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088
她什麼都知道
“你也很好。”
宋子謙輕聲開口,抬眸望向夜空。
林招娣詫異地盯著二人握在一起的手,順著他的手往上看,是他微微揚起的側臉,清晰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他竟這般俊俏好看嗎?
忽地,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喜歡。
第二天一早,嚴清溪醒來後,先把宋子詢和宋子言送去童生試考場的附近去考察了一番。
“你們先在這附近轉轉,不要亂跑,子謙,你陪著他們,我送招娣去紡織廠,很快就回來找你們。”
如今又到了每個季度該覈算總賬的時候,林招娣是嚴清溪推薦給燕凝的,今日,就是她正式上崗之日。
宋子謙卻牽住了韁繩,說道:“我送你們過去,這兒離客棧很近,不用擔心他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
說著,他把宋子詢和宋子言叫到麵前來:“你們熟悉過了,就自己回去客棧,彆亂跑,聽到了嗎?”
“聽到了。”
交代過後,宋子謙毫不猶豫地帶著嚴清溪、林招娣和白扶淮幾人往紡織廠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林招娣都心事重重。
“娘,我真能行嗎?萬一,燕五姑娘嫌我算得慢,賬做的不好怎麼辦?”雖然是嚴清溪親自教出來的,可她並沒有多少自信。
嚴清溪肯定道:“你當然行,你不信自己還不信我嗎?我的親傳弟子,絕對不會差。”
她輕輕拍了拍林招娣的肩膀,給她打氣道:“你好好跟著燕五姑娘做,有什麼不懂的及時問,多問總歸沒錯,遇事彆悶頭做,接下來至少半個月的時間,你都得忙起來,不能回家,若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也不必客氣,儘可和燕五姑娘提,也彆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了娘,我隻是有些放心不下家裡。”林招娣一下下揪著自己的胳膊。
“放心,家裡不用你操心,你就去好好乾活,隻要這次乾得好,就相當於抱上了鐵飯碗,往後這一輩子,都有你撥不完的算盤,做不完的賬本,以及,掙不完的錢。”
最重要的當然是最後一句話。
白扶淮也學著嚴清溪的動作,小手落在林招娣的肩膀上拍了拍。
“娘您放心,你就去多多掙錢吧,我會乖乖吃飯,認真讀書的。”
林招娣“噗嗤”一聲笑了,兩隻手一摟便將白扶淮抱了個滿懷,腦袋埋在他的脖子處蹭了蹭,惹得白扶淮咯咯咯笑個不停。
摟著兒子坐在自己懷裡,林招娣又道:“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娘。”
她伸手把車簾掀開,對坐在前麵的宋子謙道:“我不在家的日子,娘就托付給你照顧了。”
宋子謙點頭:“放心吧。”
林招娣不太放心,開口囑咐道:“娘喝藥的時候,你一定要盯著她喝,最好是晾溫了再給她端進來,免得她說燙,讓你放在那,等你前腳走,她後腳就把藥倒了,她雖然年紀大,但在這方麵跟孩子沒差。”
聽見這話的宋子謙瞠目結舌。
嚴大娘還會這樣?
嚴清溪:“……”
嚴清溪扭過頭,翻白眼:“少埋汰我,我才沒有!”
她當然不承認。
林招娣又繼續叮囑:“還有她現在不能勞累,一定要監督她不許她熬夜,到了晚上,就把她屋裡的毛筆和硯台收走,對了,尤其是她床頭櫃最下麵記得翻一翻,她總在那兒藏筆墨。”
說著,林招娣忽地露出一抹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
嚴清溪猛地看向林招娣。
她怎麼連這都知道?
她一直以為自己藏得挺好的!
難怪,難怪啊!
難怪她明明記得放了墨盒的,後來她想畫個圖紙的時候,突然就找不到了,翻遍了整個床頭櫃都沒找到。
原來是被林招娣收走了!
“您彆以為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說而已。”
林招娣哼了一聲。
嚴清溪一臉無語,她也就乾了這麼一點點幼稚的事兒而已,怎麼全都被發現了?
宋子謙嘴角噙著笑,看著嚴清溪和林招娣婆媳二人,不禁暗暗搖頭。
馬車緩緩行進中,林招娣事無巨細地交代了很多,宋子謙一一記在了心裡。
馬車終於到了紡織廠,讓宋子謙在門口等著,她則帶著林招娣一起進去了。
剛進門,嚴清溪就察覺到了氣氛很不對。
紡織廠的女工們都在忙碌,其中大多數都是嚴清溪熟悉的麵孔,卻唯獨沒有見到管事韓小玉。
馬蘭蘭放下手裡的活兒快步走來,把嚴清溪和林招娣拉到一旁小聲嘀咕道:“燕凝東家好像出事兒了,她之前天天來,最近卻有十天沒來了,就連韓管事,三天前也突然被燕家人帶走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嚴清溪正要多問幾句,身後就傳來了一個居高臨下的聲音。
“你就是那個會做織布機的村婦吧?”
聽見聲音,馬蘭蘭趕緊低著頭回了自己的工位。
嚴清溪緩緩轉身,就看見一位身著華貴的中年男人,他大腹便便,腦袋正中間圓圓地空了一塊。
她之所以能看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來人比她矮。
倭瓜。
突然,這兩個字就毫無征兆地從嚴清溪的腦子裡蹦了出來。
倭瓜男自我介紹道:“你是來找燕凝的吧,我是燕凝的二叔燕雲蔚,也是現在燕家的管事人。”
話落,他微微笑著,等著嚴清溪像其他所有人一樣立刻對他點頭哈腰地恭維和討好。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嚴清溪卻隻微微頷首,道了一句:“燕二爺好,久聞大名。”
早聞其惡臭之名,一個當叔叔的,因為自己沒什麼本事,生出來的孩子也沒什麼本事,不反思自己,不成長自己,成日裡就知道針對自己有能耐的侄女,能是什麼好東西?
頷首不是對他的尊敬,而是她有教養。
簡簡單單幾個字說完,連一句“百聞不如一見”這樣的奉承都沒有。
燕雲蔚不由蹙眉,隨即又想到什麼,嗤笑一聲,扯著嘴角道:“聽說你快死了?”
林招娣原本一直在嚴清溪的身後,顯得畏畏縮縮,可聽見這話,卻猛地抬頭,一雙如刀子一樣地眼睛瞪了過去。
燕雲蔚成竹在胸地晃著腦袋:“我看過你和凝丫頭簽的合約了,這樣,你把織布車的圖紙交出來,我給你一筆錢,往後紡織廠與你無關,你也莫要再來了,將死之人,實在晦氣。”