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39
自己無能怪父母
燕凝說的輕飄飄的,語氣平淡的就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太好一樣。
白既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都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他算什麼東西?
他是個人,是個男人!
白既憤怒不已,他幾乎跳起腳來,大喊大叫:“無知!無知女人!我生為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哪能如同你們女人,你們隻需要找個好男人嫁了一輩子就過去了,我卻不一樣,我要有出息,要成為人上人,要被人看得起!”
這都是什麼謬論?
他說得這些,和他乾的那些事兒有什麼關係?
“男人?就你?”
燕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忍不住捂著嘴嗤笑一聲。
一旁的香兒更是笑的肆意,一邊兒笑一邊兒搖頭。
“你若真是個男人,就該像個男人一樣,光明正大的去爭取,去奮鬥,你可以去科舉,去經商,去學手藝,就算你什麼都不行,你也可以去種田,讓自己成為一個家的頂梁柱。而你……”
燕凝的語氣冷了下來,不屑與鄙夷之色儘顯。
“而你,你乾的是坑蒙拐騙,行的是殺人放火,可有一件事兒是真正男兒乾的事兒,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小人行徑,你也配自稱男人?可彆給男人丟臉了。”
燕凝的話針針見血,把白既那張臉皮撕下來狠狠丟在地上。
“你!你!”
白既被罵得狗血淋頭,他顫抖著身子,好似要被氣得背過氣去,“你也就是投胎投的好罷了,若我換做我的爹孃如你爹孃一樣,你休想這般侮辱我!”
“誒呦,這是又怪上你父母啦?”
“他們既然沒有能力給我富庶的生活,給我高人一等的身份,就不該生下我!”白既這套理論又崩了出來,他那被打擊到幾乎碎成渣渣的驕傲和自信,也在說出這句話時,又找了回來。
不怪他自己。
他所經曆的一切困難和不公,都隻是因為他沒有一個好的出身罷了!
全都怪他爹孃,怪嚴清溪!
“那白扶淮呢?”燕凝忽地開口。
白既一愣:“什麼?”
他的目光下意識往一旁的白扶淮身上看去。
白扶淮正緊緊地抓著林招娣的手,一臉警惕地望著白既,他已經快五歲了,他聽得懂大人們在說什麼。
“你怨你父母沒有給你一個好的出身,怪他們不該生下你,那你的兒子呢?你為什麼要生下他?讓他從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教養,從小被人嘲笑,受儘冷眼,你又給了他什麼?”
一番質問徹底讓白既啞口無言。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卻都沒有想到一個能說服彆人說服他自己的理由和藉口。
“嗬,你怎麼不說話了?是突然發現同樣作為父母,嚴大娘尚且還能為你掏空家底,傾儘一切,可你,卻什麼都不能為了你的兒子做,突然發現自己是個廢物了嗎?”
燕凝的話,一如既往的難聽。
她起身,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冷聲道:“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指責嚴大娘,你不過是把自己的無能全都怪到彆人的身上罷了。”
“我沒有!”
白既說不出反對的話,隻一味否認。
他肩膀忍不住顫抖著,眼見說不過燕凝,就轉移話題道:“燕五姑娘何必仗勢欺人,你今日如此針對我,不就是仗著燕家的勢嗎?”
燕凝卻無辜地嘟了嘟嘴,指著白既,扭頭問香兒:“怎麼了他,他激動什麼?他是現在才知道我姓燕嗎?那也太蠢了。”
說著,燕凝又輕輕歎了口氣:“唉,我最是看不上沒有價值的蠢東西,打出去吧,好礙眼啊。”
在白既身旁等候的四個壯漢,終於聽見了命令,當即四隻大手伸過來,牢牢把白既按住。
一個堵嘴,一個綁繩子,兩個往外拖,配合格外默契。
白既連多一句廢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拖下去打板子了。
與此同時,韓小玉從台階處快步走上來。
她的目光,不覺從白既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原本掙紮不停的白既,在看見韓小玉的瞬間,一雙眼睛都亮了。
他忍不住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
他怎麼把她給忘了!
韓小玉!
那個蘇州的小娘子!
自己對她可是還有救命之恩呢,隻要自己今日不死,說不定就能通過她東山再起,拿到自己所有想要的東西。
“小玉姐姐,你怎麼來了?”
香兒見到韓小玉,有些詫異。
韓小玉飛快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彷彿從來都不認識白既這個人一樣,她走到燕凝身旁,說了一番紡織廠裡麵的事情。
燕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接著去做吧。”
“是。”
韓小玉應了一聲,來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此時,林招娣僵硬的身軀才終於放鬆了下來,緊攥著白扶淮的手也鬆開了。
她想要對燕凝道謝,可才剛張了張嘴,卻已淚流滿麵。
“沒事的,這不是你的錯,更不必為了這樣一個男人掉眼淚。”
燕凝扶著林招娣,輕聲安慰:“放心,以後他會被嚴加看管,隻要你不想見他,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
香兒在一旁跟著附和:“對,這個王八蛋,在昨日那麼大的場麵上非要鬨著進來,他真以為進了咱們紡織廠就能如他所願,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嗎?做夢去吧,以後呀,沒有咱們五姑孃的命令,他後半輩子就一直喂馬吧。”
聽著香兒和燕凝的話,林招娣心中湧上出難以言說的感動。
“多謝東家。”
“招娣姐姐,你我之間何須言謝,你快起來。”
燕凝剛親手將林招娣扶起來,讓她帶著白扶淮先回去,小聲地道:“我看扶淮嚇著了,你先休息幾日,好好陪陪他,不必急著過來上工。”
回了自己的屋子,白扶淮就被桌上的新毛筆吸引了,拿在手裡愛不釋手,好像已經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忘了白既。
他沒有追問,這讓林招娣心裡輕鬆很多。
嚴清溪忙了一天,鄰近收工的時候,才聽說白既竟然溜去了後院,還見了林招娣和白扶淮,最終被燕凝下令狠狠揍了二十個板子的事兒。
“什麼?他捱打了?”
一聽嚴清溪這個話頭,立即有人猜測,她不會是心疼了吧?
嚴清溪起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嘀咕:“肯定欺負我家招娣了,要不然也不能捱打,我得趕緊去看看招娣,這孩子可彆又想不開。”
眾人:“???”
不去關心她兒子,反倒去關心兒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