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43
給白既一點小小的教訓
一陣秋風吹來,白既縮了縮脖子。
顯然,他沒有新衣裳,他現在穿的,還是單薄的兩件,一陣風就能吹透了。
“我,我當然會有!”白既嘴硬。
現在沒有,是因為嚴清溪根本就不知道他沒有厚衣服穿,要是知道的話,一定給他做一套更好看更暖和的親自送過來。
“行了,我看你傷也好了,都能跟我吵架了,既然傷養好了,就來乾活吧,給!”燕十四說著,將一個編筐丟到了他的腳下。
“你什麼意思?”
“乾活啊!你不會想在我們莊子上吃白飯吧?”
“我是……”
白既又要喊他的破身份,可惜他話還沒出口就被燕十四打斷了。
“不想乾也行,來把這份檔案簽了,再按個手印。”燕十四往他麵前掏出一張紙。
白既看了一眼,上麵寫的是,他白既因為四肢不勤,受不了紡織廠莊園的辛苦,自願另謀出路,特此公示。
他冷笑一聲,要是簽了這東西,他立馬就能被趕出去,到時,隻怕輿論也不會站在他這一頭了。
休想用這種方式趕他走!
被打了一頓板子的白既已經學聰明瞭,他不再與人硬碰硬,更記牢了紡織廠的規矩。
隻要他按照規矩辦事兒,任誰也為難不了他。
白既抬手刷刷刷把那張紙撕了,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筐,開口道:“我可以乾活,但我不乾這個。”
說著,他扯了扯自己已經十天沒有換洗過的衣裳,抖出一身臭味。
“我識文斷字,我要乾讀書人乾的活。”
“有的。”燕十四似乎早有準備,回頭拿過來一遝子名冊,“按照年齡順序,給名冊重新抄一份,一個人不能多一個人不能少,明天晚上之前抄完。”
這麼大的紡織廠,還能沒有活乾嗎。
白既剛低頭寫下一個人名,身後突然衝出來一個半大小子,對著他兜頭就是一盆冷水。
“啊!誰?誰乾的?”
白既一聲尖叫,扭頭就看見了宋子言狂奔的背影。
衣裳濕了,紙張也濕了。
他快速把外衣脫了,隻穿著裡衣,又重新拿出來一張紙。
不遠處一個蹴鞠球突然打著漩的對著他的腦袋就來了。
他一躲,帶翻了硯台,剛寫的字又白寫了。
“宋子言,你個癟犢子你給我滾出來!”
白既對著宋子言剛剛逃跑的方向揮舞著拳頭,有氣卻沒有地方撒。
遠處,白扶淮已經蠢蠢欲動,二叔和三叔都出過手了,接下來,該輪到他了!
“等等。”宋子詢拉住白扶淮:“先彆著急,他現在肯定有防備心,等他以為咱們都跑了,再寫多一點時,你再去。”
“好!”白扶淮重重點頭。
約莫著小半個時辰後,白扶淮終於等到了一個好機會。
眼看著白既已經整理出來了兩頁紙的名單,白扶淮提著水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白既正埋頭抄寫,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靠近,瞬間警惕起來,猛地一個抬頭。
卻見來人竟是自己兒子。
他先是一愣,隨即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得意和期待。
看吧,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
從前,他不知道自己是他親爹,才會對自己惡語相向,現在知道自己是他親爹了,這不,巴巴地就過來看他了。
終究還是想和他親近的。
白既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擺出威嚴模樣。
“扶淮啊,過來。”
他朝白扶淮招招手,語氣帶著刻意拿捏的“慈父”口吻,“看到爹在這裡辛苦,知道過來看看,還算你有點良心。”
白扶淮站定在他麵前幾步遠的地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白既將這沉默當成了順從和孺慕,心裡的得意更盛。
他指了指自己乾燥起皮的嘴唇,又看了看白扶淮提著的水壺:“聽說你已經去學堂讀書了,成績還不錯,真不愧是我生出來的好兒子,年少有為,來吧,給你爹我倒杯茶。”
白扶淮終於動了。
他提著壺,上前一步,在白既得意的目光中,白扶淮舉起了手中的銅壺。
然後,壺嘴一傾。
一股清澈的水流精準地澆在了白既剛剛辛辛苦苦抄寫好的、墨跡還未完全乾透的兩頁名單上。
“嘩——”
墨水瞬間暈開,字跡模糊成一團團的烏雲,再也看不清半個字。
白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你乾什麼你!”
白扶淮板著一張小臉,從進來到現在,終於露出了笑容。
“哎呀,不好意思垂,倒歪啦!”
這輕鬆愉快的語氣,哪有一丁點不好意思,他幾乎就將“故意”兩個字寫臉上了。
說完,白扶淮不再看白既那副如同被雷劈了的表情,轉身,邁著穩穩當當的小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秋風捲起地上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白既的腦袋頂上,讓他此刻的神情更顯滑稽。
他呆呆地看著桌上那攤狼藉,氣得渾身發抖。
“小畜生!真是林招娣養出來的小畜生!”
剛剛誇他年少有為真不愧是他生出來好兒子的人,也不知道是誰來著。
白既罵得越大聲,遠處,宋子詢、宋子言和白扶淮三人就笑得越大聲。
“還敢欺負嚴大娘,欺負大嫂,我這些天在書院裡越想越生氣,可算是等到放假了。”宋子詢摩拳擦掌,心裡盤算著如何乾一波大的,還能不被他大哥發現。
“哈哈哈哈……”
“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二哥你要罵我呢。”宋子言後怕道。
事實證明,他們兄弟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心裡想的也都差不多,都看白既不順眼。
宋子詢一個腦瓜崩敲在宋子詢的腦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自己的事兒自己做,你自己的衣裳自己的鞋,為什麼不自己洗?再被我發現你使喚大嫂,看我揍不揍你!”
“大嫂非要給我洗,我攔都攔不住。”宋子言狡辯。
“嗬。”宋子詢冷笑一聲:“那下次我動起手來,你攔也攔不住。”
宋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