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58
她是重生的
黎東珠抬手抹了一把眼淚,翻身側過來,蜷縮起身體,緊緊抱住自己。
明明已經醒過來了,可眼淚卻越發的洶湧,她忍不住抱著自己,痛哭出聲。
不知哭了多久,她終於抽噎著安慰著自己。
沒關係,沒關係,她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了,她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是,她已經死過一次了。
死在了那場地震當中,被她自己的夫君親手葬送了性命。
隻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上天竟又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她再睜開眼睛時候,不是在陰曹地府,而是回到了十年前,回到她還在閨閣之中的時候。
她甚至以為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直到,那一日。
她跟著宋子謙來到了義通城,親眼見到了嚴清溪,那個……她上一世的婆母。
當真是造化弄人。
在去往滿姑鎮參加葬禮時,她就知道這一趟凶多吉少,必然有危險,畢竟上一世的她就栽了一遭,無論是山匪還是外祖家的親戚,沒有一個人是盼著她好的,所有人的被夫人收買,意圖加害與她。
正因有了上一世的記憶,她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賴上了宋子謙,跟著宋子謙回到義通。
隻是誰能想到,這個陌生人,竟然會是嚴清溪的女婿?
她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這麼個故事?
是以,她將自己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暗中窺探著嚴清溪一家人。
瞭解地越多,越是令她心驚。
尤其是今日。
嚴清溪那個老太太,在知道自己先一步盤下了鋪麵時,表情明顯不對,在聽見自己給繡坊取名為“璃雲閣”時,更是明顯。
她的身上,一定也有秘密。
她會是和自己一樣,重生而來嗎?
眼下,顧不上那麼多。
恨意與痛苦已經幾乎要將她淹沒了。
她再也忍受不了多一刻。
黎東珠擦床上坐起來,擦乾所有的眼淚。
隨手披上一件外套,推門出去。
門口守著的郝嬤嬤聽見門的聲音驚醒,揉了揉眼睛急忙站起來問:“小姐,您要去哪兒?”
“不必跟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話落,她一腳踹開了不遠處地另外一間房的房門。
隨著“咣當”一聲,屋裡的人猛地一個激靈,渾身顫抖著縮起脖子。
那人頭發散亂,腳踝處一根手腕粗的鐵鏈子拴在那,另外一頭拴在床榻的一角,他抬起頭,赫然就是白既的那張臉。
也是黎東珠夢魘中那張麵部可憎的猙獰的臉。
黎東珠隨手關上房門,衝上前,揚手對著他的臉就是狠狠兩巴掌,左右開弓。
白既捂著臉整個人鎖在角落,不停地往後退,蜷縮著,試圖讓自己的存在小一些,就能安全一些。
黎東珠雙目猩紅,她惡狠狠地盯著這張臉,恨意如滔天海浪翻騰著,絕非是兩巴掌就能解氣的。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折磨我?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你一定是認錯了人吧?”
白既滿目驚恐,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在他最痛苦絕望之時,給他一個肉包子的神仙娘子,背地裡竟會是這樣一副蛇蠍麵目。
她簡直就是個惡魔。
用一個包子把他騙過來,反手就給他綁了起來,像是拴一條狗一樣將她拴在這兒,每天隻有饅頭鹹菜不說,他吃喝拉撒都隻能在這一間屋子裡。
他都已經很多天沒有見過太陽了。
這屋子,連一個窗戶都沒有。
他一開始還想要和她據理力爭,斥責她不應該對他做出這種囚禁之事,哪怕她對他心有所屬,也不該行如此偏激之事,真正的情愛,應該是兩情相悅,怎麼能玩這一套呢?
可他才剛一開口,這個惡毒的女人就好像瘋了。
她先是瘋狂大笑,然後就狠狠打了他一頓,用鞭子,用棍子,用柳枝……
這個惡魔,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他都已經承認自己喜歡她,真愛她,不必如此對待他了,他甚至許諾可以一生一世隻愛她一個,這都不行!
她反而動手更狠!
白既沒招了。
他想了兩日,終於想明白了。
她一定是認錯了人,把自己當成了她的仇人。
思及此,白既又重複了一遍:“小姐,您一定是認錯了人,我叫白既,我家在義通縣摘雲嶺,我真的和你無冤無仇,素不相識,我求你你放了我吧,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求你放了我吧!”
黎東珠不言語,這些天都是如此。
她真是惡心極了白既這張臉,跟他多說一個字,她都覺得自己會嘔出來。
所以從把他騙回來的那天起,她向來都隻用行動說話。
此時此刻,她卻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聲嘲諷又瘋狂。
“認錯?我怎麼可能認錯,白既,我找的就是你!”
說完,黎東珠順手抄起門口的柳條,揚手“啪”地就是一下子。
“啊!救命,救命啊!”
……
黎東珠打夠了,將染血的柳條重新放回門口的架子,陰森森地看了一眼狗一樣的男人,轉身離去。
郝嬤嬤不知何時來到了門口。
她手裡拿著一件披風,立刻罩在了黎東珠的身上。
她沒有多說什麼,甚至都沒有給白既一個眼神,隻淡定地關好門,上了鎖。
等陪著黎東珠回了房間,郝嬤嬤纔有些不安地開口:“小姐,萬一把人打死了,怕不是瞞不住。”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就死掉的。”
黎東珠深吸一口氣,來到水盆前淨手。
他折磨了她那麼多年,讓她失去了那麼多,她又怎麼可能讓他輕易死掉,她會讓他想死都死不了!
郝嬤嬤親自替他擦乾淨手上的水,語氣不免帶了幾分小小的埋怨:“小姐,您心裡有苦,老奴都知道,您也不必事事都憋在心裡。”
“我知道您對我好。”黎東珠認真點頭:“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清楚。”
上一世,郝嬤嬤是唯一一個為了她而死的人,她如何還能不明白。
按下心中再次翻騰起來的思緒,黎東珠轉移話題,問道:“對了郝嬤嬤,我讓你打聽的神醫穀有訊息了嗎?”
“小姐,您還關心那些沒用的,不如關心一下怎麼和夫人交代吧,夫人已經知道了您現在人在義通的事兒,隻怕,抓您回去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郝嬤嬤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