誌,她從林家出來隻帶了幾身衣服,之前住招待所還好,棉絮被套都有,知青點沒這條件,所以我想家裡要是有多餘的棉被給她一床,免得寒冬臘月睡感冒了。”
謝巍說著看到李杏芳一臉若有所思,說道:“咱們大隊既然接收了她,總不能看到她有難處置之不理,更何況,她落戶到咱們大隊是周書記親自點頭。”
李杏芳剛才還覺得兒子對林青青的關心過了界,聽完解釋就不懷疑了,點頭說:“是該給她送床棉被。”
……
王莉起床的時候,看到林青青坐在什麼都沒鋪的木板床上,手裡拿著本書看著,心裡嗤笑一聲,裝樣!
果然,就她穿衣服這麼一會功夫,林青青連翻了兩頁書。雖然她瞄了眼看到是五年級課本,但林青青什麼情況整個興豐大隊都傳遍了——林青青一家子早死絕了,剩她一個被林家人救下,長這麼大就沒上過一天學。
偏偏李娟那個傻子,還湊到林青青跟前問:“你認字還沒多久吧?已經學到五年級內容了?”
“以前也偷偷認過字,係統性地看書是離開林家以後。”林青青合上書本說道。
“你也太厲害了!”李娟驚歎說。
王莉聽不下去了,冷哼說:“書看到五年級不代表知識都會了,不就是幾本書嗎,拿來給我,我一天就能翻完。”
“青青纔不是隨便翻,”李娟和王莉本來就不太對付,聽她這話更覺得不中聽,反駁完又問林青青,“青青你是都學會了對不對?”
林青青前世本來就讀過書,小學內容對她十分簡單,她裝出學習的模樣隻是為了讓自己的行為不那麼突兀而已。不過她考慮到自身情況,話說得太滿顯得太自得,謙虛說道:“差不多。”
李娟聽了,得意地瞟王莉一眼:“看!”
“嗬!”王莉冷笑一聲,“半個月學會小學四年的內容,這話也就你能信!”心想王鳳霞還說她是老實人,牛皮吹大發了吧!
說完王莉從床上下來,坐在書桌前對著鏡子拆開辮子打散重編。
李娟覺得王莉這話有點陰陽怪氣,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半個月學完四年的內容是比較困難,但這不更說明青青聰明,是林家耽誤了她?”
王莉卻懶得跟李娟掰扯,編好辮子拿毛巾洗把臉就出門去了。
王莉走得乾脆,李娟卻被她的態度氣得夠嗆,卻還是對林青青說:“你彆理她,她就這個臭脾氣。”
“嗯,我不理她。”林青青笑了笑說,雖然不明白王莉為什麼討厭自己,但她心裡並不在意。
看她神情豁達,沒有為王莉的話感到氣悶,李娟鬆了口氣說:“時間不早,我也得上工去了。”
“去吧。”林青青點點頭說。
隨著李娟出門,知青點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雖然因為臨近過年,地裡的活不多,知青隊推遲了上工時間,但該去還是得去。倒是林青青,因為剛到興豐大隊,不知道大隊裡的安排而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她坐在床邊看了會書,覺得無聊放下書本,開啟床上的蛇皮袋,從裡麵將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空出來的櫃子裡。
整理好衣服,林青青看到蛇皮袋最下麵壓著一條手帕。
她伸手拿起那條深藍色手帕,想起來這是謝巍之前給她的。之前她每天放在口袋裡,想著碰到謝巍還給他。可今天真碰到人了,卻因為收拾行李太過匆忙,手帕被壓到行李最下麵,更忘了把它還給對方。
林青青想了想,將手帕疊好裝進口袋裡,關上櫃子的門又回到床邊坐下。
這次坐了沒一會,外麵響起年輕女孩的聲音,像是在喊她的名字。林青青還沒確定,就看到一個穿藍布棉襖的年輕姑娘推門進來問:“林青青同誌是嗎?”
“我是林青青,請問您是?”林青青起身走到門口問。
“我叫趙蘭,住最裡邊的宿舍,”趙蘭介紹完自己的身份,伸手往外一指說,“謝團長來了,讓我叫你出去。”
林青青聞言詫異往外看去,隻是前麵有男知青宿舍的遮擋,看不到謝巍的身影,隻好和趙蘭道謝,往外麵院子走去。剛走出女知青宿舍門,她就看到謝巍靠著男知青宿舍牆壁站著,他身邊停著一輛後座放著棉被的自行車。
“謝同誌。”林青青走過去打招呼問,“您怎麼過來了?”
謝巍聽見聲音轉過頭,說道:“我大哥讓我提醒你,記得去一趟大隊部把落戶手續辦完。”
林青青這才知道還有落戶手續,點頭說:“那我下午就去,我要帶什麼資料嗎?”
“不用什麼資料,人到就行。”謝巍說完事情,把自行車上的被子拿下來說,“我娘聽說你沒有帶棉被來,讓我拿過來的。”
“這被子是給我的?”林青青更驚訝了,連忙推遲說,“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宿舍有個姑娘讓我明天跟她一起睡,明天從林家要一床被子就好了。”
“拿都拿來了,你先用著吧,等被子要回來再還我也成。”謝巍說著抱著被子往裡走了兩步,又問,“你住哪間宿舍?”
他一副說一不二的樣子,林青青隻好走到他前麵,把他領進宿舍說:“王隊長屋裡有空床,我就睡這裡了。”
謝巍將被子放到屋裡唯一一張鋪位上,又問:“舍友都怎麼樣?”
“都挺好的,特彆照顧我。”林青青簡單說了王鳳霞拿自己的糧食蒸飯給她吃的事,完了想起來口袋裡的手帕,說,“對了。”
謝巍聽完本來準備走了,聽到這話朝她看過來:“怎麼了?”
林青青從口袋裡拿出手帕遞給謝巍:“這是你之前給我的,我洗乾淨了,本來想找機會還給你,結果上午太匆忙給忘記了。”
謝巍低頭,看著她手裡洗得乾乾淨淨的手帕,想起那天她流淚的模樣,嚥下“不還也可以”的話,伸手接過手帕說:“謝謝。”
“該是我謝謝您才對,您怎麼反倒跟我說起謝謝來了。”林青青好笑地說。
謝巍還是第一次見她笑這麼開心,嘴巴先於腦子開口:“抱歉……”
林青青又是“噗嗤”一聲,笑得更厲害了。
謝巍難得有些窘迫,咳嗽一聲說:“我該走了。”
“我送您出去。”林青青連忙斂起笑容,送謝巍出去。
其實也沒送出多遠,隻到知青點院子大門謝巍就騎上自行車讓她彆送了,說道:“明天早上我七點半過來,我們早點去。”
林青青想起自己今天起晚了,讓謝巍等那麼久,臉色微紅說:“好的。”
得到她的回應,謝巍微微點頭,腿上一用力,自行車從坡上滑下去,一下子就騎遠了。
林青青站在院子門口看謝巍身影消失在視線裡,轉身回去宿舍,隻是她剛走進女知青宿舍的大門,就看到趙蘭從屋裡走出來,一臉好奇問:“謝團長走了?”
看她過來,林青青不好回屋,站在門口跟她說話:“走了。”
“他過來找你乾什麼?你們很熟嗎?我看到他帶了棉被過來,是給你的嗎?”
聽著趙蘭疊聲問話,林青青眉毛微微皺起,模擬兩可說:“他過來讓我早點去大隊部辦落戶手續,應該是謝大隊長安排他過來的吧?棉被是給我的,我離開林家比較匆忙,沒有帶被子。”
趙蘭心裡一琢磨謝寶山和謝巍的關係,覺得林青青的話很有道理。
也是,謝巍回來纔多久啊,怎麼會跟林青青相熟,肯定是因為大隊長才會跟林青青打交道,看向她的眼神便有些不以為然。
但趙蘭很快想到一件事,又問:“那你剛才給了謝團長什麼?是手帕嗎?”
這下林青青是真的生氣了,她還手帕是在屋裡發生的事,而她剛才帶謝巍進來的時候根本沒看見趙蘭,這說明什麼?趙蘭在偷窺啊!
林青青臉色淡下來說:“什麼手帕?你看錯了吧?我待會得去大隊部辦事,先回屋了。”
說完林青青不管趙蘭,擡腳回到宿舍,順便關上了門。
趙蘭看著林青青宿舍緊閉的大門,撇了撇嘴說:“有什麼了不起的!”要不是好奇謝巍和林青青的關係,她才懶得搭理這麼個煞星!
……
李娟下工回來看到林青青床上鋪了被子問:“你有被子了?”
“大隊長安排人送過來的。”林青青沒有提謝巍的名字,隻說是謝寶山的安排。
雖然驚訝謝寶山還管這些,但李娟沒有懷疑林青青的話,隻摸了摸被子說:“大隊長人可真好,這被子比我們蓋的還厚實呢。”
李娟在家裡雖然受寵,但她家境一般,家裡人口也多。下鄉帶來的棉絮被子是她娘咬牙擠出來的,被子還好,好歹用了五斤棉花,冬天睡覺上麵壓一層棉襖就行。墊的被褥就不成了,薄薄的一層,隻能說有點東西墊著罷了。
但謝家送來的被褥卻很厚實,一排四張床鋪,也就王莉的被褥有這麼厚。被子更不必說,起碼用了八斤棉花,過冬肯定是夠了。還有床單和被罩,看著八成新不說,洗得還很乾淨。
李娟摸著林青青的被子,又感慨一句:“謝家都是實誠人。”
“要不人能當大隊長。”王鳳霞笑道,顯然,謝寶山這個大隊長當得很得人心。
林青青想起下午去大隊部碰上謝寶山,才知道之前找謝巍在大隊部認識的人就是他,笑了笑說:“謝家都是好人。”
唯有王莉不鹹不淡說:“大隊長也真是,送床被子而已,也值得謝團長特意跑一趟。”心裡有些後悔,早知道謝巍會來知青點,她下午就晚點上工了。
“這說明人家熱心腸。”李娟很不滿王莉的態度,意味深長說,“不想某些人,說話總陰陽怪氣的。”
王莉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你以為我不敢?”李娟梗著脖子就要重複,卻被王鳳霞拉住說:“飯熟了,我們去打飯吧。”說著又叫了林青青一聲。
……
知青點並不大,宿舍總共就兩排,前麵一排是男生宿舍,後麵是女生宿舍。女生宿舍兩側用土牆圍了起來,隻左邊留了一扇門進出。食堂則在女知青宿舍圍牆隔壁,得從男知青宿舍另一側進去,一共有兩間屋子,一間做飯,一間擺了三四張桌子吃飯。
從食堂過去是一小塊地,種了些蔬菜,供應知青點的食堂。菜地過去則是豬圈和雞圈,知青點養了兩頭豬,雞鴨各有十來隻,不過豬和雞鴨都是要上交的,一般到不了知青嘴裡。
林青青聽王鳳霞說起知青點的大概情況,跟著她走進食堂。
距離下工已經有段時間了,食堂裡已經排起隊伍,林青青跟著王鳳霞排到隊伍最後。
排隊過程中,有人過來和王鳳霞和李娟打招呼,這時候她們就會為林青青和對方做身份介紹。
等到吃完飯,林青青記住了知青點大部分人的名字,也大概瞭解了他們的性格。男知青那邊不提,女知青圈子基本按宿舍分,但林青青住的一號宿舍不大一樣。
王鳳霞因為年紀大一點,且下鄉比較早,性格比其他人更成熟一些。所以雖然女知青隊人人都服她,但她沒有和誰關係特彆好。而李娟和王莉則因為剛住到一起時發生了點口角,所以李娟和三號宿舍走得更近,而王莉則跟趙蘭宿舍的人關係更好。
至於趙蘭宿舍有空床,為什麼王莉不住過去,林青青就不太清楚了。
吃完飯回到宿舍,王莉還沒有回來,李娟也去了三號宿舍玩,王鳳霞則在書桌前寫信,林青青覺得無聊,便又把書拿出來看。
不過她也沒能看多久,沒一會天就黑了。
知青點裡是有電燈的,但這時候電費不便宜,大家一般捨不得開,就晚上七八點人都在的時候才開一會。王鳳霞倒是點了煤油燈,但她在寫信,林青青沒好意思湊過去,乾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事情。
坐了一中午木板床,這會躺在被褥厚實的床上,林青青心情十分舒暢。
但這份舒暢沒有維持太久,林家大人多,日子在大隊裡算是好過的。但他們也就是比那些人口凋零的人家好過一點而已,吃穿住行樣樣緊缺。
就說棉絮被子,從原身的記憶來看,的確是沒有多餘的。如今林老太被抓,她常蓋的被子倒是空了出來,就是不知道林家兄弟倆肯不肯讓出來。
如果他們不肯,她該怎麼辦?
把之前蓋的破被子拿回來繼續蓋?還是賣掉部分糧食買點棉花找人重新打。
但不管怎樣,她現在蓋的被子肯定得還給謝家。
想著這些事,林青青漸漸陷入睡眠,等再醒來時外麵天色矇矇亮,已經是第二天了。
……
洗漱過後,林青青從櫃子拿出昨天剩的紅薯,一晚上過去,紅薯已經冷透了,但不至於像北方一樣凍成冰坨,味道也還軟糯甘甜。
林青青坐在書桌旁,就著鋁製飯盒裡找王鳳霞要的熱水吃著,想著今天的事。
最好還是從林家要床被子來,實在不行原身之前蓋的也不能丟,買被子的的事暫時還是算了。
當然,錢和票還是要換的,她現在用的飯盒還是王鳳霞的,最好是能換到票自己買一個,實在不成,買兩個碗一雙筷子也成。熱水壺就算了,熱水壺票估計比飯盒票更難換,但桶和盆肯定得買,不然沒法洗澡洗腳。
林青青一樣樣盤算著,發覺自己要買的東西還真不少,價格也不便宜,不由得壓力山大,隻能盼著過年分紅能多點,最好再發點票,也好解這燃眉之急。
吃完紅薯洗完碗回到宿舍,剛放下飯盒林青青就聽到外麵有人喊她,說是謝巍找她。林青青連忙將飯盒放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匆匆出去。
出去時碰到趙蘭,看到她就說:“我怎麼看到謝團長過來了?是找你的?”
林青青淡淡應了聲:“我有事先走了。”說完不等趙蘭開口,便從她身邊走過出女知青宿舍門。
繞過男知青宿舍,林青青就看到等在知青點院子外麵,穿著綠軍裝的青年,走過去喊道:“謝同誌。”
謝巍應了聲,擡腳一垮坐到牛車上,說道:“上來。”邊說邊伸手去拉老黃牛身上綁的繩子,另一隻手則拿起趕牛的長鞭。
看著他這個架勢,原本以為牛車是彆人停在這裡的林青青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