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苦情文女主[七零] 第37章 、結果
結果
林青青落戶到興豐大隊後一直在大隊部做事,大隊乾部班子有哪些人,她已經很清楚。但大隊書記她不太熟悉,隻知道是個白胖的老頭,看著很和氣,但她至今沒跟人說過兩句話。
所以聽說大隊書記找她,林青青有點驚訝,但更讓她驚訝的事,她過去的時候謝寶山也在書記辦公室裡,兩人之間的氣氛還不太好。
“趙書記您找我?”林青青走進來問。
趙書記語氣和煦:“有點事想問問你。”
“有什麼事您儘管說。”林青青說道,雖然沒說過幾句話,但平時總會打照麵,所以麵對趙書記她心裡並不緊張。
趙書記聞言不說話,隻是看向謝寶山。
謝寶山將手裡的舉報信伸出去,沉聲說道:“你看看。”
看著他手裡的信,林青青心裡有些疑惑,原身沒有親屬,誰會給她寫信?而且,什麼樣的信能驚動大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讓他們特意把她叫過來?
林青青心裡隱隱約約有個念頭,伸手接過謝寶山遞來的信,開啟看了起來。纔看了兩三行,她臉色就變了,從信件中擡頭,一臉氣憤地說:“這是誣賴!”
“是事實還是誣賴,我們待會再討論,你先把信看完。”趙書記和和氣氣說道。
謝寶山點頭,林青青隻得繼續看信。
這封信並不短,林青青估摸有一千多字,前五百字介紹她剛來興豐大隊一無所有,短短時間內建辦起許多東西,到最近新做了一件衣服。後一千字分析她的錢票來源不正當,懷疑她是乾了投機倒把,挖社會主義牆角的事,寫得極其煽動人心,如果林青青不是當事人,指不定也要被洗腦了。
看完後,林青青將信件放到茶幾上,說道:“這是誣賴,是構陷!”
趙書記擡眼看謝寶山,他神色平靜沒有反應,心裡冷哼一聲,麵上卻露出驚訝的表情:“難道信上說的不是事實?你沒有置辦許多東西,沒有做新衣服?”
這問題很刁鑽,就好像她承認買東西做新衣,就等於承認投機倒把一樣。
“我是買了不少東西,也做了新衣服,但錢是我用糧食換來的,”說到這裡林青青頓了頓,問道,“這好像不違反規定
吧?”
投機倒把指的是低價買進高價賣出,囤積貨物擾亂市場的行為。但這時候物資緊缺,城裡人還好,單位福利好每月都會發許多票。農村情況就沒有那麼樂觀了,除了糧油布票外,農民手裡幾乎沒有其他票。
可他們也有需要煙酒點心工業品的時候啊,有錢沒票怎麼辦?換!沒錢沒票怎麼辦?更要想法子換。
有了程瞭解清楚不是?所以我就叫來寶山同誌,由他監督,叫來林同誌瞭解情況。”
說到這裡,趙書記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林青青,重重地歎了口氣:“瞭解的結果,很不樂觀啊。”
趙書記說話的時候,謝巍踱步到沙發旁邊坐下,聽到這裡問:“哪裡不樂觀?”
“林同誌又是買生活用品,又是做新衣服,短短半個月花了至少二三十塊,她說她是拿糧食跟人換了錢和票,可問她跟什麼人換了多少斤糧食,得了多少錢,她卻不肯說,你說奇不奇怪?”趙書記邊說邊觀察著謝巍的表情。
他調到興豐大隊多久,便被謝寶山壓製了多久,恨屋及烏,時間長了他對謝家人也生了怨恨。想到林青青是謝巍的物件,趙書記說這些話時心裡便有些快意,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到慌張擔心。
但是沒有。
謝巍不但臉色絲毫未變,還挑了下眉,說:“原來趙書記找青青是為了這件事。”
看他的表情,趙書記心裡不祥的預感更深,他擰著眉問:“聽你這語氣,你好像知道內情?”
“錢和票是我給她的,我當然知道內情。”
林青青猛地擡頭,看向謝巍的眼神裡滿是震驚。同樣震驚的趙書記看到她的表情,冷哼一聲說:“謝團長,我知道你和林同誌在處物件,但你是一名軍人,可不能因為私情徇私枉法,放過那些思想不端,投機倒把的人!”
“所以趙書記就可以僅憑一封舉報信,就認定她乾了投機倒把的事?”謝巍冷聲說,“如果舉報信能作為證據,人人都寫舉報信到大隊部、公社,甚至縣裡去,是不是能想抓誰就抓誰?”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更彆說這橫的身份還特殊,趙書記覺得事情棘手起來。他心裡不甘心,半響冷著臉問:“那照你說,以後拿到舉報信,看都不用看,管都不用管了?”
“趙書記您這話就有賭氣的成分在了。”謝寶山說道,“收到舉報信,我們當然要看,當然要管,但在事情定性之前,我們總得問清楚,查明白,不能僅憑一封舉報信把人打死吧?”
“寶山同誌,你剛才也看到了,我沒有問沒有查嗎?但林同誌不配合啊!”趙書記伸手一指,把責任推到林青青身上。
“這肯定是趙書記你誤會了,我看林同誌很配合嘛,可能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好說出口纔不說話,”辦公室裡沒多的座位,謝寶山便沒有像謝巍那樣坐下,站在他對麵伸手點點他說,“既然你說錢和票是你給的,那你來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瞭解自己這弟弟,不是不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人,他說錢和票是他給的,那就肯定是他,就是不知道林青青怎麼的跟不知道這事一樣?
“舉報信裡也說了,青青剛到知青點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連飯盒都是找同
宿舍的知青借的。我心裡喜歡她,看著當然心疼,所以就想辦法跟她換了錢和票。”
“不可能!既然是你跟她換的錢和票,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趙書記打斷謝巍的話,指著林青青說道。
雖然林青青壓下心裡的驚訝,克製住了臉上的表情,但謝巍剛開始說是他給的錢和票時她的表情太震驚,所以趙書記揪著她的反應說事。
謝巍解釋說:“我最開始是想直接給她錢和票,但怕她不肯收,所以找了婦聯楊主任幫忙,所以是由她做的中間人。如果趙書記不相信,可以叫楊主任來問問。”
他說得信誓旦旦,趙書記心裡其實已經信了。
但想到大好的機會在手中流失,他有點不甘心:“你怎麼證明你和楊主任說的都是真的?”
謝巍氣笑了:“所以您覺得,我們都在說謊,但舉報信是真的?”
這話說出來趙書記自己都覺得有點站不住腳,隻好改口說:“畢竟你們正在處物件,你幫她說話無可厚非,總得有證據吧?”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彆人,所以拿到糧食後我也沒給我娘說,把糧食放到了我房間的床底下,另外,當時換給林同誌的有一張暖水瓶票,那張票是我找公社的陳乾事要來的,他是我高中同學。暖水瓶票林同誌沒有用,應該還在手上,如果趙書記你不相信,可以拿票去公社問陳乾事是不是他給我的那張。”
謝寶山聽完謝巍的解釋,懸了半上午的心終於放下。又想起之前一件事,問:“你上次找我要票,也是為了這事?”
謝巍點頭:“沒錯。”
他們兄弟一唱一和,趙書記心裡歎氣,大勢已去啊!
雖然他不認為謝巍說的都是事實,但他既然敢說出來,床底的糧食和暖水瓶票肯定都是真的,就是不知道糧食是從哪拿來的,票又是什麼時候給林青青的。
但不論真相如何,他都可以說成是他和林青青換的糧食。
至於他們換糧這事符不符合規定,林青青本意是不是投機倒把,都不好判定了。畢竟謝巍和林青青正在處物件,換糧食嘛,左手倒右手的事。再不然,他們狡辯說互相接濟也成。
反倒是這事繼續鬨下去,捅到公社周書記那裡,就真
的不好收場了。
既然如此,趙書記說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瞞來瞞去,差點鬨成誤會。還有你林同誌,這姑孃家啊,不能太要強,你看這事鬨的,得虧我們都是自己人,不然鬨到公社這事可不就麻煩了?”
趙書記說著拍了拍手,起身說:“既然證實是誤會,那這件事就這樣了。”
趙書記鬆口,謝寶山卻不肯乾,說道:“這不太合適吧?雖然有謝巍給林同誌作證,但他說的話的真實性還有待考證,我認為還是要安排個人到他床底下看看,還有楊主任,也得核實下情況,必要的話安排個人去公社走一趟。”
“這……”趙書記麵露遲疑。
謝巍問道:“如果證實林同誌是被冤枉的,舉報這事該怎麼處理?”
“當然得把寫舉報信的人找出來,進行批評教育,不然以後隨意舉報成了風氣怎麼得了!”謝寶山一臉義正言辭說,完了又問趙書記,“書記您怎麼看?”
“這個事嘛……影響的確惡劣,應該嚴懲!”趙書記算是看明白了,不說林青青這個當事人什麼想法,謝家兩兄弟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的,既然打算落空,他也不打算替人扛著這事,慢悠悠說道,“這件事就交給寶山同誌來辦吧,有結果出來了告訴我一聲就成。”
事情到這一步,謝寶山哪能讓他撒手不管,當即安排乾事去謝家,又讓人把楊主任叫過來,當著趙書記的麵把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清楚了才罷休。
說完這些後,謝寶山還讓林青青回去把暖水瓶票拿回來,對趙書記說:“麻煩書記下午陪我跑一趟,不然這件事拖著對誰都不好。”
趙書記心裡暗自叫苦,他現在算是明白當初謝寶山揪著知青那事,前書記心裡的感受了。
憋氣啊!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