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14
宋子言破防了
嚴清溪用了兩日時間,統計好了所有女工的資訊,包括姓名年齡,是否婚配,家庭住址和身體健康情況等等各項資訊。
終於騰出手來桂花村看一看了。
宋子言見到嚴清溪來,不覺嘟起嘴。
他望著嚴清溪手裡抱著的一套湛青色的衣裳進門,眼睛“唰”地亮了。
嚴大娘給他買新衣裳了!
他就知道,嚴大娘不可能真的和他生氣。
雖然大哥把他趕回家的時候,嚴大娘沒有替他說話,害得他在這兒吃了這麼多天的苦,可看在她給自己買新衣裳的份上,他就大人大量的原諒她了。
宋子言往前走了幾步,正要開口和嚴清溪打招呼,卻見嚴清溪忽地一個側身,背向著他與苗寧說起話來。
嚴清溪的目光落在一架架排列整齊的織布機上,對苗寧讚不絕口。
她一路往屋裡走,將手裡抱著的衣裳放進裡屋的床上。
又走出來,從車裡把買的油鹽肉菜都一樣樣拿出來。
苗寧上前去幫忙,把東西都搬去廚房。
宋子言見狀,轉身進了屋,把新衣裳開啟對著自己比劃了半天,笑得見牙不見眼。
雖然這個顏色不是他最喜歡的,袖子好像也長了很多,可沒關係,他可以把袖子挽起來,畢竟是新衣裳,他不嫌棄。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忙過了這陣子,我打算找一些靠譜的木匠長期合作,到時候你也能輕鬆一些,對了,試試我給你買新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嚴清溪與苗寧搬完東西,說著話往屋裡走。
宋子言的目光下往旁邊尋找。
還給苗寧買了衣裳嗎?
在哪兒呢?
他怎麼隻看見一套呢?
嚴清溪徑直朝著他走來,衝著他微微一笑,手掌向上伸到他的麵前。
宋子言一愣,還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嚴清溪已伸手把衣服拿了過去,轉頭遞到了苗寧的手裡:“試試。”
苗寧受寵若驚地拿著衣裳看了半天,使勁兒在身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才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衣裳料子。
家裡沒有鏡子,苗寧把衣服套上,轉身到了院子裡的的水缸前,對著鏡子招了招。
“阿巴阿巴……”
他很開心,望著嚴清溪的目光都是喜悅和感謝。
宋子言站在門口,一張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尷尬。
他一隻手用力扯著自己身前的衣服上的毛邊兒,越扯越用力。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件衣裳穿在苗寧的身上竟然那麼好看,連他不喜歡的顏色,看起來都變漂亮了。
大概,這就是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宋子言不甘心地往前走了幾步,還沒到嚴清溪身邊,嚴清溪又突然轉身走了。
苗寧捨不得穿新衣裳乾活,嚴清溪剛走,他就把新衣裳脫了下來又換上平時穿的舊衣裳去廚房做飯了。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後,嚴清溪又過來了。
宋子謙把嚴清溪送到家門口,帶著白扶淮和宋子詢繼續去學堂讀書。
路上不少村民見到了,跟著騾車過來,紛紛關心著嚴清溪的身體情況。
“城裡大夫怎麼說的?我看著你精神頭挺好的,臉色也好,看著一點兒也不像生病的人。”
“子謙說隻要好好養著就沒事兒,是不?”
眾人都是實實在在的關心,看來宋子謙並沒有跟大家說實話。
嚴清溪笑了笑,對眾人道:“放心,我找算命的大師看過了,人家說我後半輩子是富貴命,福氣且還在後頭呢,沒那麼容易就死了。”
聽著她是開玩笑的語氣,大家也跟笑起來。
宋子言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把鑿子乾著乾著,突然一聲慘叫。
“啊!”
他嗖的一下站起來,捂住自己的手。
苗寧和嚴清溪同時轉頭看去。
苗寧先一步跨步過去,檢查了一下他的手,發現他是一鑿子砸在了手指上,破了塊指甲蓋那麼大的皮。
嚴清溪見苗寧神情淡定,想來問題不大。
於是她默默地收回目光,繼續和村裡其他人聊天。
宋子言全程都在盯著嚴清溪,她明明都看過來了,為什麼都不關心關心自己?
“沒事兒吧?”
有鄰居嬸嬸問了一句。
宋子言“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乾活去了。
沒一會兒,他又一不小心磕到了自己的小腿。
他抱著腿“哎呦哎呦”地往前蹦,圍著嚴清溪繞圈圈。
可嚴清溪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淡淡的,也不問他疼不疼,也不來關心一下他傷得重不重。
他明明都受傷了,她卻一點都不關心自己!
“求關注”三個字,幾乎明晃晃地寫在了他的臉上。
嚴清溪當然看出來了。
她也是故意冷著他的。
聊了一會兒,嚴清溪抬手打了個哈欠,周圍的大娘嬸子們立刻有眼色的讓她趕緊去休息,紛紛散了。
都知道她身體不好,可千萬不能有事兒。
現在的嚴清溪是所有人的財神爺,摘雲嶺和這桂花村這兩個村子裡麵這,有八成的人家都從嚴清溪手裡掙到了錢,要麼是家裡的女人去了紡織廠,要麼是家裡的男人學了木匠。
如今,大家比嚴清溪自己更關心她的身體健康。
“哎呦,您可快去休息去吧,千萬彆累垮了自己的身子,對了,今天晚上彆做飯了,去我家吃,嘗嘗我包的粘豆包。”
“不是說好了上我家吃飯去嗎,小剪子媳婦你乾啥呢,人家嚴姐都答應去我家吃了,我煮了點毛豆,還殺了隻雞,可香著呢。”
“行行行,今天去你家,明天去我家唄。”
還不等嚴清溪說什麼,她今明兩天的飯都被人安排明白了。
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身邊的人全都熱情溫暖,曾經的黑暗窒息的過往,終究是過去了。
嚴清溪回屋裡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她挽起袖子開始和苗寧一起把各種配件組裝到一起。
宋子言全程圍著嚴清溪轉來轉去,幾次嚴清溪回頭時候,都差點撞到他。
他仰著頭,望向嚴清溪的目光,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可每當嚴清溪認真地看過去時,他又會逃走。
直到這天晚上,宋子謙帶著宋子詢和白扶淮過來順路接嚴清溪回摘雲嶺時,他終於主動和嚴清溪開口說話了。
“嚴大娘您看,這個織布機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組裝起來的。”
他站在織布機前,一臉的邀功的模樣。
嚴清溪檢查一番,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
宋子言笑起來,嚴大娘誇他了!是不是就不會再生氣了?
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隻見嚴清溪朝著苗寧豎起大拇指:“苗寧你真厲害啊,教導有方啊!
第115知錯能改
“你!你們都看不起我!”
明明是他努力的成果,可嚴大娘卻故意當看不見。
宋子言直接破防了。
他胸口被氣得一鼓一鼓的,一雙眼睛泛著紅意。
他這兩日已經非常努力的想要讓嚴清溪看見他了,她為什麼還是不肯給他一個台階下。
嚴清溪微微挑眉,理所當然地道:“他是你師父,沒有他悉心教導,你如何能有這樣的成就?就憑你自己嗎?”
“我沒有……”
宋子言垂下腦袋,眼眶更紅了。
這幾日的委屈突然全部湧上來。
他明明已經知道錯了,他也已經在好好表現了,可嚴大娘……好像真的再也不喜歡他了。
她都不看他一眼,也一點都不關心他。
明明從前嚴大娘對他比對二哥還要好呢。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
眼淚突然就不受控製地掉下來,一會兒的功夫,他就站在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宋子詢看了看宋子謙,兄弟倆都沉默著,眼中的情緒很是複雜。
以他們對自家兄弟的瞭解,裝可憐是老三一貫的拿手好戲。
可……從前也沒哭得這麼慘過啊!
最多就是假模假樣地掉幾滴眼淚騙同情,隻要他們說原諒他,他立刻就能破涕為笑。
現在,已經哭得大鼻涕都那麼老長了。
“我知道錯了。”
他抽抽噎噎地,終於頭一次真心地給嚴清溪道歉:“對不起,大娘,我真的知道錯了。”
嚴清溪的神情有所緩和和動容,她坐在椅子上,微微仰頭望著宋子言那張小臉。
嘖……
大鼻涕都要進嘴裡了,好埋汰!
嚴清溪掏出一個手帕塞進他的手裡:“行了,彆哭了,趕緊擦擦臉,小小男子汗,哭成小花貓了。”
宋子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搶過手帕三下五除二把他弟弟的臉給抹乾淨了。
宋子言幽怨地抬頭看宋子謙。
擦臉就擦臉,為什麼要那麼用力擰他的鼻子!
好疼啊!
他收回目光,抽抽搭搭幾聲,朝著嚴清溪走近,在嚴清溪還沒反應過來時,他一頭紮進了嚴清溪的懷裡,摟著她的腰。
“我好不容易纔有個娘,您跟我生氣了,打我罵我都行,您不能不要我,嗚嗚嗚……”
嚴清溪的手僵了僵。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落在他的腦袋上。
“你既都叫我娘了,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真的嗎?”宋子言有些不敢相信,他以為自己這次真的徹底要失去嚴清溪了。
其實,從第一次見到嚴清溪的時候,她帶著他們兄弟倆去張麻子家找場子,還讓他們第一次吃上了燉大鵝時,他心裡就已經認了她當娘。
“不過……”
嚴清溪話鋒一轉,宋子言瞬間提起小心臟。
“你得把藏著杏樹底下的錢全都給我,我才能原諒你。”
哢嚓!
宋子言的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地去看宋子詢。
杏樹底下藏錢的事兒他隻告訴了二哥,可二哥為什麼要把這事兒告訴嚴大娘?
這不是他們兄弟的秘密嗎?
嚴清溪幽幽道:“不知道你們學堂的夫子有沒有教過你一句話,之子莫如母,你不會以為你藏得天衣無縫,沒有人知道吧?實不相瞞,我早在你藏下第一筆錢的時候,就知道了。”
嚴清溪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從宋子謙和宋子言的臉上掃過。
“咳咳。”
宋子謙移開目光,不敢和嚴清溪對視。
有關宋子言藏錢這事兒,林招娣和他提過,他知情,但也從來沒管。
宋子詢更不敢看嚴清溪,畢竟宋子言偷錢走的前一晚特意告訴他,那些錢是留著給他讀書用的。
唯有苗寧昂首挺胸。
沒錯,就是他發現的,也是他告訴嚴清溪和林招娣的。
對於大家都瞞著自己這件事兒,嚴清溪其實並不在意。
她是長輩,長輩和晚輩之間永遠不可能無話不談。
年輕人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在某些事情上向長輩隱瞞,她也當過孩子,她懂。
宋子言不知道嚴清溪和眾人之間的眉眼交鋒。
他隻一咬牙,從牆根拿起鐵鍬,直奔後院而去。
他已經想明白了,什麼錢不錢的,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沒錯,就是有他大哥頂著,他就不該操過多的心。
要是他早一點想明白這個道理,他也就不會犯錯被罰。
“給您。”
宋子言把幾次埋進去錢全都一股腦挖了出來,放到嚴清溪的腳邊。
嚴清溪朝著宋子謙抬抬下巴:“你拿著這些,去買你心心念唸的牛。”
“好嘞!”
宋子謙立刻應下。
牛雖然走得慢,可耐力極強,力氣大,最是吃苦耐勞。
他不顧泥土,扒拉著宋子言的私房錢。
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跳。
竟足足有三千多文!
“你……你哪兒來的這麼多?”宋子謙震驚。
苗寧抬手往外指:“阿巴阿巴……”
嚴清溪幽幽道:“跟村裡人收的紅包。”
“什麼紅包?”宋子謙更懵了。
嚴清溪嘴角輕勾,在宋子言明顯白了又白的臉色下,緩緩將他如何從吳三利等人手裡要錢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村裡後來給他錢的人,可不少。
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誰還能真的被一個孩子給唬住,就算一開始和嚴清溪不熟悉,接觸過幾次後,也難免要來嚴清溪麵前告狀。
嚴清溪後來在結算的時候,這些錢她其實都默默的給人家還回去了。
“宋子言!”
不過這事兒宋子謙倒是頭一次知道,他暴喝一聲,抬起手來。
宋子言趕緊跑。
一邊跑還一邊說:“我都拿出來了!我已經知道錯了!”
嗯……
他向來是個認錯快的。
自這日宋子言痛徹心扉的悔過後,日子好似又恢複回了從前平靜的日子。
織布機一架接著一架做出來,嚴清溪開始忙著押車,往義通運。
白扶淮突然抱住她的胳膊,哇哇大哭。
“怎麼了這是?”嚴清溪趕緊問。
白扶淮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一旁的宋子詢和宋子言。
二人默默給他打氣。
白扶淮:“我想我娘了,奶奶您帶我一起去城裡,我要找我娘,我要我娘……”
隻要進了城,他就能找機會去見長風先生,親眼看一看和他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