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87
隻能道德綁架了
“那怎麼辦?”
燕凝很慌,一旦牽扯到軍餉,輕則掉的是她一個人的腦袋,重則,九族的腦袋都保不住。
她反過來抓著嚴清溪的手,似乎這樣能得到一些慰藉。
“去找秦大人!”
嚴清溪斬釘截鐵,“現在,隻有他能幫我們爭取時間!”
兩人也顧不得遮掩行蹤,出了茶樓,坐上馬車,直奔縣衙後門。
燕凝塞了沉甸甸的銀角子給門房,隻說是有關胡人亂後安置流民的急事求見。
縣令此刻正在書房為年底的政務焦頭爛額,聽聞是燕凝和嚴清溪一塊兒來了,略有些詫異。
自胡兵退去後,她們還從未主動來過。
想必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
“讓她們在偏殿等我,我稍後就來。”
秦大人將手頭工作整理一番後,起步往後院偏殿去。
一見到二人毫無血色的臉,秦大人心裡咯噔一下。
“紡織廠的二位東家怎麼突然造訪,臉色不太好,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他沉聲問道,示意她們坐下說話。
嚴清溪哪裡坐得住,她上前一步,屈膝行禮,急聲道:“秦大人,求您救命!”
“快起來,何事如此?”秦大人將嚴清溪扶起來,眉頭微蹙。
“趙員外家的五小姐,剛剛在茶樓被人當做盜取軍餉的嫌犯抓走了,您可聽說了?”
“什麼?!”
秦大人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不可能,若是本官的人去抓的,本官不可能毫不知情。”
軍餉失竊之事,他確有耳聞,可失竊之事發生在京城,與他這義通隔著幾百裡,怎麼也不可能與他扯上關係。
嚴清溪將事情經過快速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那十萬兩銀票上的軍餉暗記,以及整個交易過程分明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圈套。
見秦大人滿臉的不可置信,燕凝急急補充:“大人,那買家刻意偽裝,交易完成衙役便至,時間拿捏得如此精準,分明是有人要做局陷害我們女子紡織廠!趙五小姐她完全是受我們牽連,是無辜的啊!”
燕凝說到最後,聲音已帶上了哭腔。
秦大人臉色無比凝重,在廳內來回踱步。
他沉吟良久,才長歎一聲,停下腳步看向二人。
“二位,你們二人曾與本官共守義通,燕五姑孃的母親更是為家國大義犧牲的英雄,本官自是願意信你們。可此事……”
他麵露難色,“此事經手之人,並非我縣衙的人,隻怕是州府亦或者是大理寺的人,我隻怕,人微言輕,幫不得什麼。”
“大人,求求您了!”
“此案若真如你們二人所言,那就是人贓並獲,證據確鑿。按大越律法,怕是無法迴旋。”
嚴清溪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垂眸,再抬頭時,卻忽地開口:“按大越律法不行,可是秦大人,我們與您一同抗擊過胡人,您深知我們雖是女流,卻也懂家國大義,絕不敢行此等抄家滅族之事。這分明是有人眼紅紡織廠,設下的毒計!求大人看在往日情分,看在紡織廠安置了眾多流民、穩定地方的情分上,給我們指一條明路!”
抗擊胡人的情誼,改良紡織機、安置流民對地方的貢獻,這些都是秦大人無法忽視的。
既然律法不行,那就上道德吧。
為今之計,也是沒旁的辦法了,隻能道德綁架一下這位曾站在城牆上誓要與義通城共存亡的縣令大人了。
秦大人看了看嚴清溪,四旬老婦。
又看了看燕凝,失母的孩子。
想起她們為義通縣做的種種,暗暗歎了口氣。
他走回主位坐下,壓低了聲音,神色嚴肅:“罷了。於公,本官不信你們會盜取軍餉;於私,你們於義通有功,於本官有誼。這個忙,本官冒些風險,幫了!”
嚴清溪和燕凝聞言,幾乎要喜極而泣。
“多謝大人!”
“先彆急著謝。”縣令抬手製止,聲音更低,“本官無法公然放人,那是徇私枉法,一旦被察覺,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但本官可以做到以下幾點,你們聽好。”
“第一,本官會去爭取拿到協助審理此案的權利,為你們爭取查明真相的時間。”
“第二,趙五小姐在獄中,本官會吩咐下去,絕不讓胥吏苛待折辱於她,確保她人身安全。”
“第三,”縣令目光銳利地看向她們,“那十萬兩銀票你們就彆想著拿回去了,這是能要人命的東西!”
最後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嚴清溪耳邊。
十萬兩!
她救命的希望!
就這麼……沒了?
可孰輕孰重,在這一刻,嚴清溪還是分得清的。
她重重點頭:“您放心,我們都聽您的安排。”
“去吧。”
嚴清溪和燕凝再次深深一拜,懷著沉重又略帶一絲希望的心情,退出了偏廳。
走出縣衙那扇沉重的後門,凜冽的寒風如同冰水般潑在臉上,嚴清溪卻隻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灼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是她貪心了。
她隻是想要賺有錢人的銀子,沒想到有錢人想要她們的命。
若隻是她也就罷了,平白將趙靜怡牽扯了進來。
“嚴大娘……”燕凝攙扶著她,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濃濃的不甘,“我們……我們真的就這麼算了?那十萬兩……”
“不想錢的事兒了。”
嚴清溪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代表著秩序與權力的縣衙大門,眼神複雜。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兩件事。”
嚴清溪思路清晰,儘管臉色依舊蒼白,但脊梁卻挺直了。
“第一,順藤摸瓜,先通知趙家,讓趙家的人去查那日來找趙靜怡的人究竟是何人。第二,咱們紡織廠的生意不能停,既然有人眼紅了,咱們就讓那人更眼紅。”
她們,是打不死的小強。
燕凝眼睛紅通通的,難過得很。
嚴清溪卻忽地咧嘴笑了。
“您怎麼還笑得出來?”燕凝都快哭了。
卻見嚴清溪抬手掐了一把她的臉:“傻了不是?你就當丟的不是十萬兩,隻是一匹沒多麼重要的七彩錦而已。”
驀地,燕凝眼神一窒。
轉瞬間破涕為笑。
是啊,不就是一匹布,隻要她們願意,她們想造多少就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