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苦情文女主[七零] 第1章 吵架
吵架
許營長夫妻倆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唯一給十八棟帶來的變化就是於秀紅又有了新談資。
下午林青青在院子裡侍弄花草的時候,於秀紅坐在院子裡邊織毛衣邊說:“你是不知道許營長媳婦那人,回回來家屬院都嫌七嫌八,又是抱怨家屬院地方偏,又是說院子臟了沒人掃,我們種點菜她還要說我們把院子弄得臭烘烘……”
聽前半段的時候,林青青覺得於秀紅說的要是真的,這許營長媳婦是挺難相處。等聽到後麵她自己也忍不住了,說道:“在院子裡種菜也沒必要澆糞吧?不然是容易弄得臭烘烘的。”
於秀紅聞言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林青青說出來的話:“弟妹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院子裡種的菜難道不是菜?既然是菜那肯定要施肥的啊,不然這菜怎麼能長得好?”
她覺得林青青這是進城後學著種花把腦子過糊塗,忘記自己的根在農村了!板起臉教育林青青:“弟妹我跟你說啊,咱們雖然隨軍進了城,但這人啊不能忘本!種菜澆糞那是常識啊,這個不能忘的!”
林青青聞言放下手裡的活說:“常識我當然知道,隻是家屬院不像老家,屋子大地方敞,就算在門前屋後種菜味道散得也快。咱們家屬院屋子連著屋子,通風就不如家裡好,澆了糞味道幾天散不去。我也不說我們自己聞著怎麼樣,就說前麵住的鄰居,那幾天後窗都開不了,住著多難受啊。”
從本心上講,林青青是不希望來年院子裡種菜還澆糞的,冬天春天還好點,天冷味道沒那麼重,回來門一關就算了。但天熱後就難受了,臭味無孔不入,吃飯都香不起來了。
但因為她搬進來的時候院子裡的菜已經長成,沒人再往地裡澆糞,所以林青青也沒提起這事。直到今天聽於秀紅說起來,她才發表自己的意見,而且覺得自己這話說得還算得當,並不過分。
隻是她覺得不代表於秀紅覺得,她覺得林青青怎麼好的不學,把喬語嫌七嫌八的彆扭勁學得入木三分?來城裡住了幾天就真把自己當城裡人了?
隻是想著陳愛國的話,於秀紅也不想和林青青起大衝突,隻說:“我隨軍來部隊這麼久,菜都種了好幾季,也沒聽前麵張嫂子說我不該澆糞啊?再說了,家屬院又不是就我們院子裡種菜,彆的院子也有種菜的,澆糞也沒聽彆人說什麼啊!”
其實這話說得有些虧心,家屬院每年都有因為種菜澆糞這事吵架的,還有人吵得互不來往呢!隻是在這時候,於秀紅可不會自曝其短。
於秀紅嚷嚷得太大聲,客廳裡和謝寶山下象棋的謝巍聽見了,走出來問:“怎麼了?”
謝巍問的是林青青,但於秀紅聽見他問連忙搶著回答:“謝團長你來說說,種菜澆糞是不是應該的,怎麼能因為咱們住在家屬院,這種菜就不澆糞了呢?這樣種出來的菜不得蔫巴巴,還能吃嗎?要我說弟妹你就是太年輕,沒吃過苦,鬨饑荒那會種菜彆說隻是偶爾澆糞,隻要有菜吃,天天澆都樂意!”
聽著於秀紅的話,謝巍沒急著開口,看向林青青問:“你們怎麼說到這個問題?”
林青青張口正要回答,又被於秀紅搶白:“還不是弟妹,我說許營長媳婦嫌棄我們在院子裡種菜,弄得院子臭烘烘的,她還覺得許營長媳婦說得有道理!可真是不知道生活疾苦!”
謝巍看林青青臉色緊繃,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種菜沒什麼,但弄得院子裡臭烘烘的確不對,畢竟一個院子不是一家在住,有人受得了臭味,但也有人受不了臭味,想要鄰居相處和睦,總得有人退步才行。”
於秀紅聽著翻了個白眼,那她來年種菜澆糞就是不肯讓步,不想鄰居和睦相處咯?覺得麵前兩人不愧是夫妻倆,隻知道偏幫自己人。
再看從屋裡出來的陳愛國,隻知道點頭說:“謝團長說得對,現在大家也各退一步,不說這件事了哈。”
正要還嘴的於秀紅頓時氣得夠嗆!
……
於秀紅心裡生氣,扭頭就進了屋。陳愛國怕晚上進不去屋,顧不上和謝巍說話,連忙跟著進屋哄媳婦。
謝巍則接過林青青手裡的小鏟子問:“要怎麼弄?”
“我就是想翻翻土,也差不多了。”林青青說道。
院子裡這幾株君子蘭和菊花都是前些天從沈玉芬同事家裡挪過來的,雖然沈玉芬說這兩種花好養活,但林青青沒養過花,心裡還有些打鼓。沒想到花挪過來後跟沈玉芬說的那樣,長得好好的。
林青青這陣子工作忙沒時間管,今天閒下來看到菊花有要開的跡象,就準備把院子裡的土翻一翻。想著謝寶山還等著謝巍下棋,林青青說:“這裡我來弄就行,你進屋下棋去吧。”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謝寶山也從屋裡出來了,聽見林青青的話笑了笑說。
林青青聞言無奈說:“那行吧。”把位置騰給謝巍。
本來就沒有多少活,謝巍力氣大乾得就快,不到半小時就翻好土了,洗洗手又回去和謝寶山接著下棋。林青青沒事做,就在一邊看著。
謝寶山看她看得認真,問道:“會下象棋嗎?”
“不太會。”林青青搖頭說。
雖然她大學有個舍友是象棋發燒友,時不時會拉著她來一盤。但她那時候背了一屁股債,忙著打工和學業,下棋也靜不下心,和室友下棋十次要輸九次,水平實在不高。
不過她水平差,卻能看出謝巍象棋下得很不錯,謝寶山要差一點,但再差也比她要強。
謝寶山連輸十盤,正想換個人找找信心,當即便說:“那我們倆來一盤。”
“你欺負我媳婦不太合適吧?”謝巍開玩笑說。
謝寶山畢竟是當了幾年大隊長的人,被謝巍拆穿意圖臉上也不見不好意思,麵不改色說:“這怎麼能叫欺負你媳婦?我這是跟她玩玩,又不賭什麼東西。”
林青青想著謝寶山難得來一趟,不想掃他的興,笑著說道:“沒事,我跟大哥下一盤吧。”
“看,還是弟妹懂事。”謝寶山給了謝巍一個“結了婚的弟弟潑出去的水”的表情。
謝巍:“……”
謝巍最後還是跟林青青換了位置,換她跟謝寶山對弈。
不過林青青的水平差謝寶山還挺多,沒多久就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不得不繳械投降。謝寶山連輸十盤之後贏了一局,雖然對手換了人,但還是神清氣爽,笑著問:“弟妹還來不?”
“再來一盤吧。”林青青說道,雖然輸了,但她卻並不氣悶,臉上還帶著笑容。
於是兩人又來一盤,這一次謝寶山攻勢不如上一盤淩厲,最後還小小放了點水,讓林青青險勝。
林青青下棋雖然不行,謝寶山放水也放得隱蔽,但剛才她拚儘全力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這局卻贏了,腦子稍微一想就知道不對勁。但她也沒拆穿謝寶山,高高興興說道:“我贏了。”
“是啊,你贏了。”謝寶山跟謝巍賣慘,“你還說我欺負弟妹,我被你們夫妻倆欺負還差不多。”
林青青聞言借著要做飯將位置讓給謝巍,走之前還用手臂撞了撞謝巍的胳膊說:“你彆欺負大哥。”
謝巍僵著臉:“……”
謝寶山則哈哈大笑:“還是弟妹懂禮。”
在謝寶山和林青青的一唱一和下,接下來幾盤棋謝巍沒再下那麼狠手,不動聲色地給謝寶山放了點水。結果謝寶山得了便宜還賣乖,說讓他不要放水,要憑實力跟他比。謝巍被煩得不行,又殺得他片甲不留。
林青青把炒好的菜端上桌的時候,隨口問:“你們剛才誰贏了。”
“我贏了。”謝巍說。
謝寶山趁機告狀:“弟妹你也管管他,當著你的麵答應得好好的,轉過身就忘了,一點都不給我這個大哥留麵子。”
林青青笑著說:“要管也是你這個當大哥的管,我可管不著他。”
謝巍聽他們倆一唱一和,不得不出聲為自己正名:“我放水了。”
結果他一解釋,謝寶山和林青青笑得更厲害了,謝巍不得不敲敲桌子,提醒說:“你們夠了。”
謝寶山笑過之後說:“行了,不逗你了。”又對林青青說,“從小就是個悶葫蘆,不經逗。”
林青青看了眼謝巍說:“也沒有那麼悶。”
謝寶山聽著一怔,想想也是,外人麵前和媳婦麵前的他也不一樣,舉起酒杯說道:“娘在家裡總擔心你們吃不好穿不好,又怕你們吵架沒人管,如今看到你們好好的,等我回去說給她聽,她肯定能放心。”
他這次過來除了辦事,也想看看謝巍夫妻倆在這邊過得怎麼樣。
這兩天看下來,吃喝住行肯定是不用愁了,和鄰居關係雖然不是一團和氣,但夫妻倆都是立得住的,不至於被欺負。夫妻之間關係更不用提,兩人是自己處的物件,結婚又沒幾個月,自然是蜜裡調油。
林青青聽謝寶山這麼說,連忙問謝巍:“你要不陪大哥喝一杯。”
“不用不用,你們不要管我。”謝寶山聞言連忙將乾掉杯裡的白酒說道,“既然要戒酒就一滴不要沾,你現在還年輕,前途要緊。”
謝巍不是那麼感性的人,聽到謝寶山這話也有些動容,給自己倒了杯白水說:“那我以水代酒,敬大哥一杯。”說完,謝巍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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