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苦情文女主[七零] 第93章 看信
看信
男人喝起酒來,一盤花生米都能吃兩個小時,更彆提林青青今晚準備的菜多,吃到八點半謝巍他們還沒有停的意思,煤爐上的牛肉湯都快燉乾了。
沈玉芬因為擔心孩子,吃完飯後就回家去了。付大姐和丁團長媳婦則因為孩子大了,沒著急回家去,坐在一旁跟林青青說話。
這時候好些單位都是年二十九放假,丁團長媳婦本來也該是明天上完班再放,但因為要回老家,所以請了一天假,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坐車。這也是因為他們老家離得近,坐火車就五六個小時車程,早上**點的火車,到下午兩三點就能到他們縣城,再坐班車回去,當天晚上就能到家。
林青青聽著有些羨慕:“離得近真好。”說完她自己都差點流淚了,前世車程超過兩個小時的地方她都嫌遠,如今**個小時能到她都覺得算近。
付大姐想起來問:“你和謝團長是石城的吧?”
“是啊,從我們老家過來,得花快一天時間。”林青青說道。
丁團長媳婦問:“石城我去過,你們是石城哪裡的?”
林青青說:“石城市新陽縣下麵的公社,離市裡一個小時左右車程。”
“那離市裡也不遠。”丁團長媳婦說道,她上次去石城已經是好些年前的事了,並不清楚新陽縣在哪。
付大姐則問:“你們今年怎麼不回去?”
“謝巍他們兵團的副團長回老家了,他走不開。”林青青說道,軍官休假都是有規定的,好比謝巍是團長,那他和副團長兩個人隻能錯開休息,得留一個人在團裡坐鎮。謝巍去年過年回了老家,他們團副團長留在部隊,今年就換了過來。
“其實不回去也好,回去煩心事也不少。”付大姐說道,特彆是林青青結婚已經半年,肚子裡還沒有訊息,回去肯定要被七大姑八大姨問。不過這話題比較敏感,隻在付大姐心裡打了個轉,沒有說出來。
丁團長媳婦對付大姐的話深有同感,壓低聲音說:“不瞞你們說,要不是老丁要回去,我都懶得回。”
她娘死的早,親爹沒幾年就續娶了,不然以她當初的成績,孃家的情況,怎麼也不至於初中沒讀完就出來了。到後來頂職的是她哥,畢竟是長子,她爹為之籌謀的又是她弟,畢竟爹孃俱在有人疼。
唯有她,雖然在姨媽的幫助下找到了一份學徒工作,但工資低又辛苦,轉正也遙遙無期。
等年紀再大些,哥哥要結婚了,不能再和弟弟住一塊,她被後娘以弟弟年紀小為由,攆到職工宿捨去住。一住就是三年,到她長開了,到了結婚的年紀纔想起她,張羅著給她介紹結婚物件,有錢是有錢,可一個賽一個的歪瓜裂棗。
對此,她爹他哥一句話都沒說,因為她弟年紀大了,缺錢結婚,還要錢往院子裡擴建新房。她哥雖然跟她一母同胞,但娶了媳婦後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她嫂子懷了二胎,自然希望能住得寬敞點。
後來還是她姨媽心疼她,給介紹了丁團長。
丁團長那時候年紀輕,生得高大挺拔,眉眼不說英俊,至少看著順眼。再加上他穿著身綠軍裝,天生就比彆人看著氣質更好。
而且丁團長那時候已經是排長,一個月工資好幾十塊。他這人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但凡事有利有弊,好比金錢這一塊,他們相親開始,他就十分大方,出手很是闊綽。
她出生雖然不差,有城裡戶口,實際上前半生沒過過什麼好日子。娘在的時候還好,攏共兩個孩子,哪怕偏疼兒子些,也不會忘了給她買糖果做新衣。娘死了就不一樣了,後娘眼裡隻有親兒子,親爹又盯著長子,唯有她誰也靠不住,飯吃彆人剩下的,衣服改哥哥穿舊的。
她哥小時候鬨騰,衣服嘗嘗蹭得到處都是凍,輪到她穿的時候,一件上衣打七八個補丁還不夠。鞋子更不必說,從來沒有合腳過,都是她姨媽拿她表姐的舊鞋給她穿。
她姨媽倒是心疼她,可家裡也有好幾個孩子,又有婆婆妯娌盯著,對她好也隻能偷偷摸摸的。後來她姨媽給她介紹工作,家裡鬨得翻天覆地,就是她姨父,心裡也有怨言。也就是她男人越來越出息,她姨父惦記著讓她男人拉拔拉拔表弟,對她姨媽才又殷勤起來。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她格外貪戀彆人給的溫暖,彆人對她的好。
而在她心裡,樂意給她買東西,願意給她花錢,就算是對她好了。
所幸她選的男人還不錯,雖然在外愛充麵子,回家不愛動手做家務,但從不對她大呼小叫,發了工資也是都給她收著。她和婆婆發生爭執,他也不會偏幫老孃,等她隨軍後,和婆婆之間的矛盾也漸漸淡了。
不過矛盾淡了不代表不存在,再加上妯娌在旁邊添油加醋,每次回老家還是要被婆婆冷嘲熱諷一番。
也正因為這樣,她纔不愛回老家去,她的丈夫孩子都在靳市,老家那邊除了姨媽,也沒多少讓她惦唸的人。隻是丁團長卻是個重親情的,一兩年總要回去一次,還時常想著將老孃接到部隊來。
不過丁團長雖然喝醉了,但她還是有所顧忌,同樣點到即止,沒有說得太深入。
對付大姐和丁團長媳婦的話,林青青能理解,隻是很難感同身受。她前世是孤兒,從來隻有無家可歸,沒有出現過有家不想回的情況。原身倒是有養母養姐養兄,可那些人都不拿她當然,林老太被抓後,她跟林家那些人也沒聯係了,到了興豐大隊還是孤家寡人,直到和謝巍處物件。
很多人會被婆媳關係困擾,哪怕婆媳關係處得再好,也覺得婆婆不如親媽。
但林青青沒見過親媽,她覺得他們既然拋棄了她,心裡對她估計也沒什麼感情。而李杏芳不說拿她當親閨女,愛屋及烏是肯定的,所以她心裡真心實意把李杏芳當成了長輩。
因為李杏芳盼著他們回去,不忍心讓她失望,所以林青青原本也想著過年回去一趟。隻是今年謝巍部隊裡走不開,而她因為供銷社正在擴張期也不好走,隻得放棄回老家的計劃。所以之前寫信回去的時候,林青青又提了讓李杏芳過來。
……
等謝巍他們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炒的菜早就被吃完了,花生米也一粒不剩。鍋裡的牛肉已經吃完,牛肉湯也差不多燒乾了,不過煤爐因為蜂窩煤已經燒燼,爐子裡的火已經滅掉了。
而吃飯的四個人也就謝巍喝酒少還清醒著,江峰已經醉趴下了,丁團長站在那裡揮斥方遒說著酒話,羅團長醉得沒那麼厲害,勉強保持了三分清醒。
丁團長媳婦看他斜著身子在那走路,伸著手點來點去,連忙過去扶住他說道:“那我們先回去了?”
林青青看丁團長個頭高大,怕他媳婦弄不住他,對謝巍說:“要不你送送丁團長?”
“不用不用,我扶他回去就行。”丁團長媳婦擺手說道,扶著丁團長往外走。好在丁團長雖然走不了正路,但腿還沒軟,還能走回去。
林青青看著他們平安無事地走出院子,才放心地回到客廳。
謝巍和羅團長正在說話,付大姐則在幫忙收拾東西,林青青忙走過去接過付大姐手裡的碗說:“我來吧。”
“沒事,反正時間還早,我幫著你把這收拾了。”付大姐說道,將各人碗裡剩下的東西一股腦倒進燉牛肉的鍋裡,在把鍋拿進廚房。
林青青將碗堆到一起,正準備拿進廚房,謝巍已經起身從她手裡接過碗說道:“我來洗吧。”
謝巍的手又長又大,林青青跑兩次才能拿全的碗他一次性拿進廚房。
付大姐看他進來問:“你怎麼來了?不是和老羅在說話?”
“我過來洗碗,你和青青去歇著吧。”謝巍說著舀了一瓢水倒進洗碗的鐵盆,拿起抹布開始洗。
付大姐說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您就讓他忙活吧,咱們坐著歇會去。”林青青說著把付大姐拉出去,又跟謝巍說,“那我陪大姐出去了?”
謝巍嗯了聲,不緊不慢地洗著碗。
羅團長用手搓臉的時候,看見付大姐和林青青進來,因為醉酒,他眼神無法聚焦,說話也有點大舌頭:“幾、幾點了?”
“快九點半了。”付大姐說道,坐在羅團長對麵,揮了揮手問,“這是幾?”
羅團長嘿笑,伸手捉住付大姐的手說:“這是我媳婦。”
付大姐不跟他鬨,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說道:“沒醉就趕緊起來跟我回去。”
林青青聞言問:“不再多坐一會?”
“不坐了,你們也早點休息,”付大姐搖頭說道,又指著江峰問,“江營長怎麼辦?要不我們把他送回去?”
林青青看羅團長自己都醉得不輕,可不敢讓他們說,搖頭說:“沒事,待會讓謝巍送他回去就好,你們回去吧,不用管他。”
將付大姐夫妻倆送走後,林青青回屋經過廚房時腳步一拐,靠在廚房門口看謝巍洗碗。
“羅團長他們走了?”
“嗯,已經走了,”林青青往後看一眼,說道,“江營長還在,醉得很厲害,估計自己回不去。”
“待會我送他回去。”謝巍說著將清過一遍碗筷的水倒進水溝裡,又往鐵盆裡加清水,繼續清洗碗筷。
林青青點點頭:“那我先去洗澡。”
謝巍嗯了聲,林青青提著燒水壺去浴室,兌好水後去主屋找衣服洗澡。
謝巍則清洗完最後一遍碗筷,將廚房台麵擦乾淨後拿著抹布去客廳擦茶幾和椅子,再將已經熄滅的煤爐拿回廚房。做完這些事後,謝巍再洗了遍手,纔去客廳將江峰攙扶起來,送他回去。
到江家時沈玉芬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了,聽到敲門聲裹著棉襖過來開門。
一開門,酒氣撲麵而來,沈玉芬眉頭微皺:“怎麼喝這麼多。”話雖然這麼說,卻伸手扶住江峰,和謝巍一起把他弄進主臥。
把江峰弄床上躺下後,沈玉芬給謝巍倒了杯水,問他要不要坐會。謝巍接過搪瓷杯喝了口水,搖頭說:“時間不早我也該回去了。”說著放下杯子,讓沈玉芬早點睡就出門了。
等謝巍回到家裡,林青青已經洗完澡了,她下麵穿著單薄的睡褲,上身卻裹著厚厚的棉襖,正縮著脖子開啟客廳裡的窗戶,想通風散散味道。
原本謝巍想走過去抱住她,想起自己身上味道也重,便停住腳步問:“洗完澡了?”
“回來了?”林青青轉身說,又點點頭問,“你晚上洗不洗澡?”
謝巍肯定說:“洗。”不洗酒味散不去。
“那你快去吧,水應該燒開了。”林青青說道,去房間裡給他找衣服。
找好衣服後,謝巍就去浴室洗澡了,林青青則躺在床上看信。她今天回來的時候,在崗位亭拿到好幾封信,除了常寫信來的李杏芳和李娟外,陳秀芳、李冬梅還有何小麗也寫信寄過來了。
林青青隨軍後,服裝廠是陳秀芳接她的班,婦聯那邊則是李冬梅接手。因此這兩人寄過來的信像是年終總結,寫了她們這一年做了哪些事,取得了哪些成果。雖然林青青早將手頭工作交了出去,看到這兩封信心裡也覺得很欣慰。
看完信後,林青青沒急著回去,將何小麗的信也拆開了。
何小麗的信不如陳秀芳她們寫的有邏輯,想到哪寫到哪。
信裡先說她前陣子相親的事,相親物件是她舅媽介紹的,工作看著還成,就是人又矮又瘦,她不是很看得上。隻是她要回絕前,聽到她娘跟她爹商量這件事,說對方條件都不錯,就是年紀大了些,著急結婚,但她娘不想讓她結婚太早。因為她一旦結婚了,等她弟長大,讓她把工作還回來婆家那邊不一定樂意。
何小麗剛開始還高興,以為她娘捨不得她,聽到這裡心都涼了。她在信裡賭氣說,她決定要和對方處物件,要是人品還成,這兩年就結婚。
謝巍回到屋裡的時候,看到林青青皺著眉看信,掀開被子坐到她身邊湊過去看了眼問:“怎麼了?”
“何小麗寫信過來。”
“何小麗,誰?”謝巍一時沒想起來。
林青青說:“老家公社招待所的前台。”
謝巍想了想,哦了聲說:“是她啊,寫信來說了什麼?”
林青青把何小麗的情況說了,謝巍聽後雖然沒有皺眉,但神情也嚴肅起來:“這麼做是不是太衝動?”
“是啊。”林青青歎氣,她知道何小麗父母重男輕女的事,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程度,更擔心她衝動之下走錯路,毀了自己一輩子。
她沉思著說:“我寫信勸勸她吧。”雖然沒把握勸得動,但儘人事聽天命吧。
想到這裡,林青青繼續往後看信,後麵寫的都是招待所其他人的情況,大家日子都過得尋常,雖然平平淡淡,但總歸不是壞訊息。
在信的最後,何小麗還寫了趙立業的近況,說林英被抓後,他工作也丟了,一直在家裡照顧老孃。但前陣子他娘沒熬住,一命嗚呼了,他也被親爹趕出去,現在過得窮困潦倒。
如果何小麗寫信來不提,林青青都要忘記這人了,這會被喚起記憶,心裡也隻有痛快沒有同情。
看完何小麗的信後,林青青將李杏芳寫來的信給謝巍,然後又拆開李娟的信。
李娟這封信是在吳海源回老家,兩人見過麵後寫的。之前李娟想起見麵心裡有些發怵,等真見麵也不慫了。兩人對對方都挺滿意,第一次見麵後約定了第二次見麵的時間。
林青青看了看寫信來的日期,想兩人應該見過幾次麵了,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看完李娟的信,林青青臉上神色鬆快不少,跟謝巍交流起來,說道:“不知道吳海源回來前,兩人關係能不能定下來?”
謝巍說道:“定不下來也是吳海源太沒用。”
“這怎麼能說他沒用。”林青青說。
“他們相互通訊幾個月了,這次回家待一個月,還定不下來,不是沒用是什麼?”謝巍理所當然說,他當初跟媳婦可是認識不到一個月,就處上物件了。
林青青說:“這隻能說明兩個人足夠慎重。”
這話謝巍就不愛聽了:“我們處物件的時候,我也很慎重,難道你不是?”
平心而論,林青青那時候和謝巍處物件的確有走一步看一步的意思,沒有想過長久的發展,要說衝動不至於,但要說慎重……還真沒那麼慎重。
但林青青能那麼回答嗎?
當然不能!
所以林青青說:“怎麼會,我當然是經過慎重考慮,才決定和你處物件。”
謝巍滿意了,得出結論說:“那就是他沒用。”
林青青:“……行吧。”
看完信後,林青青問謝巍家裡的信寫了什麼,謝巍直接將信遞給林青青看。
上次寫信回去的時候,他們又提起接李杏芳過來的事,之前李杏芳比較猶豫,這次倒是鬆口了,說等年後家裡事情沒那麼多就過來看他們。
林青青看得眉開眼笑:“那我收拾一個房間出來。”
“這事先不急,過來的話娘肯定會先寫信。”謝巍說道。
林青青想:“這倒也是,不過……”
“嗯?”
“我年後找人打床被子。”林青青思索著說。
他們來的時候隻帶了兩床被子來,現在蓋的還有一床被子是找江峰夫妻借的。林青青這陣子陸續買了點棉花,多的事做不了,打一床棉被總沒問題。
就是現在天氣冷,而且李杏芳是老人家,不像謝寶山日子過得糙,床上墊一層薄毯子也能睡。要是李杏芳過來,找江峰夫妻借的這床棉被短時間內可能沒法還他們。
聽林青青說起這事,謝巍想起來說:“對了,你明天能不能給我點錢。”
“你要錢自己拿啊。”
林青青沒把錢存到信用社,都是用盒子裝著,鑰匙一般就放在櫃子裡。
這倒不是因為她沒有安全意識,而是因為這時候風氣好,夜不閉戶是常有的事。更何況這裡是家屬院,住的全是軍屬,守門的都是軍人,也沒人想不開會來這裡偷東西。與其帶著鑰匙出去弄丟了,還不如放家裡放著。
藏鑰匙的地方謝巍也知道,所以說謝巍有時候也會自己去拿錢,不過他拿錢之前一般會告訴林青青一聲。而林青青呢,雖然管著錢,但一般上謝巍花錢不過分,她也不會問太多。
所以謝巍這麼特意問,林青青忍不住有些疑惑,多問了句:“你要多少錢?乾什麼用?”
謝巍說了數目,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至於用途,他說:“買櫃子。”
“買櫃子?咱們家不有櫃子嗎?你買櫃子乾什麼?”林青青指著靠門牆壁放著的木衣櫃說道。
謝巍解釋說:“不是咱們用,是給他們買,有一次我跟他說起被子的事,他跟我說家裡有多的被子不用還了。我想他說不用還,我們不能真不還,正巧我們手裡有一張衣櫃的票,就想著給他們買個衣櫃。”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他們想要衣櫃嗎?”林青青問。
“他以前就跟我說過家裡櫃子壞了,想換個新的,之前估計是怕我們要買衣櫃就沒說。這次我們不是搬新家了嗎?他看我們家裡衣櫃七成新,就跟我打聽起來。”
“你當時沒給?”
謝巍說:“我想著直接買個衣櫃給他,就沒給,正好我明天要去一趟市裡,開車順便把衣櫃買回來。”
蓋的被子解決了,棉花也收集齊了,林青青想她隻要在李杏芳回來之前,找人打一床墊的棉被就夠了,便點頭說:“那好。”
商量好這些事,時間也不早了,林青青將看完的信都放在化妝桌上。過年期間郵遞員不上班,短時間信肯定寄不出去,她也就不急著寫信了,身體往下躺在床上,看著謝巍問:“不睡覺嗎?”
心猿意馬的謝巍:“……我不困。”
“那我先睡了。”林青青翻身,背對著謝巍頭頂燈光閉上眼睛。
隻是她還沒有睡著,就感覺細密的吻落到耳後,謝巍的聲音響起:“你也不許睡。”
他說話時呼吸噴灑在耳郭,癢得林青青伸手捂住耳朵,側過頭笑看著他:“為什麼不許我睡?”
謝巍沒說話,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