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205
劍指紡織廠
苗氏留在了小院子裡,照顧嚴清溪的日常起居。
一早上,嚴清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瞧見苗氏已經端著水站在門口了。
“夫人您醒了。”
說著,她把水盆端上前來,示意嚴清溪可以洗漱了。
嚴清溪愣了愣,想起苗寧誓死不上桌吃飯的事兒來。
“以後早上不用幫我打水,我雖然是奶奶輩分的人了,但其實還很年輕,這點小事兒我自己能行。”嚴清溪開口。
苗氏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不知道夫人喜歡吃什麼,早上給您煮了粥,做了麵條,您是在屋裡吃,還是來廚房吃?”
“去廚房吃吧。”
“是。”
苗氏規規矩矩地應了一聲,正要轉身走,忽地被嚴清溪叫住。
“誒,您等等。”
嚴清溪從桌上拿過那張她的身契,遞到她手裡,昨個兒就說要給你的,放桌子上臨走時候忘記叫你拿走了,你可收好了。
“這……這……”
苗氏愣了半晌,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來給嚴清溪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
“我兒遇上活菩薩了啊!”
嚴清溪趕緊四處看,幸好一個人也沒有
她趕緊把人拉起來:“哎呦,我這也是受人所托,你要感謝,就感謝你自己養了個好兒子,一直惦記著你。”
“是,是,他從小就是個好孩子,奈何命苦,投生到了我的肚子裡。”苗氏抹著眼淚,隨即又破涕為笑。
她當了一輩子奴才了,突然就得了自由身,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嚴清溪安慰道:“你且先陪我在京城呆上一段時間,等我看好病就帶你回去見你兒子。對了,你既然會做飯,往後就負責一日三餐吧,旁的事兒都不用乾,一個月我按三兩銀子付你可好?”
苗氏連連擺手,手幾乎要擺出殘影:“不不,您能願意收留我住在您這兒,已是大恩大德,又供著我白吃白喝,我做些事情是理所當然的,怎麼還能收您的錢,那是萬萬不行的。”
嚴清溪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好嘞,那就這麼辦吧。”
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袋碎銀子遞給苗氏,“這些是買菜的錢,你先拿著,什麼時候用完了什麼時候來找我要。”
苗氏受寵若驚。
這是把采買的活兒也給她了?
她在廚房乾了一輩子,怎麼可能不知道買菜這活兒是最能撈油水的地方。
任何一戶人家裡,能撈得到買菜這活兒的人,無不是管事的親信。
可……
可她的新主子就這麼信任她,給了她這麼多銀子,就不怕她拿了銀子跑路嗎?
從未被人如此赤城的相信過。
苗氏忍不住雙眼泛紅,感激之情,已深入骨髓。
她兒子到底是走了什麼大運能遇上這麼個好主子啊!
讓她這個當孃的,都能跟著沾光。
曾經算命的說她後半輩子是有福氣的,她還不相信,如今,那算命瞎子的話突然回想了起來,她信了。
這不,她的福氣就來了!
可惜了,她那孩子爹是個沒福氣的,唉。
等她騰出工夫來,給他多燒點紙錢,也好叫他在那一頭過點安生日子吧,希望下輩子,莫要再給人當牛做馬,也能投生到富貴人家,一輩子不愁吃喝。
“夫人,您……”
苗氏正要表達自己延綿不絕的滔滔感激之情。
嚴清溪已扭頭就跑了。
哎呀,她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麼,實在當不得這麼情深義重的感謝。
吃過早飯,嚴清溪剛準備出去走走,順便找個醫館把把脈,開點安神的藥和止疼的藥來吃。
最近每每到了晚上,也不知道是床的問題還是身體的問題,她總是覺得腰疼的厲害,時常大半夜都睡不安穩。
哪料她人還沒走到醫館呢,在丞相府有過一麵之緣的某位孫夫人就笑盈盈地送上了上好的藥材,說是知道她身子不爽利,特來送藥的。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嚴清溪足不出戶,家裡倒是收了不少人送來的各種名貴補品。
而嚴清溪欠人家的七彩錦也是越來越多。
從今年七月開始排,一個月送兩戶人家,都已經排到了明年開春。
嚴清溪估摸著,以她答應送出去的這些數量,應當不至於影響了七彩錦的價格吧?
京城幾十萬戶人家,家家都是富貴人家,她送出去的這一點兒,自算不得什麼。
反倒讓七彩錦的名聲更大了。
逐漸地,都成了勳貴人家嫁女兒必備的嫁妝之一了。
誰家若是有了待嫁的女兒,且準備了七彩錦做嫁妝,那出門都是能高人一頭的。
當然,若是有男方人家能將七彩錦作為聘禮之一,同樣也會被人津津樂道。
黎二公子又從他母親手中將七彩錦要了過去,哪怕被他母親罵得狗血淋頭,他也毫不在意。
這邊在丞相府內剛捱了罵,轉頭就帶著七彩錦登門了二公主府上。
這已經是他送給二公主的第二匹七彩錦了。
二公主因為在黎東珠手上吃了憋,這幾日都氣不順,見黎二公子來了,頓覺有了發泄的出口。
叫人把他請進去,卻愣是晾著人家半個時辰才願意出來一見。
偏這黎二公子毫不察覺,還以為二公主是為了見她特意梳洗打扮,才花的時間久了些。
有時候,人過於自信也是一種天賦。
“黎二公子有心了,這世上怕是隻有你願意為我如此花心思。”二公子雖不喜歡他,卻也是真的感動。
一直以來,隻要是她想要的東西,他都會拚儘全力的給。
“二公主喜歡就好。”黎二公子淡淡一笑,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二公主不覺移開目光,她的手在七彩錦上輕輕地撫摸過去,猶豫片刻,開口道:“黎二公子所求,我一直都知道,如今你已年歲不小,有些話我便與你說清楚。”
二公主抬眸,從前她不屑於說這些,是覺得黎二公子與其他人一樣,誤會就是看中了自己公主的身份。
可天長日久,人心不是石頭。
黎二公子總是如此,哪怕得不到她的任何回應,也從來不曾氣餒,依舊初心如故。
他既如此真誠,她今日也便直言不諱了。
“本宮乃一朝公主,父皇母後遲遲未替我許配人家,便是知我婚事之重要,哪怕不是利國利民,也決不能禍國殃民,黎二公子,你也已入朝為官,應當明白。”
頓了頓,她聲音清冷,“日後,便不要再來了。”
黎二公子愣在當場。
直到被嬤嬤請了出去,他才緩過神來。
所以……
二公主並不是不喜歡他,她不接受他隻是因為他是丞相之子。
也就是說!
他努努力,還是能行的!
白既身著僧袍從一輛馬車上下來,正遇上了被趕出來的黎二公子,他神情冷漠且懷有敵意地瞧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與其擦肩而過。
得知他又是來給公主送禮的,白既嗤之以鼻。
“公主,即將到了太後壽誕之日,貧僧日夜祈求佛主旨意,選中了一處絕佳地址,用以作為祈福聖地,若是能在此為太後祈福,定能保佑太後鳳體康健,萬壽無疆。”
“不知長風大師所言是何處?”二公主問。
白既展開一副地圖,抬手一指。
“便是此處,義通城女子紡織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