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苦情文女主[七零] 第1章 吃螃蟹
吃螃蟹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全球氣候還沒有開始變暖,像石城那樣的中部城市冬天也能有膝蓋那樣深的積雪,靳市更北一些,氣溫降得也就更快。
到九月下旬,晚風中已經帶了一絲涼意。
所以謝巍這時候搬個電風扇回來,林青青微微一愣:“這是哪來的?”
“買的。”謝巍語氣輕快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台吹風機嗎?”
之前他們去百貨大樓逛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林青青看了電風扇好幾眼。後來有一次她洗完澡,又說起吹風機,當時他沒聽懂還問了句。
這些事謝巍一直記在心裡,隻是之前手裡沒有票,所以想買也買不了。直到前兩天他得了張電風扇的票,趁著這次休息,就把電風扇給買回來了。
林青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想問這明明就是電風扇,怎麼會是吹風機?等話到嘴邊她就反應過來了,改口說:“之前是想要,但現在天氣都冷下來了,也用不了幾次吧?”
“今年用不了幾次劇明年用,我問過售貨員,一台吹風機能用好幾年不壞。”謝巍不是不知道天氣冷了,隻是他恰好得了張電風扇的票,現在不買等明年天氣炎熱就過期了,到時候還得再想辦法。又想媳婦惦記許久,不如現在買回來讓她高興高興。
隻是……媳婦好像沒他以為的那麼高興。
謝巍問:“你不高興嗎?”
“沒有,我就是太驚訝了,”林青青連忙說,斜了謝巍一眼,嗔道,“你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剛看到的時候都愣住了。”
“我想給你個驚喜。”謝巍抱住林青青說。
“我很驚喜。”林青青擡頭,笑著親了謝巍一下說。
雖然剛開始她覺得天氣快冷下來沒必要急著買電扇,但想想這時候的電器都經用,電風扇用年都是小事,她以前還看到過十幾年前的電風扇能扇風的。這樣一想,早買晚買也沒差彆,而且雖然現在晚上的氣溫降下來了,白天還是有點熱的。
林青青說完走到茶幾旁,拿起插頭插到插座裡,開啟電風扇試了試。
謝巍買回來這個電風扇是鐵的,提起來很重,主體是藍色,從地麵到膝蓋高度,風向朝下。風扇下麵基座四四方方,左邊寫著拚音的品牌名,右邊是梳起來的開關,有三檔風可以調節。
林青青開啟一檔風,風扇呼呼地轉起來。
扇葉有點響,但風還挺大,現在吹著還有點涼颼颼的。林青青又試了二三檔風,一檔比一檔風更大一點,但同時扇葉轉得更響。
總體來說,風扇噪音比林青青前世大,風也沒那麼舒服,但風力挺足,而且做工質量看著都挺不錯,用年估計沒問題。
謝巍看到林青青彎著腰迎麵吹著風,臉上露出笑容,唇角也跟著翹起來。
突然,林青青睜開眼,笑著把他拉到電風扇麵前說:“你來試試。”
謝巍彎下腰,感受著電風扇的風說道:“風還挺大。”
“是啊。”林青青笑著說,拿了個凳子過來,把電風扇放在上麵,就這麼用起來。
……
於秀紅下班的時候,路過謝家往裡瞟了眼,看見茶幾旁凳子上放著的東西,腳步一拐走進來:“哎呦,你們家買電風扇了?”
坐在沙發上吹風的林青青點頭:“嗯,今天剛買的,你下班了?”
“下班了,去食堂打了飯,”於秀紅說著走到電風扇旁邊,伸手摸了摸電風扇說,“真好,這多少錢買的?”
林青青還沒問謝巍價格,隻知道他從櫃子裡拿了兩百五十塊走,因此朝他看去。
“兩百多。”謝巍淡淡說道,一手拿著螃蟹,一手用舊牙刷刷著螃蟹的殼。
“這麼貴啊!”於秀紅滿臉震驚,嘖嘖兩聲說,“你們也忒捨得了,這夏天都要過了,還買這麼貴的電風扇。”
林青青解釋說:“今年夏天過了還有明年夏天,電風扇又不是用幾天就壞了。”
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於秀紅覺得兩百多一個電風扇還是太貴了,連忙收回摸電風扇的手,生怕弄壞了讓自己賠。頭一轉又看到謝巍忙活著洗螃蟹,又問:“你們晚上打算蒸螃蟹?這玩意可不好吃。”
螃蟹殼硬又沒幾兩肉,吃起來還特彆費力,所以這時候的人不怎麼吃螃蟹。
林青青穿來後就沒見過彆人吃螃蟹,今天在菜市場看到有得賣還很驚訝。聽說不用票價格又便宜,果斷買了幾隻回來蒸。
聽了於秀紅的話,林青青笑著說:“買回來試試。”
於秀紅就是提醒那麼一句,倒也沒說彆的,看他們忙活就回家去了。她從菜市場帶了兩把青菜回來,晚上打算弄個青菜湯,再炒個藕丁,足夠母子倆吃了。
於秀紅走後,螃蟹也基本刷好了,謝巍將快爬出鐵盆的螃蟹又按回去,用繩子捆起來問:“現在蒸?”
“嗯。”林青青拿著鐵盆進廚房,把螃蟹一隻隻放進蒸籠裡,再每隻身上放薑片,淋上花雕酒,然後放到煤爐上蒸。
蒸螃蟹的時候林青青也沒閒著,炒了個青菜,然後打了個菌菇湯。
青菜和菌菇湯都好做,等螃蟹蒸好,菜也炒好了。林青青那醬油、香醋、薑末和糖調了個汁,一頓飯就做好了。
菜市場賣的螃蟹都是從下麵公社收來的,不是後世聞名的品種蟹,就是普通螃蟹,母蟹個頭就巴掌大。
林青青拿了把見到,將螃蟹的腳都剪掉,然後開啟殼,發現螃蟹個頭雖然不大,蟹黃卻不少,蟹肉也鮮嫩得很。
林青青拆好螃蟹,看謝巍將螃蟹的腳拔下來,直接用牙去咬,製止他的動作說:“這樣吃。”說著拿起一個蟹腳,將小腿和大腿分開,然後用小腿塞進大腿裡,將蟹肉頂出來。
謝巍看到她的動作,有樣學樣。
林青青看著,用剪刀將他麵前的螃蟹蟹腳都剪下來,然後把螃蟹掰開,該扔的扔,該留的留。
謝巍看著她熟練的動作說:“你經常吃螃蟹?”
林青青動作一頓,想起這時候螃蟹不值錢,普通人家還不耐煩吃這個,就說:“我小時候沒東西吃,饞得厲害了就去摸螃蟹,吃多了就知道怎麼弄好吃了。”
這時節溪邊河邊灘塗洞xue裡都能摸到野生螃蟹,因為沒什麼人吃,大隊一般不管社員抓不抓。那些饞肉厲害的就會去捉了吃,謝巍小時候也捉過,不過他那時候年紀小,不會弄,都是直接用火烤熟。
但謝巍那時候捉螃蟹和林青青情況又不一樣,大隊裡的孩子都是跟他一樣長大的,上山下河,摸魚捉蝦,主要還是為了玩。
不像林青青,一個小姑娘捉螃蟹解饞,肯定是想肉吃想得受不了了。
想到這裡謝巍問:“家裡還有肉票嗎?”
八月底發工資的時候,一起發下來的還有肉票糧票和其他票證,謝巍當時一股腦交給了林青青。這半個多月家裡吃了兩回肉,謝巍疑心是肉票不夠了,所以林青青才會買螃蟹。
林青青不知道謝巍的想法,想了想回答說:“肉票還有兩張,都是半斤的,另外還有一張魚票。”
因為肉票和魚票使用期限是一個季度,到十二月底才過期,而她憑戶口供應的肉票卻是當月使用,過期作廢。所以林青青之前買魚和肉都是用自己的定額,而將肉票和魚票留了下來。
他們中午吃過一頓肉,林青青以為謝巍問這個是有客人要來,說完後加了句:“是誰要來家裡吃飯嗎?”
“不是,”謝巍搖頭說,“我是想說的你在家不要省著,想吃肉就去買。”
林青青心裡一陣暖意,卻還是說:“我一個人買肉回來又不好做,還是等你回來再做。”他們家一星期總能吃上一頓肉,早一天晚一天沒什麼差彆。
謝巍一聽就知道她理解錯了,把話掰開了說:“我的意思是,你以後饞肉了就買肉吃,彆委屈自己吃螃蟹。”
林青青聞言怔住,回想他們說的話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起來。
她笑的太厲害,謝巍不明所以問:“你笑什麼?”
“沒、沒什麼。”林青青笑得身體無力,靠在謝巍身上,等緩過來才說,“你誤會了,我買螃蟹不是因為我饞肉,你忘了,咱們中午還吃肉了。”
“那你買螃蟹是?”
林青青直起身子,用筷子挑出黃澄澄的蟹黃送到謝巍嘴邊,等他吞嚥下去問,“你不覺得螃蟹很好吃嗎?”
“好吃是好吃……”
“就像我想吃肉就買肉,想吃魚就買魚,”林青青吃著蟹黃說道,“我買螃蟹是因為我想吃,愛吃,並沒有那麼多原因,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委屈自己。”
謝巍恍然大悟,說道:“你喜歡就好。”
……
因為螃蟹正當季,接下來一段時間裡,謝家飯桌上時常出現螃蟹。
不過螃蟹買回來,林青青也不總是蒸著吃,有時候是香辣蟹,有時候做蟹粉獅子頭,多餘的做蟹粉豆腐,一樣的螃蟹做出十來種花樣。
於秀紅這個不愛吃螃蟹的人,看著林青青隔三差五來買螃蟹,心裡也忍不住嘀咕起來:“難道這螃蟹真這麼好吃?”趁著還沒過季,也買了幾隻螃蟹回去清蒸。
嘗過之後,於秀紅覺得味道吧還行,就是肉少難拆,要是免費送吃著也行,花錢買……嗯,還是算了。
倒是沈玉芬,因為從林青青這裡學會了做溜肥腸——雖說因為捨不得浪費麵粉,這道菜不常做,但回回做了江峰都能多吃兩碗飯。聽說林青青這陣子吃螃蟹,就跟她討教了兩招,學會瞭如何快速拆螃蟹之後,還學會了香辣蟹和蟹粉獅子頭的做法。
以前江家飯桌上從來看不見螃蟹,江峰從營裡回來看到飯桌上的香辣蟹還很驚訝,問:“怎麼想到做螃蟹?”
“我看謝團長家常吃,就讓弟妹教了我兩道菜。”沈玉芬指著飯桌上兩盤大菜給江峰介紹,“這是香辣蟹,辣口的,這是蟹粉獅子頭,弟妹說是江蘇菜。”
江峰不知道蟹粉獅子頭,但聽過獅子頭的大名,聞言便擼起袖子,挾了個獅子頭一口咬掉大半。獅子頭口感鬆軟,肥而不膩,重點是鮮嫩,江峰邊吃邊點頭:“弟妹在廚藝上還是有一手。”
“那是。”沈玉芬笑道,又讓他嘗香辣蟹。
雖然蟹粉獅子頭吃起來更方便,但還是香辣蟹還是更對江峰口味,為這道菜多吃了半碗飯。要不是獅子頭撐肚子,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添半碗飯。
於是這次吃撐後,江家菜譜上又多了個螃蟹。
因為謝江兩家的帶動,家屬院吃螃蟹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雖然有人抱著和於秀紅一樣的想法,覺得花錢買沒幾兩肉的螃蟹不值當,但也有願意為吃花錢的,畢竟螃蟹味道並不差,隻是難剝了點,偶爾吃吃嘗嘗鮮還是不錯的。
當然,這樣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螃蟹比以前難買了。
因為螃蟹賣不出價格,所以下麵公社也不會花費太多心思去捉螃蟹,偶爾才送來一簍。就這一簍,以前都要兩三天才能賣光。但現在吃的人多了,一簍就有點不夠賣了,林青青好幾回去菜市場都被告知螃蟹賣光了。
不過因為問的人多了,帶著賣螃蟹的售貨員跟上頭反映了一下,上麵又交代采購,采購下去收貨的時候就特意跟大隊的人說了聲。
其實以前大隊捉螃蟹是因為隊裡孩子沒事乾,又想著蒼蠅腿再細也是肉,才讓孩子去捉螃蟹。有時候賣菜稱斤不夠,螃蟹被作為添頭送給菜市場。如今聽說城裡人口味變了,下麵大隊的人心思也活動起來。
螃蟹跟肉比肯定是不值錢的,但算下來還是比青菜貴,算下來倒比種菜劃得來,於是又安排了一批的年紀再大點的孩子去捉螃蟹。
於是菜市場螃蟹的進貨量從一簍變成一筐,又從一筐變成兩筐。家屬院的人買螃蟹再不用擔心去晚了買不到,而下麵大隊多了營收,孩子也多掙了工人,陰差陽錯形成了良性迴圈。
當然,林青青不在菜市場上班,並不清楚這些事。
……
十月份天冷下來後,興豐那邊找運輸公司運了一批新的服裝回來。
這批服裝一共有十款,其中有兩款毛衣,一款高領一款低領,各有三個顏色。
兩款風衣,分彆是短款和長款,短款的是秋裝,隻有薄薄的一層,長款是冬裝,要稍微厚實點,有卡其和黑色的,另外兩款風衣在款式上也略有些差彆。
兩款大衣,和風衣一樣分短款長款秋裝冬裝,但隻有黑色的。另外還有兩款棉襖,都是冬裝,一款和林青青去年找陳秀芳做的差不多,但不管是麵料還是款式都有改進,一款是及膝的長棉襖,都有黑紅兩個色。
最後是兩條裙子,一條是厚實點的長款連衣裙,可以做內搭穿,一款是半身長裙,偏a字版型,和夏天出過的一款半身長裙款式類似。
服裝運回來後,林青青將櫃台重新整理。
一個多月過去,興豐的服裝不光開啟了郊區的市場,還有市中心、城北城西的人特意過來買衣服,但因為人數不多,興豐想在靳市站穩腳跟還有段時間。
但那是對品牌來說,對林青青管理的服裝專賣櫃台來說,這些人累計的客流量並不小。光九月份,林青青負責的櫃台營業額就比過去成衣櫃台平時營業額翻了兩倍不止,十月份才過去一半,林青青就完成了三倍的銷售任務。
反倒是隔壁苗慧管的成衣櫃台,在興豐專賣櫃台搞起來後,她這個櫃台的女裝就賣不出去了。因此,儘管她發動親戚朋友支援她的事業,依然無法挽救銷量下滑的趨勢,到現在,她完成的營業額連九月份同時期的一半都沒有。
但苗慧是特例,林青青櫃台生意火爆,無形之中也為其他櫃台增加了客流量。再加上有了獎金支撐,大家麵對顧客的態度一掃過去的散漫,變得熱情溫柔起來,時間長了,青山供銷社也打出了口碑。
到現在,青山供銷社的客戶群體不再侷限於附近居民,家屬院乃至更遠一點的人都樂意來青山供銷社買東西。畢竟,誰買東西的時候不想聽好話呢?又不是受虐狂。
而青山供銷社的口碑也帶來了不少新的顧客,這些新顧客逛供銷社的時候總會樓上樓下都逛遍,又為林青青的櫃台帶來不少銷量,又形成了良性迴圈。
不光是林青青負責的興豐櫃台,其他櫃台生意都比以往好了不少,十月初對九月份賬的時候,除了苗慧負責的成衣櫃台,其他櫃台生意都有一定程度的上漲。高主任心裡高興,過節福利都比往年厚了不少。
看到國慶發下來的福利,大家乾勁滿滿的同時,對林青青的態度也漸漸有了改變。
因為沒讀過書,是憑借軍嫂身份進的供銷社,所以林青青剛進供銷社的時候,好些人雖然不說,但心裡都看不起她,覺得她也就是嫁了個好男人,不然現在還在農村種田呢。
但因為林青青嘴巴甜算賬溜學東西還很快,時間長了大家又覺得她挺機靈,但同時又有點軸,不管彆人怎麼說沒必要,她都不改笑迎顧客的態度。後來因為她的那些動作,大家對她的態度稍有起伏,但隨著她同意苗慧的提議,又覺得她太老實本分。
直到現在,看著供銷社來來往往的人,自己櫃台不斷上漲的營業額,再看隻用一個月就完成三倍考覈的林青青,大家對林青青再次改觀——
這丫頭,是個有本事的!
用本事而不用有心計來形容林青青,是因為儘管有些人不想承認,也無法抹去供銷社能有這樣翻天覆地的改變是因為林青青。
她談成引進的興豐服裝為青山供銷社帶來了不少顧客,她帶頭的笑對客戶的服務態度讓大家留住這些顧客。
這些並不是“小心機”能辦到的。
想到之前開會公佈的考覈內容,門市部大多數人已經在心裡將林青青看成門市部經理。所以儘管林青青沒有叫人幫忙,在她忙碌的時候,何大姐和鞋帽櫃台的大姐都主動過來幫著收拾。
不過林青青掛衣服和彆人不大一樣,像苗慧管的成衣櫃台,不管外套毛衣都是一件件掛起來,林青青卻會搭配著掛在一起。
好比卡其色的風衣,林青青就會在它裡麵搭配長裙,還會拿夏天的襯衣長裙和風衣做搭配。這樣掛衣服也有好處,有的顧客來供銷社隻想買一件衣服,可看了林青青的搭配後,可能會被種草整套衣服,如果手裡有票和錢,會將衣服都買下來,哪怕票和錢不夠,也會想辦法過段時間回來買。
當然,林青青接待顧客的時候並不會一直勸她們把衣服都買下來,如果錢票實在不夠,她會詢問對方衣櫃裡有的衣服,給出幾種穿搭建議。如果票夠錢不夠,她就會將客戶推到何大姐管的布料櫃台,告訴對方哪種布料可以做出類似的內搭。
這樣看起來是林青青賺得少了,實際上大多數人會因為她的穿搭建議成為她的回頭客,甚至為她帶來更多顧客。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此時此刻,林青青這樣掛衣服的方式麻煩又複雜,無形之中拖慢了她們佈置的進度。
何大姐還好,她現在對林青青十分信服,認為她這麼掛衣服肯定不是毫無緣由的。但管鞋帽櫃台的張大姐卻覺得這太浪費時間,說道:“把衣服一件件掛著多好,這樣麻煩浪費時間還不說,顧客進來了還看不到裡麵衣服的款式。”
“但她們能看到整體效果。”隻要喜歡整體效果,絕大多數人會讓她將衣服取下來,自然能看到內裡款式。而且林青青也沒把單衣搭在裡麵,櫃台左邊也掛了幾件當季的單衣。
聽林青青這麼說,張大姐沒話說了,隻是神情有些煩躁。
林青青將她的情緒看在眼中,笑了笑說:“你們忙自己的事吧,剩下的我來。”
“沒事,反正現在沒啥顧客。”何大姐笑嗬嗬說道,都快到下班時間了,有工作沒工作的都忙著回家做晚飯,路過供銷社頂多是去一樓買點醬油點心,很少會上二樓來。
何大姐願意幫忙,張大姐卻沒有說話,隻是沉默著。
林青青笑著說:“沒事,反正我也收拾完了,剩下的慢慢整理就行,你們忙自己的事吧,也快下班了。”
何大姐還要說話,隔壁櫃台的苗慧卻冷哼一聲:“人家這是不樂意你幫忙呢。”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何大姐眉頭微微皺起,林青青則說:“我沒有不樂意,隻是櫃台整理得差不多了,沒必要拖著兩位大姐。”
何大姐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做自己的事了,青青你也彆客氣,有啥要幫忙的就說。”半點搭理苗慧的意思都沒有。
張大姐也說:“小林你放心,我們都相信你沒這個意思,有事你就說,大家都是同事,不用客氣。”
林青青聞言笑著道謝。
唯有苗慧,看她們一團和氣,又是重重一聲冷哼。
苗慧像是生怕彆人聽不見,故意哼得很大聲,但二樓的人沒一個搭理她。
考覈開始前,她總以為林青青的盤算會落空,結果因為她管的成衣櫃台營業額下降得厲害,林青青在第一個月就完成了考覈任務。反倒是她,在彆的櫃台生意蒸蒸日上的情況下,門庭日漸冷落,鬨得在供銷社裡都擡不起頭了。
苗慧之前就看不慣林青青,這種情況下自然心緒難平,時不時就要冷嘲熱諷一番,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反正不管她怎麼陰陽怪氣,都擋不住林青青升職加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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